喻素穹睡了自弥放离开之后的第一个好觉。
他听见光脑传来的提示音,大概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喻素穹觉得是时候醒了,意识模糊之间,他发现自己靠在一处温暖柔韧的地方,脸颊与不知什么相贴,带着香波的海洋味道。
掌心的皮肤温暖,却有些硌人。
喻素穹的意识茫然地回笼,他掀开眼皮,一片黑色的布料映入眼帘。
它显然被喻素穹靠了一晚上,皱成一团抹布的背心什么也遮不住,底下金属与血肉相互交织的胸膛一览无余。
喻素穹一把为弥放扯上被子,跌跌撞撞地逃进了卫生间。
发生了什么?喻素穹与镜子里的自己深情对视,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你抱着弥放睡了一个晚上。镜子里的他告诉喻素穹。
弥放被卫生间里劈里啪啦的动静吵醒,他打了个哈欠,身边的床单还留有余温。
“素穹?”他试探地唤,声音因刚睡醒有些哑。
卫生间一阵手忙脚乱,门砰一声开了,喻素穹探出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啊,我,放哥,我吵醒你了?”
“没,也该醒了。”弥放道。他努力将一团凌乱的背心捋平,昨夜换下的衣服还在卫生间的烘干机里,他索性开始准备早餐,边等喻素穹出来。
喻素穹在卫生间冷静了十分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推门而出,门外的弥放回头,工字背心下的一道沟若隐若现。
弥放刚要拜托他帮忙把衣服带出来,就见喻素穹目光一凌,面色变得像见到哆啦O梦穿着兔女郎装跳芭蕾舞一样精彩。
门在弥放面前啪一下关上,因这反反复复的粗暴对待委屈地晃了两下。
弥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卫生间里的喻素穹捂着脸缓缓蹲了下去。
为什么那件背心这么紧的啊。
一个早晨鸡飞狗跳地过去,早餐之后,两人出门去了学校。
早晨给喻素穹发来消息的是冯立,他负责的机甲出现了个小问题,拜托他过去看看。
在教学楼门口和弥放道别,喻素穹搭小飞羊去了冯立的机修屋。
冯立在地板上伸展成了一只巨大的海星,他有气无力地打了句招呼,让喻素穹想问问要不要给他洒点水。
“你怎么了?”喻素穹奇道,“上次见你你还挺精神。”
“穹哥你倒是比上次见面滋润了,”冯立翻了个身,恹恹道,“我猜猜,是放哥回来了?”
喻素穹不置可否,问:“找我什么事?”
“吴坤谊这段时间不是在接受调查嘛,结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负责的那几个驾驶员正到处找机甲师呢。”
“所以他们找到你了?”
“要其他人倒还好,”冯立苦哈哈地抱住了喻素穹的小腿,后者后退一步嫌弃地躲开,“那是韩典啊!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把韩典分到我这儿了,我手下可还有三个人啊!”
“答应呗,”喻素穹站着说话不腰疼,“学院第一第二的机甲驾驶员都在你这儿,蛮不错。”
“那你一个月后看见的就是一具尸体了。帮帮我,穹哥,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帮你给韩典修机甲?”
“不,”冯立面容坚毅,“你如果愿意帮忙,我和弥放说一声,申请一下把他的机甲交给你。”
如果喻素穹正在嗑瓜子,那现在他的瓜子会洒一地。
“什么?”喻素穹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我没记错,‘沉默光环’是你最先负责的……”
话音刚落,有人按响了机修屋的门铃。
冯立叹了口气,一副苦瓜脸像是知道来的人是谁,他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喻素穹适时地拉了他一把。
机修屋的门自动开了,走进屋来的青年高大壮硕,锻炼到极限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几乎要冲破那件薄薄的上衣。
糟了,被胸霸凌了。
喻素穹扶额,识趣地后退一步,让冯立和来人交谈。
没等那人说话,冯立就抢先道:“我还没考虑好,你再等会儿吧,韩典。”
“哦,没关系,我也不是来催你的,”韩典哈哈一笑,饶有兴致的目光投向了喻素穹,“这位就是喻素穹吧?好久不见,我还记得你,真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