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谁只敢在梦里亲对象?(2 / 2)

喻素穹看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他睡意全无,下意识地去摸藏在枕头底下的刀。

门口新装的摄像头随即将录像发送到了他的光脑,喻素穹眯眼细看,却怔愣在了原地。

那是弥放,眼底青黑一片,额角有伤,身上的黑色短袖和牛仔裤应该是新买的,喻素穹从没见他穿过。

他不像是来拜访的,只是在门口站了一阵,接着转头离开。

喻素穹怕他走,怕得要死。

他翻身下床,冲到玄关一把拉开了门,鞋都来不及穿。

“放哥!”喻素穹嗓子发紧,因不可置信而小心翼翼,“是放哥吧?”

喻素穹看见弥放惯常挺直的脊背一僵,青年惊讶地回头,像是惊诧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

喻素穹再也忍受不住,三步并作两步扑进了弥放怀里。

似乎出于某种本能,弥放忙张开双臂接住他,只觉得喻素穹像只大狗在自己肩头拱来拱去,脖颈处一片湿热。

弥放想起了什么,终于回抱住喻素穹,无措地轻拍青年的背,像每一次安慰那样抱紧了他。

“放哥,你受伤了。”喻素穹闻见了弥放周身萦绕的血腥味,这唤醒了他的记忆,他回想起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候,弥放也总是在半夜回家,拖着一身伤痕和血腥气。

他很困惑,这样的事,他怎么会忘了个一干二净。

弥放注意到他没有穿鞋,托着喻素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进了屋。

他把喻素穹抱到床上,打算抽身时却被搂住了脖子。

“放哥,你去哪儿?”喻素穹委屈地抱紧了弥放的腰,“留在这儿。我给你擦药。”

弥放被他那双要哭不哭的眼睛看得没办法,只得从命,坐在沙发上看喻素穹翻出医疗箱来,碘酒棉花创可贴摊了一桌子。

弥放的伤说重也不重,多是破皮和淤青,额头上还有吸盘似的红印,从眉头一直蔓延到发际线。

喻素穹猜他去打架了,但想不出和谁,总不会是那个师父吧?

“疼不疼?”喻素穹捏着弥放的下巴让他抬头,打量着那张带着细小伤口的俊脸,眉头因心疼拧成一团。

他用镊子夹着棉花,小心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而弥放抬眸,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凝视他。

“放哥,你去哪儿了?”喻素穹小声问,“谁打你了?”

弥放的说辞依然和走之前一样:“去见师父了。”

“师父为什么打你?”喻素穹追问,见到弥放的极度欣喜平缓下去,按捺已久的思念和委屈占了上风,“见师父不能回我消息吗?”

见弥放沉默,喻素穹知道这大概是不能说的事。

谁都有不能说的事,弥放不愿说,喻素穹当然不会逼他。

他叹了口气,捧住弥放的脸,认真地望进他的眼睛里:“那我不问了。但是放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弥放扶住他的后腰,应声:“什么事?”

“不要死,”喻素穹一字一顿地道,“要好好活着。”

弥放一愣,那个瞬间,那双暗色的眼睛里划过了现在的喻素穹看不懂的东西,他以为那是惊讶,也可能是疑惑,没等喻素穹细思,弥放就一把搂住了他,像几分钟前他搂住弥放那样。

“好。我们一起。”弥放道。他的嘴唇距喻素穹的耳廓只有几寸,吐息的热气喷在青年颈侧,让他不自觉红了耳朵。

那之后喻素穹为弥放处理了剩下的伤,并借口时间太晚,顺理成章般地留下了他。

弥放留在这儿的衣服搬得差不多了,喻素穹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和长裤,当睡衣穿没什么问题。

喻素穹缩在被子里,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间屋子,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传来,将他一点点淹没在安心里。

弥放洗完澡出来就见喻素穹抱着枕头睡着了,一半被子垂在地上,掀起的睡衣露出尚未改造的一截腰身,肌肉轮廓因放松显得模糊。

担心他着凉,弥放轻手轻脚地拉起被子给喻素穹裹好,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身下人一把搂住了脖子。

青年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唤“放哥”,四肢并用地缠住弥放不让他走。

弥放无法,只得顺着喻素穹的意在床上躺下,掀起被单一角搭在身上,舒展手臂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他本以为今晚会这样安静地结束,没成想喻素穹睡觉也不安生,没等弥放把被子捂热,青年就在他胸前拱了拱,像睡眠唤醒了本能,竟是抬头吧唧一下亲在了弥放下巴上。

“喜欢……放哥……”喻素穹呢喃一句梦话,终于安分下来,无知无觉地睡去。

而弥放,是注定今夜无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