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场下的窃窃私语较先前更是响得厉害。
他继续道:“具体时间我记不太得了,在一年前的一天晚上,我从自己的机修屋离开,准备去吃晚饭,在走廊上碰到了喻素穹同学。他看上去很匆忙,我和他打招呼他都没听见。
“那时候时间也比较晚了,我觉得很奇怪,平时就算是赶DDL那几天都没见他这样,于是跟上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没想到他居然进了吴坤谊同学的机修屋,出来的时候好像拿着一个便携阅读器之类的东西。
“我以为是吴坤谊同学拜托他过来拿东西,于是就走了,没想到后面发生了这种事。”
喻素穹安静地听完,评价:“你这样关心我,让我深感荣幸。”
那人一噎,找补道:“你当时是学院最优秀的机甲师之一,就算只与你有过一面之缘,也难免心向往之,没成想你竟干出了这种事。”
“那其他几位呢?他们也和你一起跟踪喻素穹,亲眼看见了他从吴坤谊的机修屋里带出了一个便携阅读器?”弥放问。
这话多少有点讽刺的意味在,台下众人笑的笑聊的聊,多多少少没把这人的证词放在心上。
吴坤谊在这时候适时地插话:“这几位同学都不同程度地提供了有用的证据,我知道至交好友的堕落令你难以接受,但我们还是耐心听剩下的几位同学说明自己看到的一切吧。”
“在此之前,”喻素穹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我想问这位同学几个问题。”
那人咽了口唾沫,道:“可以,我知无不言。”
喻素穹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问:“你的眼睛改造过吗?”
那人本以为喻素穹会问开门细节之类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这话的意图,犹豫再三还是道:“没有,我的原生眼睛很健康。”
“那天晚上,你没戴什么感光眼镜吧?”
“没有。”
“那就好。”喻素穹露出自会议开始以来的第一个笑,晃得前几排的围观群众看傻了眼。
陈凌春翻了翻手头弥放提前提交上来的资料,意识到了不对,追问:“你说不记得具体时间,那大概范围呢?在几月份?”
“大概是四月底的样子。”目击者道,那正是机甲师们提交初审设计图之前的时间段。
“你确定吗?”弥放问,“不是四月上旬,或是五月?”
“就算记性再差,这时间我还是记得的。”目击者不悦道。
喻素穹耸了耸肩,望向那人的目光好像在说,我给过你机会。
吴坤谊反应过来,刚想补充什么,喻素穹先一步拿过了投影的权限,一张罚款单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我去年4月25日交的罚款单,”喻素穹指了指页面下方的日期和罚款缘由,“原因是我没控制好机甲的功率,让这一层楼的走廊灯断了半个月的电。”
“这么说,这位同学确实眼力不错,”弥放接话道,“喻素穹同学的机修屋在地下,如果是我,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说不定会一头撞在墙上。”
走廊灯损坏的情况下,学生们多用光脑自带的照明系统寻路,但既然是跟踪,那必然不可能用这一系统照明,未经过改造的肉眼又怎么可能在一片漆黑中看清来人的容貌以及他手上拿的东西?
那位目击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面色一变再变。他刚想解释什么,吴坤谊就先一步开口了:“我知道你急着想帮我讨回公道,但你也不能说谎啊!别的证据不是没有,你……哎。”
他痛心疾首地扭过头,一张倭瓜脸惭愧地皱起,那演技让喻素穹想拍手称好,并由衷地建议吴坤谊借此进军演艺圈。
吴坤谊冲其余几人使了个眼色,想把指控继续下去,不料陈凌春不耐道:“吴坤谊同学,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陈述个人的推断和臆测,你能否拿出更有信服力的证据?当时喻素穹同学的权限记录和访问记录应该还在吧?”
“那自然还在。”吴坤谊忙道,他挥挥手把身后几人赶下台去,调出了一份访问记录。
记录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吴坤谊在去年的四月底给了喻素穹为期一周的临时权限,且喻素穹数次于晚上九点多进入他的机修屋,连翻阅了哪些数据都列得清清楚楚。
台下因伪证掀起的讨论逐渐平息,众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于吴坤谊提供的证据上,望向喻素穹的眼光多了几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