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彦一僵,他缓缓回头,余千洋和那服务生一道走了出来。
“你是……”喻素穹状似惊讶地后退一步,“那个侦探?你怎么在这儿?”
“啊,喻素穹?”余千洋看了终彦一眼,她知道为什么这小子会半途跑出去了,“还是之前那事儿,做个调查。大晚上的,你来这儿做什么?”
喻素穹将自己的理由又说了一遍,余千洋“哦”了一声,拍了拍身旁人的后背,道:“问问这位巴先生吧,他是这里的服务生。”
在终彦试图阻止之前,喻素穹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这位服务生先生已经帮我查过监控了。”
余千洋面色古怪地看了终彦一眼,嘴角抽搐。犹豫半晌,她还是没说出实情,道:“那可真遗憾。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喻素穹扫了一眼那名服务生,认出他是在当天为他和弥放上菜的那位:“这么看,进展得还顺利?”
余千洋无奈地笑笑,道:“如果真那样就好了。”
她看上去不想再多透露,喻素穹正想再说些什么套点话出来,就听那服务生叹了口气,道:“要我说,这件事还得找警察局。这不,我们刚打算去呢。”
喻素穹猜余千洋应该在心里痛骂服务生嘴巴漏风。
女人飞快地扫了两人一眼,喻素穹假装没看见她的紧张,道:“我正好打算去警察局报案,一起吧。这一带的路……大晚上也不怎么敢一个人走。”
他都这么说了,余千洋也不好再拒绝,四人便从摩天轮商场出发,一路往警局过去。
按理来说,为照顾因各种原因夜行的人,无论天色多晚,大街上总是灯火通明的,但今晚不知为何灯光昏暗,路灯在几人头顶偶尔闪烁,在路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余千洋打了个寒战,抱着胳膊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这气氛怎么这么像鬼片?说真的,这儿虽然偏了点,但人也不少,他们真该把路灯修一修。”
喻素穹颌首支持她的观点,他跟在几人最后边,时刻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月黑风高夜,剧本总爱在这类时间段安排些意外,尤其是这两位主角的其中一个还是侦探,会遇到些埋伏群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正抱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打算规划逃跑路线,眼前倏然一暗,有谁切断了路灯的电源。
这些人的手段怎么都一个样。
喻素穹腹诽着,一片黑暗中,一道白光闪过,他认出这是激光枪发射的前兆。
他心头一紧,快走几步,在余千洋后背猛推一把,高喊:“跑!”
激光枪擦过两人的头顶,切豆腐似的将路边的恒星能灯切成两半。破碎的金属碎块雨点般坠落,喻素穹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了玻璃罩尖锐的边缘。
“混蛋,放开!”终彦的声音让余千洋一震,她回过头去,墙头不知何时站上了两个人,特意加长过的机械臂节节延伸,分别抓住了终彦的两条手臂,正将人拼命往上拖。
“滚一边去!”余千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角,一手一个拽住了那两条机械臂,一个猛使劲,竟是将那两人从墙头上生生拽了下来。
余千洋揽过终彦,随手折下一人的机械臂当棍子使,在手中舞得呼呼生风。
喻素穹正在对付一个拿刀的偷袭者,弥放曾教过他一些防身术,对付一两个普通成年人不成问题,即便如此,喻素穹依然感觉吃力,这让他愈发确信面前这帮人来头不小。
令主角免受抹杀是管理者的命令,现在局面尚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若非管理者临时变卦,那只可能是另一波势力。
人不是管理者派来的,那会是谁?
喻素穹矮身避开那人的小刀,单手撑地,用修了几年机甲的力气在对方下身猛踹一脚,随着一声断子绝孙的痛叫,男人应声倒地,捂着裆部从街头滚到了街尾。
其余人没想到喻素穹会出此阴招,一时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夹了夹腿。
喻素穹在这短短几秒钟回头寻找巴荫,服务生正站在几步之外的灯柱下,整张脸埋在阴影里,吓坏了似的弓着身子。
他正欲上前拉人,忽见一抹暗芒划过。
那几秒钟在喻素穹眼中静止了,他清楚地看见巴荫掏枪,上膛,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不,是他身后的余千洋和终彦?
喻素穹来不及思考,脚下一蹬便猛扑过去,将巴荫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