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放本也是想吓吓他,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知道虫皇玉琼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凶狠,嘴上威胁一套一套的,却也没有对他造成过任何实质性伤害。
没成想他不过是做了个要走的架势,虫皇居然就这么哭了。
“你……你哭什么?”弥放立刻转过身,喻素穹一只手捂着脸哭得直抽抽,另一手却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像要生生扯下一块布来。
喻素穹拼命摇头,口中含糊不清地道:“我承认我就是于书,我……我不是故意耍你的,你听我说好不好?”
他吸了吸鼻子,再抬头时,那张属于男人的刚毅的脸已经变成了弥放熟悉的样子。
真的是于书。
喻素穹又说了几句什么,但或许是因为哭着说话听不分明,又或者是弥放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了,他居然一句话都没听清。
“为什么要装成于书?”弥放问,“我们以前认识吗?你和喻素穹……又是什么关系?”
这三连问把喻素穹整懵了,他眨了眨眼睛,眼泪依然水龙头坏了似的往下流。
弥放叹了口气,他试探地摸了摸身前人的脑袋,俯下身去,在青年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这是循着记忆来的,在弥放的印象里,喻素穹生气了或是难过了,一个吻就能让他安静下来,他觉得现在也大差不差。
虽说现在还没确定这三者就是一个人,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没成想,喻素穹愣了愣,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你怎么能……”他委屈得要命,一时忘了前一秒自己还在可怜巴巴地留人,嘴唇颤抖不已,“怎么能玩|弄我的感情啊!”
之前说不打算谈恋爱,现在发现虫皇和于书是同一个了,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还亲他!他用于书的身份这么久,弥放一次都没亲过他!
弥放觉得喻素穹哭得快断气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百试百灵的方法今天突然不管用了,手忙脚乱地把喻素穹拥入了怀中。
“你别哭,”弥放拍拍喻素穹的后背,绞尽脑汁地安慰,“我……你不是喻素穹吗?”
哭声戛然而止。
喻素穹愣愣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底下。
看清对方眼里的困惑,喻素穹满心满眼只有弥放的脑子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刚刚放哥问他,和喻素穹是什么关系?
他回忆起来,弥放在那次失控后,就提到了“喻素穹”这个名字,难不成……
“你想起来了?”喻素穹又惊喜又担忧,捧着弥放的脸打量他是否有什么异常,“有哪里痛吗?会不会不舒服?”
“……我没事,没全部想起来。”弥放握住喻素穹的手腕,青年一颤,耳廓渐渐红了。
喻素穹收回手,抹了抹眼泪,小声问:“那你想起来什么了?”
他勉强止住了哭,只是声音还是哑的,抬眸望向弥放的时候莫名带着些可怜,小心翼翼的模样,弥放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你先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喻素穹的眼眶又有发酸的趋势,这次却不是因为任何一种负面情绪。
“喻素穹,”他哽咽道,“我叫喻素穹。”
弥放的眉眼舒展开,伸手将喻素穹揽入怀中。
“对不起,把你忘了。”他低声道。
这或许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重逢,喻素穹抱着弥放又哭了一阵,直到对方的衣襟全然湿透,他才红着脸起身,为弥放拿了新的一套。
“我以前其实没那么爱哭。”喻素穹试图挽回自己的颜面。
弥放套上T恤,神色多了几分玩味:“我知道。”
刚找回男朋友的喻素穹是无论如何不愿意出门的,他只想抱着弥放守到天荒地老。
弥放将早餐点到房间里,纵容地揽着喻素穹,和他细说逐渐回忆起来的事情,像两人共同回忆过往似的,倒也有趣。
“你为什么要用假身份接近我?”弥放问,“直接刺激我回忆起来不行吗?”
“你的精神现在很脆弱,强行刺激记忆的话,可能会让你崩溃,”喻素穹揉了揉弥放的太阳穴,依旧忧心不减,“我不敢冒险。你现在还没回忆起全部,如果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告诉我。”
弥放笑着应了,他没有计较喻素穹用两副马甲来回骗他的事,他理解喻素穹的顾虑与恐惧,如果换做是他,他或许也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