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过正常,就是不正常!(1 / 2)

“哒哒哒哒哒哒哒”—

男人放下扫帚捂住耳朵抱怨:“哎呀!你晃腿就晃腿,你踢桌子干什么!”

他从凌晨赶走陈向竹的伯父一家后就一直被使唤着打扫这十天里积攒的家务活。

“怎么?”陈向竹翘着二郎腿,翘起的那只脚尖停在茶几沿上,挺直腰板高傲道,“我还不能踢了?啊这是谁家啊?”

“你家…”男人幽怨回答。

陈向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哦~原来是我家啊?那出现在我家里的桌子是不是我的?”

男人捡起扫帚,微嘟着唇:“是你的…”

“你脾气这么大,我还以为不是我的呢~”陈向竹一句话声音转了十八个弯。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低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陈向竹冷笑一声不再看他那死出,脚尖又开始点着茶几,发出规律的敲击声。

男人扫完最后一个角落,窥视着陈向竹,陈向竹的目光一和他对上,他立刻就垂下了头。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失误了忘记告诉陈向竹天庭的时间和凡间不一样,他才不在这受气呢!

想着,他转过身,郁闷地轻踢了下地板:“哼!”

陈向竹瞄到了他的小动作,便也搞鬼地抖着肩,模仿他的嘟嘴。

她看了眼手机,站起来:“行了,火葬场快上班了,走吧。”

她单肩背上书包朝家门走去:“你真的只能一直跟着我吗?”

“对啊…”男人双手合十摩挲了下掌,将灰尘拍落,无奈道。

陈向竹叹了一口气:“你就不能问问你的前辈们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分开后也不用遭受天雷劫吗?”

“对哦!”男人惊喜地亮了眼睛,“我可以问他们欸!”

陈向竹刚拿起鞋准备换上,闻言怔在原地,她缓缓朝男人看去:“你就没想过吗?”

男人拿着手机划拉,抬起头回忆了下,接着懵懂地摇摇头:“没有啊。”

陈向竹张大嘴巴:“你这脑子…”她深思熟虑了下,“你们天庭的考核这么简单吗?”

“很难啊!”男人回答。

陈向竹嘴角一勾:“呵,我开始怀疑修炼成仙炼的那个丹其实是脑子萎缩后的成果了…”

“什么意思?”男人没有听懂,认真问道。

陈向竹闭上嘴瞪大双眼:“没事。”她感叹地摇摇头,“你玩去吧。”

“嗷。”男人上下划了两下屏幕,惊觉,“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陈向竹已经开了铁门:“没啊。”她走出去,“我这不算骂你。”

男人探着身子:“那算什么!”

“算嘲讽你。”说完,陈向竹扬起一个完美弧度的微笑。

陈向竹突然很庆幸这楼道足够小,即使到了楼梯口男人还没罢休,但他音量还算轻,不扰民:“你怎么可以这么刻薄!”

陈向竹不屑地点点头:“对对对,我还能更刻薄,你想知道吗?”

男人狐疑地瞥了眼她,于是乎陈向竹像是得到许可一般接着说:“微信名用工号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并且,我现在要下楼了,想被雷劈你就接着站那吧!”

说罢,她脚一抬下了楼。

男人赶忙带上门,三步并作两步跟去,嘴里抱怨:“陈向竹!你是第一个对小爷我这么刻薄的人!还有!我工号怎么招你了!用工号当微信名怎么了!我工号是无罪的!”

陈向竹不把男人的无能狂怒放在眼里,敷衍:“是是是,无罪的无罪的。”

男人被陈向竹气到鼻孔狂出气:“哼!不想理你了!”

陈向竹没憋住笑意,盯着他:“你说你认识我到现在哼了多少回了?”

她眼里的嘲笑已经呼之欲出,男人气急:“你!”

陈向竹看着男人的反应,有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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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们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上个星期手机摔了,现在才修好,真的麻烦你们了!”陈向竹对火葬场的工作人员道歉。

有时候睁眼说瞎话是非常必要的,毕竟如果直说是上天庭待了几十分钟回来后就发现凡间已经过了十天,她怕自己被当成挑事的。

工作人员摆摆手:“没事,你抓紧问问你家亲戚有没有要来的。”

陈向竹看看手机,犹豫了下,回答:“好,您稍等。”

她走到一旁拿起手机打给伯父,一接通,铺天盖地地谩骂朝她袭来。

“你个疯子居然还敢打电话给我?!抓紧把医药费给我,我现在屁股还疼呢!”伯父的麦上甚至有水渍溅上的声音。

陈向竹充耳不闻:“我只问你一句,奶奶火葬你来不来。”

“我去个屁!”伯父狠狠道,“我都说了我屁股疼!”

陈向竹无法自控地握紧手机,手指都变得充血麻木,她咬牙道:“陈建,你是真贱!你最好…!”

这时一只手扶上了她紫红的指头,陈向竹微愣,顺着动作抬起头,看向也在打电话的男人。

男人感受到她的视线,随口用气声说:“手指会痛,轻点儿。”

他将陈向竹的指头掰松后就回过了身。

陈向竹不再关注,她无视陈建的愤怒:“陈建,你最好痛死在家里。”

她挂断电话,莫名地瞟了瞟男人的背影,去找工作人员:“他们不来,您直接开始吧。”

工作人员点点头:“好,那您跟我来。”

她正要跟去,顿了顿:“不好意思,我喊个人。”

她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男人的名字,又不好意思直接叫财神爷三个字,斟酌了下,还是多走了两步去拍拍男人的肩。

男人回过头:“怎么了?”

“跟我去火葬室。”陈向竹说。

男人的瞳孔放大了一瞬:“你和你奶奶告别,我跟过去不合适吧…”

陈向竹抿抿唇:“你不是说不能离我太远吗?”

男人大梦初醒:“嗷嗷,对,那走吧。”

他对电话那头交待了几句,就跟着陈向竹进去了。

从奶奶被推进去开始,到下葬结束,陈向竹都面无表情,井井有条地处理着各种事宜。

天色已近黄昏,男人跟在陈向竹的身后,他瞧了瞧陈向竹,似乎在纠结什么。

“偷看我一路了。”陈向竹目不斜视地向前走,“想说什么?”

男人被点名,怔了怔:“嗯…节哀。”

陈向竹面色如常,喉间发出一声:“嗯。”

男人目光闪烁,嘴里也支支吾吾,最后才梳理出完整的句子:“呃嗯…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了,前辈说只要不超过两米距离就没事。”

他的语调起伏,一听就是在转移话题。

陈向竹遂了他的心意:“嗯,还有然后吗?”

“有!”男人见她接了话,立刻应上,“他说就算超过两米也没关系,虽然不知道天雷劫会什么时候降临,但传言可以掐定心诀延长时间!”

“好。”陈向竹望向男人,真诚问,“那你想试试么,看看掐定心诀究竟能够延长多久。”

男人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不要,我真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