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面具ing(2 / 2)

完全不留情面,和小说里描写的情景相差甚远。

【陆繁花百口莫辩。

情势正是焦灼之时,宴会最角落,安静品茶的男子忽然放下茶盏,起身往湖边亭走去。

他到达时,众人正揪着是否有无可在深冬开放的寒菊一事,逼问陆繁花。

男子还未走进人群,看到备受争议的《月下寒菊》,就先朗然出声道,“陆二娘子说得不错,世间确实存在这种菊花,不过多见于南疆乡野,小富之家采之用做冬日点缀,大夏境内倒是少有听闻。诸位久居京城,不知此花倒也正常,只是实在不必为难这位女郎,她倒是没说谎。”

陆繁花没想到一向不爱社交,不插手他人纷争的国师大人会替自己说话,霎时呆在原地,仰头愣愣地看着白发国师的侧脸。

不止是她,场上其余人也呆住了,随后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没人想到清高出尘的国师大人会参与进来,国师大人通晓万物,能掐会算,经他之口说出的事,没有一件失算的。

除此之外,楼鹤川极受皇帝信任,却不慕名利,不与朝中任何官员结交,就连兼任的太子少师之位,都是因为皇帝格外偏宠太子煜,为了帮助太子拉拢楼鹤川,而强加给他的官职。

陆繁花愣怔着,直到楼鹤川走到她身前,白色长发飘过,如云似雾。

云端上仙人一样的男子,又温声问她,“可以告诉我,你是在哪里看过它的吗?是从那边的外邦进贡来的?我也见过类似的呢。”

温柔而坚定,简直像在故意为她撑腰。

陆繁花死寂的一颗心,忽然又活了过来,正轻轻地、急促地跳动着。】

《重生之倾世宠后》里是这样描写男二和女主的初次见面的——一个颇感兴趣,破例相助;一个春心萌动而不自知。

可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为什么男二的态度,和原剧情的差别那么大?

木秋惊讶地嘴唇微张,攥着楼鹤川衣袖的手下意识缩紧,抠在一起。

下一秒,尖锐至极的电子音,突然在她脑海中炸开。

【检测到剧情有脱轨倾向,请宿主遵守规则,珍惜生命,切勿触碰红线。】

【检测到剧情……切勿触碰红线。】

【红线……】

电子提示音,一遍遍疯狂重复,如同唐僧的紧箍咒,念得木秋头疼欲裂。

所幸,警报的电子音官方呆板,只会单调地重复一句话,和系统比起来,就像机器人客服和人工客服的区别。

系统不在线。

木秋稍微松了口气。

她总觉得,如果系统在场,会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直觉如此鲜明,仿佛她颇有经验。

木秋无暇深思。

她勉强忍住脑内聒噪的警告声,抓紧楼鹤川的手,先是冲一脸不可思议的女主微笑,权作安抚道歉,再不疾不徐地,一边思考,一边找补说。

“师兄的评价未免过于严苛,只是一幅画而已。既然证明女郎所言为真,她画得又确实动人,不也够了吗?”

脑海中尖锐的报警声霎时弱了许多,每一声之间亦有了停顿的空隙。

有用!

木秋转过来,稳住情绪,心中紧绷的弦微微放松。

“而且,谁说此物就是华而不实,没有价值的呢?”

木秋俏皮一笑,眨了眨眼,舒缓使得她脸色煞白的痛苦。

她望向神色淡漠又无辜的男人,继续说,“若这种多色冬菊能够被培育出来,在冬日卖给在场的王公贵族、公子女郎们观赏,岂不是能为匠人带来额外的收入,金钱流动时,也能间接养活更多的贫民百姓。”

“你倒是聪慧。”

楼鹤川笑道。

木秋回以微笑,却没有发现,他漆黑的眼睛里,其实没有任何情绪流动,宛若一潭死水。

缩紧抠扯的手被人轻柔地掰开,而后落尽冰凉宽厚的掌心。

木秋恍惚间,觉得焦躁的心,紧跟着指尖的温度,渐渐平静下来。

而后,木秋听到,楼鹤川温声说,“确实不必为难这位女郎,她倒是没说谎。”

对着小说女主角陆繁花,声线一如书中所写:温柔而坚定,简直像在故意为她撑腰。

木秋脑海里的机器报警声,顿时自动消停了,她的世界重归平和寂静。

除了太阳穴隐约的钝痛,还在提醒她越轨的危险,身边再无其他天外之声的痕迹,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

但楼鹤川的声音并未停止。

“能在深冬盛放的彩菊,并非只是存在传说中的奇珍,其余诸事亦然,是某过于急躁严苛了。”

他笑了笑,继续说,眼睑微敛,脸上看不出是什么神情,也可能根本没有情绪在流动。

“诸君若肯等待,说不定哪日,就能亲眼看见陆二娘子画中的寒菊了。”

攻略进程中的第一个关键点,好像解决了。

不过怎么跟她预想中的发展不太一样?

木秋站在原地,静听楼鹤川为持续已久的争执画上句号。

她和女主的表情一样,放松之余,带着几分茫然。

女主可能是在庆幸有贵人相助,怀念上一世的屈辱,心中又双叒叕下定决心要如何如何翻身;木秋则是勉强驱动疲乏僵硬的大脑,思考一件事。

一件说起来,可能显得有些荒唐、莫名其妙的一件事。

——男二最后那句话,是不是再给女主下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