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 / 2)

他是真的知道她的身份。

“殇阑阙第一美人白浅栀?”红杉惊讶了。

“她,第一美人?”子昂翻了个白眼,不怎么相信。

“可是白浅栀不是一个废柴吗?”陟尧也加入了话题。

最后只是摘空摇了摇头,“无凭无据。”

“你说我是白浅栀,理由呢?”扶羽咬牙反问道。

星尘漫不经心地哼笑一声,“你否不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能准确地说出她的身份,可见这个人是殇阑阙派来的。

扶羽抿着嘴,唇角一抹厌恶,他居然把杀人说得这么简单。

红杉摇头,“这太残忍了。”

子昂却有不同意见,“反正在这里死去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也无所谓,”他提醒众人,“你们想想,如果殇阑阙能派一个废柴来修罗镜,必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们不能让殇阑阙的人拿到审判之剑。”

众人恍悟点头,“有道理。”

摘空不再讲话了,他看着扶羽轻轻叹息。

星尘最后给出了致命的一击,“还有一点我也是刚发现的,”他看向别处,却道,“她脖子上戴的玉坠,乃是踏星尘发簪上的玉饰。”

扶羽下意识地摸了下玉坠。

星尘眼睛看不见,不可能会知道她的玉坠,也就是说他是之前看见过,而且还是在她嫁给踏星辰之后。

因这这个玉坠是踏星辰给白浅栀的聘礼之一。

她嫁给王宫后见过她的人又有谁?

除了白家的人,就是王宫里的人。

从星尘的年纪和剑术来看,又没有一个人能对上号。

如果早知道他会指认自己,扶羽会先发掉人,哪怕胡编一个身份栽赃到他的头上,她都不会觉得愧疚。

这个人实在可恶。

可现在她再反过头指认他,只怕别人也不会相信。

心中疑云重重,她满心满脑都被填满,扶羽垂眸,眉尖微蹙。

此话一出,大家都围了过来,红杉最先惊道,“果然是踏星尘的东西。”

子昂也坚定地点头,“没错,我见过这个东西,与踏星尘的发簪一模样。”

最后是陟尧走过来观望,“我只记得踏星尘发簪上的玉是蓝色的,具体样子就忘记了。”

摘空抿唇不语,但他看着玉坠的目光愈发深沉。

星尘轻轻一笑。

扶羽看出他的阴险。

她镇定地告诉大家,“他让你们来确认这个玉坠,不过是想让你们自己暴露身份。”

经她这一提醒,众人如梦初醒,瞧他们刚才都说了什么。

能见过踏星尘玉坠的人,不仅是仙域的人,更是各天主身边之人。

众人面面相觑,却都不好指责星尘,否则京是此地无银三百银。

星尘微微眯了下眼,他看着扶羽,眼底一片墨黑,釜底抽薪道,“正如子昂所说,我有证据证明你是白浅栀,你有证据证明我胡说八道吗?”

星尘眼中得意的微笑,那笑容中有几分讥讽。他轻轻撩眸,白衣之上,是如夜空般灼烧的黑。

扶羽眼中透出一抹憎恶。

她没有办法证明他胡说八道,其实他也没有办法证明她的玉坠是踏星尘的东西,他不过是利用了众人的心理。

殇阑阙一直是六天的劲敌,谁都想铲除,随便杀一个人也无非是离开修罗镜,并没有任何道德的谴责。

举手之事,何乐不为。

她心里对这个男人有种深恶痛极的恨,她抿住唇,唇角落平。

扶羽不知道接下来大家会如何对她,将她驱出修罗镜吗?

可是驱出修罗镜的方法只有一个。

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袭卷全身,她眸光一点,带着几分柔弱地问向众人,“就算我是白浅栀又如何?难道你们会怕了我吗?”

示弱可以让众人觉得她是微不足道地存在。

红杉想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我们的确没有必要怕她。”

子昂犹豫了一下。

星尘看着她的柔弱。

少女眨了眨眼,透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但她坚毅冷静的眼眸与在牢里时一模一样。似乎她一直很确定自己会放她离开,正如此时,她也相信能逆风翻盘。

她是个睿智的女孩,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念初尘在心里深深一叹,干脆转开了眼,声如腊月霜般,透出毫不留情地阴狠与决绝,“留下她殇阑阙就有一半的机会得到审判之剑,”

子昂抬起眼,眼中尽是杀气。

他当即立断,“将她驱出修罗镜,殇阑阙一直野心勃勃,绝不能让他们拿到审判之剑。”

陟尧却犹豫着,声音小心翼翼道,“可是驱出修罗镜的方法只有一个......”。

子昂咬着牙,眼睛赤红,“杀!”

扶羽后退了一步。

心中来自前世的阴影再次再她袭卷。那种一剑穿心的疼痛感让扶羽的五脏六腑都紧崩起来,她不想再尝一次那种滋味了。

她足尖略沉。

不仅是恐惧,如果她离开了修罗镜,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然。她不能寻找治愈结灵息草的方法,更不能找到精气。

更多的还是不甘。

她一步步向后退,可是现在她跑不掉,眼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人一步步在逼向自己。

而始作俑者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扶羽被逼到了绝路,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子昂拔出了剑,剑芒划过她的眼睫,扶羽逆光睁大了眼,剑矢穿过了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