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2)

如果这个男人不是和千陌寒长得一模一样,观感可能会更好。

扶羽乱七八糟地想着。

见念初尘的脸色渐渐好转,气息也平稳下来,扶羽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打算先离开这棵树。

她靠在树上和念初尘面对面,感觉更怪。

扶羽一动,念初尘睁开了眼。

他从不曾试过,跟一个长得比猴子还要难看的小怪物离得这么近,她不仅脸上都是鬃毛,鼻孔又大又圆,牙齿突出。

四目相对,念初尘露出了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嫌恶之色。

而且这次更甚,居然震惊地瞪大眼,好像多么不可思议扶羽站在他的面前。

扶羽心里诧异之际,念初尘猛然一皱眉,然后转身弯腰,哇哇地吐了起来。

扶羽......

简直太侮辱人了!

吸我口气至于吐吗?

“阙主,你没事吧?”岁末过来扶住他。

念初尘吐一次还不行,他挺起身后继续吐了第两次。

扶羽闭了闭眼做了几次深呼吸,她直接忍无可忍,转身拎起雪娃走人。

再待下去扶羽怕自己会揍人。

*

念初尘靠在榻上,长睫微阖,他一只手托住额头,面容憔悴。

不过是吐到憔悴。

岁末在一旁看着心疼,不免自责,“阙主,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本来跟踪姜公公的,没想到被他发现了,情急下雪娃又正好路过,我只能,只能......”

一切都太巧合了,偏这时候扶羽和念初尘也走了过来,像老天爷安排好的。

念初尘痛苦地皱了下眉,他缓缓睁开了眼,在岁末身上来回打量,目光带着不可思议。

岁末低着头不敢看他,继续说道,“不过阙主放心,姜公公应该没有起疑心。”

说完半晌,岁末也都没有听见念初尘讲话,他只得抬起了一个眼神。

念初尘还在看他,本来冰亮的眼眸碎成了光点,复杂而又难以理解的样子。

“阙主?”岁末只得唤他一声。

念初尘挪开了眼,他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地问岁末,“你对着一个怪物......”

岁末屏住呼吸,静等着他的指责。

念初尘停了一会儿又看向他,眼底更为暗晦,“居然能亲得下嘴?”

岁末.....

原来阙主是在考虑这个问题。

岁末轻咳了一声,知道念初尘的情况,他只得支吾着说道,“阙主,我眼中的女人和您眼中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念初尘向前倾了下身体,双眼绽亮,“那在你眼中,先阙后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岁末,“......一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女人。”

念初尘眼中马上出现了讶色,“很美丽?她长得这么丑哪里美丽?”

岁末嘴角抽动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和念初尘很难沟通,但诚实的岁末还是本着初心道,“先阙后是殇阑阙第一美人,当初就算她出身不好,踏破白家门坎求娶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这话不假,白浅栀虽然出身低微,在白家如下人一般,但她的长相的确美艳,许多名门公子哥看上一眼都会为之疯魔。

念初尘撇了下唇,不能理解道,“一群有毛病的男人。”

岁末......

终于,念初尘转开了这个话题,随意吩咐岁末,“你去送点补品给王嫂,她的血气的确对我有帮助,”他变换了一个姿势,眸如墨汁,沉凝肃厉,“修罗镜快要开启了,我必须有足够的精力去寻找审判之剑。”

岁末挺身站出来,自告奋勇道,“不如让岁末代阙主去吧。”

念初尘虚一抬手,声音冷肃,“六天都对审判之剑虎视眈眈,这一趟我必须亲自去。”对他而言,出王宫是有风险的,但是他必须这么做。

啪!

念初尘手边的茶杯掉到了地上,摔成粉碎。

岁月看了眼茶杯。

念初尘虚握的双手已然攥紧,他眼底一片阴翳,“王兄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我一定要让六天付出代价。”

*

扶羽回到勤政院第一件事便是仔细查看那支金簪,但她细看下才发现,这金簪与自己那支并不一样。

踏星尘房里那支金簪颜色偏暗,而这支明显是新打造的。

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扶羽叹了口气,疲累得揉了揉额头。

折腾了这么半天,竟然不是。

她的那支金簪是不是也被人偷走了,如果她故计重施,不知道偷窃之人会不会也主动还回来。

不行,同一个办法不能用第二次。

扶羽深知已经错过了查找的最佳时机,恐怕偷窃之人早就将金簪藏了起来,若想找,可能要大肆搜宫才行。

扶羽正头疼时,外面雪娃又大喊了起来,“怎么又是你,你还来干什么?”

“我,我是奉了阙主之命,来给先阙后送东西的。”

是岁末的声音。

扶羽睁开了眼,起身走了出去。

雪娃脸还在红,岁末也颇为不自在,两个人一怒一烦,相对而立。

扶羽一出来,岁末像看到救星般马上走了上来,他对扶羽作揖,“先阙后,阙主让我送些补品过来。”

“补品?”扶羽点点头,不以为意道,“拿进来吧。”

念初尘需要她的血气,给她拿点补品也不为过。

岁末将一个大炖盅端了上来,扶羽一派悠闲地拿起勺子。

她以为会是什么人参当归之类的补品,可当勺子从炖盅里捞出来时,她看到一个半长不短的东西。

扶羽眼睛凑过去瞧了半天,闻了闻问岁末,“这是什么东西?”

“羊鞭。”

扶羽......

她纠结地看了岁末一眼。

少年一脸纯真,扶羽动了动唇只得把眼又低了下来。

有些话真的不要这么直白地问他。

扶羽继续用勺子扒拉着下面的食材,果然从羊鞭下又扒拉出来一条更长更粗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睨着岁末,“这又是什么?”

“虎鞭。”

扶羽,“......”她深度怀疑岁末端错了。

但再一想,念初尘不近女色,他也用不着吃这种东西。

扶羽深吸了口气,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忍了。

这主仆二人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扶羽有气无力地继续往下扒拉,下面有几块零碎的食材,应该是经过了切割。

她心中一阵打鼓,忐忑地又问道,“这又是什么?”

岁末纯洁一笑,“象鞭,太长太粗了,所以给切了。”

啪!

扶羽的勺子掉到了桌子上,她猛咽了口唾沫。

妈耶,这是要让我喷血呀!

岁末一派正经地道,“都是用小火慢熬了一天,先阙后尝尝味道怎么样?”

扶羽,“......”不用尝,一定很骚气。

扶羽默默地喘息,直到把这口气给喘匀了,她才能转头笑着对岁末道,“这些食材我委实吃不惯,多谢阙主好意了。”

岁末一愣,旋即马上道,“若不然我找些免鞭鸡鞭......”

“不用了。”扶羽受惊过度地打断他。

岁末只得难过地闭嘴。

扶羽也管不了岁末的小心灵会不会受伤,她快速看了岁末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这些食材最后岁末又不情愿地端了回去。

夜晚,月郎星疏,月光从斑驳的树影中洒下几点皎芒,影影绰绰地随风摇曳。

扶羽辗转反侧,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可能是作为神女的预感,她总觉得今晚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到了二更时分,扶羽的预感还真的应验了。

一个黑衣蒙面人从窗户里跃身而来,他手持长剑,一进来就朝着扶羽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