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站在床榻边,就像是病来如山倒,父皇忽然之间就病倒了,她低声问道:“父皇如何了?”
孙思邈起身道:“公主殿下,此时还来得及,还请退避。”
李丽质带着人退到后方。
见到卢照邻,孙神医与崔知悌正在给父皇用针,又过了片刻,听父皇几声咳嗽,接着就吐了。
孙思邈给陛下擦着嘴边,低声道:“现在可舒坦多了?”
“朕好多了。”
听到父皇能够说话了,声音还是很虚弱。
孙思邈又道:“还请陛下这两日莫要上朝,静养两日,待我等会诊之后再行用药。”
李世民缓缓点头,又躺下了。
卢照邻脚步匆匆,“皇后,且先让这些医者会诊。”
长孙皇后不住点头,“有劳了。”
随后让宫里的内侍带着这些医者离开。
李丽质坐在父皇的床榻边,低声问询着。
李承乾看着此刻虚弱的父皇的,脚步艰难的走近,见父皇的目光看来,急忙低下头。
“承乾……”
虚弱的声音传来,李承乾连忙上前,擦去眼泪跪在床边,“父皇。”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又道:“朝政不能耽误,这些天你代为主持朝政,如有不决之事,可问辅机,房相,再有不决也可去问张阳。”
“儿臣明白了。”
李承乾看着父皇又闭上了眼,倒是呼吸平顺了许多。
李丽质低声道:“父皇如此嘱托,还望皇兄也注意身体。”
“孤明白,丽质且放心。”
骊山而来的两个医者团队与太医署的医官连夜进行了会诊。
本来会诊是骊山的规矩,但此刻太医署的众人还要仰仗他们,接下来的这里的一切都要听着孙神医与崔知悌的安排。
孙思邈道:“陛下过往的病历何在?”
见太医署的众人有些迷茫,崔知悌又道:“就是陛下过往的病症,以及用药情况,这些太医署可有记录?”
在孙思邈面前病人都是一样的,不管贫富老幼,怨亲善友,都一视同仁。
对孙思邈来说,生病的皇帝就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关于陛下往年的问诊记录太医署的其他人没有,卢照邻倒是有一份,“贞观四年以来的记录都在这里了。”
孙思邈一边翻看着,一边与团队众人商议着。
团队众人都是骊山医馆中最精尖的医师力量,也是关中最顶尖的。
也都是骊山这十年间不计成本,一直用这个入不敷出的赔钱医馆,养出来的医师力量。
多少年过去了,这骊山的医馆就没有盈利过。
众人商讨了一夜,一直到天亮时分,雨水才停。
宫里命人端来了粥食与一些早点。
团队众人分析病症药理,用一个个的药方进行对比,通过陛下过往的病历来进行挑拣需要使用的药物。
看着这些骊山医者的种种分析,其能力确实早已胜过了太医署数倍。
心中惭愧之余,卢照邻心中越发坚定了要改制太医署的心思。
半月时间,骊山医馆的两个最精尖的团队一直留在宫中。
等皇帝的病情有所好转了,张阳与李玥带着三个孩子来到长安城。
张阳怀中抱着秋儿,来到这处小宅院中。
张心安看着四下,“以前爹娘就住在这么小的宅院中吗?”
杨婶慈眉笑看着活泼的孩子,又道:“对,就是在这里的。”
张心安的目光好奇地看着四周。
一家人刚到长安城的旧宅,长孙无忌便脚步匆匆而来。
张阳放下孩子,让张清清照顾秋儿,便出门迎道:“赵国公。”
长孙无忌一脸的愁容,低声道:“没想到你能在这个时候来长安城,老夫甚是心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