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事(1 / 2)

翌日。

谢司黎和往常一样准备去率信堂甲班露个脸,她入读龙门书院一事被黄氏闹得人尽皆知,那些嫡女小团体直接也有意想要帮着谢司瑶为难她,奈何她志不在此,根本就没有在甲班停留过长时间,偶尔其他人发声,也被夫子、先生表示不用在意他。

“三姐姐。”她想要离开时就听见身后谢司瑶的声音传来,“三姐姐为何每次来甲班露个脸就走,这样一来你来龙门书院入读还有何意义?”

谢司黎一上一下地扔着手中的苹果,瞥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谢司瑶,不想要和她说话,只拿着苹果吃了一口。

“瑶瑶,原来她是你姐姐?”林知绾眼中透着几分惊讶,“你不是相府唯一嫡女嘛,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姐姐。”

“绾绾,你有所不知,姐姐她是先夫人所出的孩子,从小就被祖父母带去渝州城抚养,前些天才回到长安。”谢司瑶的三言两语就将她的身份说了干净。

“啊,听说启蒙堂被欺负的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孩子,你姐姐不会是未婚先孕吧。”楚清妤将之前听见的事说出来,说出之后她立即捂着嘴巴,“对不起啊,谢姑娘,我不是故意的……”可不管是语气还是眼神都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她为何不喜欢来书院呢?虽说是罕有的清净之地,但是书院内的腌臜事儿也的确不少,就好像这几个人以为她不知道她们都在抱着看戏的心态,可她却并未将她们的小伎俩放在心上。

谢司黎抬手捂着嘴咳嗽,“抱歉,我身体不适,不适合久坐学堂之上,关于这点已经和慕容先生报备过。”她脸色苍白,“若是生母在世,也不至于拖个半死不活的身子前来书院入学,毕竟哪个母亲舍得让命不久矣的孩子前来入学?”

瞧着谢司瑶地脸上的表情,谢司黎继续开口,“想来因我在渝州城长大,嫡母担心我不识字,想要让我耗着吧。”她对着众位姑娘微微行礼,“身体撑不住了,就先告辞了。”

她可是一丁点都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她还要准备在面圣时候说哪些话,哪有时间耗费在此处?

不过……

谢司黎将目光一一掠过谢司瑶小团体里的那些人身上,这些人都是谢司瑶的朋友,但哪里有永远的朋友呢?

谢司黎回竹屋地路上,正巧遇见准备前去会客堂的慕容。

“姑娘,方才助教来说工部尚书夫妇前来拜访,你要与我一同前去见一见吗?”慕容看着谢司黎开口,“他们瞧着似乎是前来讨好姑娘的。”

“既然是来寻你,你去就行,找我作甚?我不过就是普通学子罢,不过托诸葛先生照拂才对我多有关照。”谢司黎难得面色乖巧地对着慕容行礼。

慕容此刻觉得要折寿十年不止。

“姑娘……”慕容看着谢司黎转身离开的背影抬手扶额。

目送着谢司黎转身离开地背影,慕容跟着助教一同前往回克堂面见赵毅夫妇。

赵毅此人,为官清正廉明、刚正不阿、两袖清风,和夫人李氏琴瑟和鸣、鹣鲽情深,亦是长安城所传一段“佳话”;

但这样一个人却又是抛妻弃子的凤凰男,为了能够留在长安,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毁掉所谓的过去,若非那份调查报告无误,他又怎么可能平步青云,亦或者是李氏一族在背后操控一切。

毕竟赵毅是靠着李氏这条线才能够仕途顺遂。

“见过赵大人。”慕容看着他们二人行礼,“不知赵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赵毅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慕容先生,昨日听闻犬子在这里造成不好的影响,我在这里代替犬子给先生赔个不是。”他说完就对慕容鞠躬作揖。

“赵大人言重。”慕容站在那里看了一眼赵毅,“小赵公子与谢家兄妹二人一事,已经落幕,谢家兄妹二人并未为难小赵公子。”

慕容也不给赵毅开口地机会,继续道,“赵大人,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又何必较真?”

赵毅脸上带着笑,“先生说的是,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我身为父亲,自然要亲自给谢夫人道歉。”

慕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谢司黎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赵大人,谢姑娘不过是书院普通学生,不过因其在渝州城生活,诸葛先生托我多多照拂罢了。”他看了一眼赵毅点到为止,“谢家兄妹乃是诸葛先生推荐而来,想来赵大人也应当听过诸葛先生的名字。”

“是是是,谢夫……”察觉到慕容的视线,赵毅见此赶紧开口,“谢姑娘和相府有关系吗?”

“许是相府旁系吧,这种私事,我们也不好擅自揣测,赵大人,你说是吧。”慕容看着赵毅脸上浮现出些许温润地笑意。

“先生说的是,是我冒昧了。”赵毅赶紧给慕容赔个不是。

虽然赵毅夫妇没有见到谢司黎,但他们还是把一并带来的东西托慕容转交给谢司黎,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吩咐她,如果谢司黎出现一定要第一时间内告诉她。

谢司黎在执务室见到带着东西回来的慕容,在她眼神示意下,旁边的上官麻利地去把手中的东西接过来。

她翻了翻赵毅送来的东西,这李氏为了给她赔礼道歉,也算是下了血本,很多值钱的好东西。

“姑娘,这李氏还算是有心。”慕容看着东西脸上带着几分笑,“看来赵毅这件事……”

“这些东西算什么,程家嫂嫂这些年给他的银子都不止这些。”谢司黎说着就将东西推出去,“把这些东西拿到铺子里卖了,卖的钱到时候都还给程家嫂嫂,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她说着就换个姿势坐。

谢司黎想了想将目光落在慕容身上,“我今日要回府一趟,大考的事你们再和各位夫子商量一下,我也会着手让其他书院同步进行。”

“姑娘可是在意圣上之事,都是我不好,倒是让姑娘……”

“无妨。”谢司黎打断慕容的话,“慕容,我记得你前来长安之前,我就说过,我们之间并非主仆、乃是朋友,你们这些人和司一他们那些人不同。”

慕容垂眸不言。

瞧着慕容的动作,谢司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莫要忘记我之前的话。”

“不负姑娘所托。”

“好!”

谢司黎从书院后门搭乘马车回相府,回相府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思考一件事。

如果君帝到时候真的要见她,她说不定还能提前见到皇后,她一直听过皇后之名,却未曾见过皇后。

但儿子似母,既然儿子都能如此温文尔雅,身为皇后的母亲也一定是温柔端庄、知书达理,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美好的人。

回到相府,谢司黎直接回黎居,她知道黄氏很快就得知她回府的消息。

琴瑟居内,黄氏听见谢司黎回府的消息后,唇边泛着冷笑,她一直暗中关注着书院的动向,虽然书院内发生的事情她不曾知道,但偶尔也能从谢司楠的口中得知一二。

谢司黎这次回来肯定是要找谢谆帮忙。

“夫人,你说姑娘回来作甚?”白芷看着黄氏面色恭敬,“莫不是想要回来求助老爷?”

“谁知道呢。”黄氏难得心情愉悦,“纵然她求老爷,老爷又会答应吗?孰轻孰重老爷分得清楚,才不会为了贱丫头就与别人为敌。”

“夫人说得极是。”白芷赶紧随声附和,“那夫人我们还需要对付三姑娘吗?”

“那丫头自然有人收拾她,我们并不需要担心。”黄氏的唇边噙着笑意。

“如今你们只要多在二公子身边灌输谢司黎不是好人的话就行,谢司楠那个蠢人,如今正是一把利剑。”黄氏的唇边噙着笑,却说出无比恶毒的话,“从小被我养在膝下,时至今日已经成为我的一把剑,我要一条会帮我咬人的狗。”

“夫人是想要借着二公子的手对付三姑娘?”白芷的眸子明明灭灭,“奴婢觉得,二公子倒是愿意对付三姑娘,就是不知道三姑娘是如何看待二公子。”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再怎么说谢司楠也是她的兄长,总不可能真对他下手。”黄氏拿了一块盘子里的糕点吃了一口,“这个病秧子,不值得我多费心,我现在要想着如何让谢司黎代替瑶姐儿嫁给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