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这事被人发现了? 叶初雨皱着眉,想着这件事,但就算这件事被人发现了,那她也是受害者啊,叶韶琼这个反应,不会以为是她说了什么吧? 耳边忽然传来裴时安的声音:“走吧,先回去。” 夜里天还有些凉,何况叶初雨的身体也还没有彻底好全,裴时安不希望她站久了又不舒服。 叶星河对此也没再说什么,他跟裴时安一样,怕叶初雨出事,忙跟着附和了一句:“走吧,进去之后,我找宝丰去问问。” 他们都发话了,叶初雨也就没说什么。 三个人往叶初雨的昭华阁走去,坐下没过多久,宝丰就带了消息回来了。 这事其实也说不上隐秘。 毕竟今日长公主殿下气势汹汹来到叶府,一来就直接去了西院,不仅如此,更是直接惊动了相爷和老夫人。 现在一群人还在西院待着呢。 “你说什么!” 叶星河听完这席话,率先没稳住,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他脸色铁青,几乎是立刻就拔腿要往外走,打算去西院找叶韶琼算账去。 深知他性格的宝丰,连忙伸手拦住。 “我的好少爷,这会长公主和相爷都还在呢,郡王也在,肯定不会放过五……那一位的,您就别去了。” 他怕他们少爷这样贸贸然过去,回头再闹出什么,不好收场。 叶星河虽然被拦住,但脸色还是奇差无比。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时看着温温柔柔,格外好说话的五姐,私下竟然都在干这样的事。 想到以前和叶韶琼相处起来的时候,她还时常撮合他跟叶初雨,让他别跟叶初雨生气,说什么他们才是亲姐弟,别让别人看了笑话。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怪不得每次听叶韶琼说完,他不仅没消气,反而更加反感叶初雨了,他还当是因为什么,其实无非是这个女人一开始就没盼着他们好过! 简直其心可诛! “气死我了!” 叶星河沉着脸怒道。 尤其听宝丰说,叶韶琼以前还没少在外面败坏叶初雨的名声,他就更加生气了。 往回看。 叶初雨坐在窗边的榻上,也发着呆。 “你放心,母亲肯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叶星河看着叶初雨说道。 叶初雨还发着怔,一时没说话。 叶星河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请安声:“长公主。” 萧温阑来了。 叶星河立刻回过头,看着进来的萧温阑喊道:“娘。” 裴时安也跟着站了起来:“长公主。” 叶初雨的反应还有些懵,但看着萧温阑进来,也回过来一点神,看着萧温阑喊了声“娘”。 萧温阑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但在看到这几个小辈的时候,尤其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她还是尽可能地扬起一点笑。 “吃饭没?”她放柔嗓音问他们。 叶星河回道:“还没。” 他顾不上吃饭,很快又怒气冲冲问起萧温阑:“娘,这事情怎么处理的,那叶韶琼太过分了,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 萧温阑其实刚才看他们这个表情,就猜到他们应该是知道了。 此刻她先是去看叶初雨。 见她小脸怔懵着,显然还有些没回过神,她心里又气又心疼,她没有立刻回叶星河的话,而是径直朝叶初雨走去,握住叶初雨的手就是一句:“我的雨儿受委屈了。” 叶初雨听到这番话,倒是变得清醒过来。 她其实倒是没怎么觉得自己受委屈,叶韶琼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又不是不知道? 之前落水的事,她心中也早已经有所预料。 至于外面传播什么的,那就更加没什么好说的了,而且“叶初雨”以前的性格,叶韶琼传播不传播的,也影响不了什么。 “叶初雨”之前的人设的确挺不好的,不过这也是游戏设定。 唯独香山那件事,叶初雨有些没想到。 但也仅限于没想到罢了。 这会看着面前的美妇人满脸难过哀伤的表情,她反而笑着安慰起来:“娘,我没事。” 可萧温阑怎么会相信她没事? 看她笑,反而更加忍不住想掉眼泪了。 她泪眼婆娑。 叶初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有些束手无策了。 目睹这一切的裴时安,忽然轻轻拍了下叶星河的胳膊,跟他使了个先出去的眼色。 叶星河有些犹豫。 但想了想,还是跟着裴时安先出去了。 等她们出去之后,束秀和时桃也带着其余丫鬟出去了,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叶初雨扶着萧温阑坐下,劝她:“娘,我真的没事,您别难过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坐着吗?” “你要是出事,我绝对杀了他们二房一家!”萧温阑说到这的时候,忽然凶相毕露。 意识到是在自己女儿面前,才又收敛了一些。 “是娘识人不清,以前竟然还觉着她是个好的。”萧温阑想起以前,又有些埋怨起自己看错了人。 当初她跟雨儿无法交流,倒是叶韶琼懂事听话,还总在她这边说雨儿的好话,时常安慰她。 因着这个原因,她心里自然是满意她的。 为着这个,她没少给她抬身价,好让叶韶琼可以在京中立足。 可谁能想到? 这人私下竟是最看不得雨儿好,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还买通人故意在外面说雨儿的坏话。 想到这。 萧温阑这心里就气得不行。 是她一手捧起了叶韶琼,原本是想着她在贵女圈里立足之后,也能带动雨儿,好让雨儿跟她们一起玩。 哪想到,她竟然是直接捧出了一个白眼狼! 萧温阑对此十分自责。 叶初雨显然也看出来了,她忙安慰道:“人心隔肚皮,您又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萧温阑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 她什么都说不出,拍着叶初雨的手,红着眼眶。 直到听到叶初雨询问关于叶韶琼的处置,萧温阑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黑了脸。 “你爹让她尽快远嫁。” 萧温阑说到这的时候,还是有些咬牙切齿,显然十分不满这个决定。 按照萧温阑的手段,这事自然不可能这么简单了事,叶韶琼前后两次想害死雨儿,要不是雨儿福大命大,恐怕现在早就没命了! 她不至于要叶韶琼的命,但也不可能放过她。 律法如何,叶韶琼就如何。 她既不会插手,但也不会徇私。 但沈氏哭哭啼啼,叶家老二也求到了她面前,她不至于因为他们徇私,相反,看着他们二人,萧温阑只觉得更可恨了。 如果不是他们没有教好女儿,叶韶琼又岂会有这样大的胆子,来加害她的雨儿! 可叶远声也求到了她的面前,就连叶老夫人也第一次艰难地跟她开了口,让她无论如何放叶韶琼一条生路。 这还是她这前婆婆第一次跟她开口。 别人求情,萧温阑虽然不喜,但终究也能理解。 可想到叶远声竟然也给叶韶琼帮腔,虽然知道他是不想把这事闹太大,不希望自己的二弟、母亲难过。 但萧温阑还是觉得可恨至极! 她心中再一次庆幸自己现在已经与他和离了。 这个男人是好,他有责任有大义,为天下为生民谋划,为此,他甚至可以牺牲掉自己的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