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午间,叶星河忽然提起,明日他也不来学宫了。 她那时才知道叶星河的打算。 刚知道那会,她还挺不高兴的,倒也不是因为叶星河准备要走。 叶星河要走,不过是早晚的事。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她生气,是因为,她居然是最后才知道的。 难过了一下午。 也一直不肯跟叶星河说话。 但她向来擅长调节自己的情绪,过了这么久,她的情绪也就好多了,这会便又主动与叶星河说起话来了。 叶星河听到她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他刚才还担心,要是叶初雨一直没理他,他怎么办? 这会听叶初雨这么说,他心里放松了,便摇头说道:“母亲让我先去羽林卫历练一番。” 羽林卫是天子的亲卫,平日只需要保护天子的安危即可,也算是他们这些封荫子弟最常去的地方了。 不像叶长渡所在的西山大营,是大秦最有力的军队,若有什么战事,西山大营的将士就得立刻出面增援。 要按照叶星河自己的意思,他当然是希望跟他的大哥一样。 但他也能理解母亲的心思。 她就这么两个儿子,自然不希望他们日后都奔赴战场,而且他也的确太小了一些,什么都不懂,若这样上战场,日后也不过是给别人添乱罢了。 叶星河的确成熟了许多。 以前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肯定会闹,闹到最终把想要的东西拿到为止。 如今倒是会换位思考了。 低头看马车里的叶初雨,见她看着恹恹的,知道她这是舍不得,他却故意说道:“怎么,舍不得我啊?” 本以为按照叶初雨的性子,肯定是要反驳的。 没想到这次她竟然并未反驳,而是看着他叹了口气:“舍不得啊,石衍才走不久,现在你也要走了。” “这学上着是越来越没意思了。”她说着又长叹了口气。 叶星河看她这副丧耷耷的样子,心里倒是又变得柔软了一些:“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就在京城,就算每天回家也来得及。” “而且裴时安不是还陪着你吗?” 裴时安先前一直未曾说话,这会倒是把目光落到了叶初雨的身上。 叶初雨与他四目相对,原本低落的心情,也的确变好了一些。 “裴时安,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 今日裴溪有事,出去了,没与他们一道回来,她怕裴时安一个人无聊。 裴时安看着她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 马车正式到叶府门前。 叶初雨刚下马车,就听到叶星河看着一处呢喃道:“奇怪,母亲怎么来了?” 叶初雨正好走下马车。 听到这句话,也看了过去,果然看到萧温阑的马车。 她也同样面露惊讶。 他们之中,裴时安的神情是最为平淡的。 看到萧温阑的马车,他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实现。 而后便径直走到了叶初雨的身边,习惯性地从她手里接过东西。 正在这个时候—— 忽然里面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在往这边跑来,伴随着的几声“五小姐,您慢点”,裴时安忽然皱了眉。 抬头看。 果然瞧见叶韶琼带着巴掌印跑了出来。 她也没想到会在这看到他们,脚步一顿,但在看到叶初雨的时候,她立刻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冲着叶初雨的方向就大声喊道:“叶初雨,你现在满意了!” 莫名其妙被喊了一通的叶初雨, 自然是愣住了,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叶韶琼这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叶韶琼这是发什么疯? 叶初雨皱着精致的绣眉, 看着叶韶琼, 她好像没招惹她吧? 她都没和她说过几句话。 什么叫做她现在满意了?她满意什么?她做什么了? 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裴时安则直接冷下脸,他一言不发,直接挡在了叶初雨的面前。 也挡住了叶韶琼看过来的愤恨目光。 看着叶初雨被人保护的情景, 叶韶琼心中怨恨更甚, 她眼中俱是恶毒的恨意,看着叶初雨, 她张口还想说话,身后却走来几个腰圆臂粗的婆子, 直接上前拿住了叶韶琼。 她们嘴上客客气气喊着“五小姐”,但做出来的事却完全不顾叶韶琼的脸面,近乎胁迫一般, 死死握住了叶韶琼的胳膊。 生怕她再逃。 她们也看到了叶初雨三人。 看到她们回来,几个婆子脸色自是又变了一变, 嘴上倒是恭恭敬敬与他们先打起招呼。 对此也不知情的叶星河, 看到这副情形不由也跟着皱了眉。 “怎么回事?” 他亦护在叶初雨的身边, 看着叶韶琼那边。 对于这个五姐,他虽然不算熟悉,但平时来往起来也算本本分分的,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嫌隙过。 甚至在叶初雨改变之前, 他跟叶韶琼的关系, 比起和叶初雨的, 其实还要更好一些。 平时碰到的时候,他也能喊对方一声“五姐”。 不过今天这个场景, 这一声“五姐”,他显然是喊不出的。 他虽然不讨厌叶韶琼。 但看叶韶琼这个样子,他肯定是站在叶初雨这边的,不管叶初雨有没有做错什么,谁会不护着跟自己更亲近的人呢? 那几个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比较好。 倒是叶韶琼,听到这话,忽然冷笑一声。 她平日惯作温柔大度的一面,此刻却像是再也无所顾忌一般,看着三个人的方向就连连冷笑起来。 她的冷笑让叶星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以至于到最后,叶星河还是没忍住沉着嗓子打断了她:“你笑什么?” 叶韶琼没回答,只是看着叶初雨的方向,面无表情阴森说道:“叶初雨,算我小看你了!” “原本以为你虽然换了性子,但还是跟以前一样蠢笨,没想到你现在也学会耍心机用手段了。” “这次算我没本事,我认栽!” 叶初雨一直被裴时安护在身后。 但听着叶韶琼的话,她的心里就如有无数只蚂蚁爬过心间,巨痒无比。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从裴时安和叶星河的身后钻出一个小脑袋,望着叶韶琼的方向,皱眉道:“你说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你了?” 可叶韶琼只是看着她冷笑一声,就径直拂开那几个婆子的手,扬长而去了。 目睹这一切的叶初雨,没忍住,张开嘴巴,发出小小的一声“我靠”。 她简直要无语死了。 什么都没做,就被她一顿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她了。 身边就有个不知情的正在低头看她。 叶初雨感觉到叶星河看过来的目光,看到他眼中透露着一股子狐疑,像是在猜测她做了什么,叶初雨顿时很没好气地说道:“干嘛?我什么都没干!” 叶星河也觉得叶初雨不可能干什么。 主要他们这阵子,每天除了睡觉都混在一起,叶初雨有没有干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她现在和叶初雨混久了,也知道她不是无故找茬的那种人。 之前她还帮石衍说话呢。 “那她发什么疯?”叶星河奇怪道。 “我怎么知道?”叶初雨则直接翻了个白眼,气鼓鼓道,“她有病!” 她都没有去找她推“叶初雨”下水的证据,叶韶琼倒好,还找她算起账来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