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要是那个少年受伤, 她必定会给他一个交代,他要是觉得不够, 她就把她那个小儿子押过来, 由他处置! 但雨儿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从头到尾, 她才是最大的那个受害者! 出来玩一趟,差点就让她失去了自己的女儿,萧温阑如何能不气?她仍蹙着眉,看着叶初雨, 不大高兴道:“就算他是受害者, 哪里就轮到你去给他挡箭了?” “你知不知道, 这箭要是再偏一点点,你这条小命就彻底玩完了!” 萧温阑说到这, 不禁又有些后怕起来。 叶初雨当然也知道,其实事后,她想起这事,也十分后怕,怕自己的小命就这么交代了。 要是真这么死了,她就真的回不去了。 想到这。 叶初雨这会心里,其实也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不过这种话,她当然是不可能跟萧温阑说的,她故作轻松道:“娘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我其实早就算过了,那箭要是直接射到裴时安的身体里,那就是正中心脏。” “可我是背对着的,顶多就是受个伤,昏迷下。” 萧温阑瞥她,难得的没好气:“说得这么轻松,那那会,怎么怕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没想到会被她当面揭穿,叶初雨小脸微红,声音都不由小了下来,她小声嗫嚅,狡辩道:“身体的动作,比嘴巴快嘛。” “你啊——” 萧温阑又长叹了一声,到底是没再开这个口。 迎着身边少女,重新望过来的期盼视线,萧温阑自然知道她在期盼什么,终究是叹了口气,松了口。 “算了,这事说到底,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不过日后,你不准再给我以身涉险,再有一次,我——” 萧温阑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叶初雨就连忙举手保证道:“我保证,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候了!” 她这小破身体,也扛不住再来一次了。 萧温阑看着她这一脸保证,便也没再说什么。 叶初雨知道这事是解决了,她心里松了口气,又问:“娘亲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温阑也没瞒她,抚着她的头,如实说道:“今早。” “太久没见你,便想着让人去接你来公主府吃饭。” 然后这事就瞒不住了。 萧温阑说到这,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沉着脸说:“要不是我主动问起,他们竟然还想瞒着我!” 为着这个,今日公主府大半人都被她罚了,就连她的亲信,苏家姑侄也没能逃过。 “还有你爹,他就是这么照顾你的?竟然把你一个人扔在这,不闻不问!” “他是怎么当爹的?” “你哥也是,我看他现在是真的翅膀硬了,竟然敢欺瞒我这么久!” 她这一路过来,压抑着的怒气,到这一刻,是彻底宣泄出来了。 只不过碍于在自己宝贝女儿的面前,她才极力控制着,这要是叶远声这会在这,恐怕萧温阑早就要跟他大吵起来了。 她好好把女儿交给他。 即便他们如今分开了,她也顾忌着他叶远声和叶家的脸面,没让雨儿出来跟她住。 他倒好,就是这么照顾雨儿的! 天知道,今日她从苏菡口中,知道雨儿出事的时候,差点就直接晕过去了。 怒气发泄完。 萧温阑看着叶初雨,又是沉声一句:“这几日,娘在这陪着你,等你身体好了,就搬去公主府住。” “以后娘亲自照顾你。” 叶初雨面露无奈,她觉得萧温阑,明显是迁怒了。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那位叶丞相毕竟是男人,又是一国丞相,公事繁忙,就算关心自己的女儿,也不可能日日陪在女儿身边,嘘寒问暖啊? 就算他想,她也扛不住啊。 叶初雨都不敢去想那个画面,太吓人了。 她还不知道,萧温阑和叶远声,私下其实早就已经决定分开了。 还当两人是夫妻呢,自然不希望两人因为她吵架。 她软声和萧温阑说道:“阿爹没有不照顾我,我受伤的时候,他也来看了我好几次,这几日也时常派人来问我的情况。” “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萧温阑还是没好气。 “当人爹的,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我看以后,他也就不用当你的爹了。” 这是气话,也是昏话,萧温阑自己也知道。 就算她跟叶远声分开,叶远声也始终是她的父亲。 这一点,谁也更改不了。 目光看到少女看着她时,略显无奈的眼神,萧温阑红唇微抿,总算还是把自己心里的火气,稍稍压制了一些。 她也知道自己这算是迁怒。 当时那种情况,叶远声又不在那,能做什么?而且他就算想留,她那个弟弟,也不可能真的让叶远声留着。 朝廷还需要他。 但萧温阑就是生气! 不止是生叶远声的气,其余人,连带她自己,她也生! 这是没有办法的。 任哪一个母亲,在这样的时候,都不可能真的维持住,该有的理智。 她没有直接冲到那些人的面前,去做什么,就算是她还顾着些彼此的体面了。 “好了,不说他了。” 萧温阑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左右为难,但脸色依旧难看。 叶初雨见此,也就不好再多帮叶远声说话,只能又说起叶长渡。 “哥哥不告诉你,是我不让他说的。” “您不是生着病吗?我怕您知道之后,身体更加难受。”叶初雨一边说着话,一边眨巴着眼睛,就这么仰着头,直勾勾地看着萧温阑。 萧温阑看得又是无奈,又是心软。 “你啊——” 她已经不止一次,说这样的话了。 萧温阑伸出手指,又轻轻点了点叶初雨的额头,没说别的。 叶初雨却嘻嘻一笑,抱着萧温阑的胳膊,先下手为强,撒娇道:“我就知道娘亲最好了!” 一句话先给萧温阑戴了高帽,把萧温阑弄得直瞪眼睛,忙说:“我可没说不罚你哥。” “娘。” 少女嗓音娇软,撒娇的时候拖长着音,让人听着,就忍不住想答应她所有的事。 萧温阑本来就是个女儿奴。 对于叶初雨的请求,她从来就没什么底线,尤其还被人这样抱着胳膊撒着娇。 虽然无奈,但终究还是答应了:“这次就先放过你哥,再有下次,我一并找他算账!” “那叶星河……” 叶初雨小心试探道,说起最后一个关心的人。 萧温阑瞥她一眼,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偏故意道:“你说呢?” “这事其实跟叶星河也没什么关系,要怪就怪秦琛,但这事追根究底,其实还得怪到我头上。” “要不是叶星河,当初为了帮我出气,他也不会跟秦吉打架,秦吉要是没被退学,那么秦琛,也就不会为了帮他哥哥出气,故意折腾出这么多事。”叶初雨仔细说道。 “而且叶星河现在自己就够愧疚的了,您就别罚他了。”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萧温阑有些不高兴:“我要是早知道秦家那个混账东西,当初敢这么议论你,他就不是被退学这么简单了!” 秦家为了护住那个混账东西,还把人送了出去。 要是雨儿没出事以前,她也就懒得计较了,但如今这个情况,别说人在通州,就算是在天涯海角,她也能让人把他抓了! 秦琛不是为了自己的好哥哥,要迁怒到别人的身上吗?那他、还有那些秦家人,就该同样做好被她迁怒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