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叶长渡就跟摸小梨花似的,又悄悄摸了几把。 毛茸茸的,触感很好,叶长渡摸得十分欢喜。 “子声、道至,那今晚就拜托你们了。”叶长渡摸够了,转过身与萧寒和陆知斐说道。 萧寒和陆知斐自是不会多说什么。 “知道了,你去吧。”陆知斐与叶长渡点了点头,神情淡然。 萧寒也跟着点了头。 只不过他的视线却在叶初雨的头顶,多停留了一个呼吸,正要收回,萧寒忽然感觉到有两道锐利的目光正在朝他看来。 萧寒挑眉。 循着感觉看过去,方才发现,看着他的那个人正是那个俊美的裴姓少年。 几年前头一回见面,他就能感觉出少年对他的不喜。 也知他对裴溪的维护。 没想到几年之后再见,少年对他的不喜依旧,只是维护的人……却又多了一个? 他难得挑眉,朝那个俊美的少年看去。 裴时安亦无惧无畏地看着他,并未把这位大秦的二皇子放在眼中。 并无人察觉到这一场无声的硝烟,直到叶长渡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僵滞的气氛。 “时安。” 叶长渡忽然看过来,看着裴时安喊了一声。 不愿让旁人发现他与萧寒之间的眼神斗争,裴时安先收回了视线,看着叶长渡喊道:“叶大哥。” 叶长渡看着他笑道:“小六性子活泼,今日街上人又多,你帮忙看着她些,别让她出事。” 叶长渡额外叮嘱了裴时安一声。 裴时安正要答应。 就察觉到前面的少女,忽然转过头,扑闪着她那双大眼睛,一脸期待朝他看来。 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欢喜。 裴时安因为看到萧寒,而产生的那些恶劣的情绪,好似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垂眸看她。 却并未表露出什么情绪。 仍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又敛眸,去回叶长渡的话:“我会的。” 少年虽然话少得很。 但叶长渡听完之后,还是放下了心。 他没再多说什么,跟叶初雨和叶星河又交待了一句,便同众人告辞,先离开了这边。 他这一走,一时竟无人先开口说话。 好在有叶星河这个爱凑热闹的人在,没有安静多久,他便发话了:“那我们先出去逛逛吧,我看今天街上有不少人耍百戏。” 说罢。 他又去看裴溪,笑吟吟地和她讲解起来:“裴姐姐还没看过我们这边的百戏吧?不仅有杂技、变脸、还有吞刀、喷火、皮影戏、木偶戏呢,可有意思了!” 在场这些人中。 论才学,他自是比不了,可若是要问这京城哪里好玩、哪里好吃,就没他叶小少爷不知道的! 叶星河也有阵子没出来了,当即兴致勃勃招呼道:“走走走,我们快出去,回头人多了,走路都麻烦。” 他说着便上前去牵裴溪的胳膊。 他年纪小、性子又天生活泼。 裴溪把他当弟弟看待,对起他,也就没那么多男女大防。 此刻被人牵着胳膊站起来,裴溪虽然无奈,却也习惯了,只柔声嘱咐道:“星河,慢些走。” 叶星河嘴上应着好,脚上的步子却没有一点减慢,也没去招呼陆知斐他们,只在路过叶初雨的时候,喊了句:“叶初雨,跟上!” 哼! 当他不知道呢! 这陆知斐一看就对裴姐姐有意思,他才不会给他们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什么青梅竹马,在他叶小少爷这边,统统不管用! 叶初雨也乐得看修罗场。 嘴里答应着,当即也拉着裴时安跟过去了。 她似乎早就忘了,裴时安并不喜欢被人这般接触。 然裴时安本人,对于她这一番做法,却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任由叶初雨拉着他,跟着叶星河他们的步子,往前去了。 留下陆知斐和萧寒二人,姗姗起身。 “二皇子,请。” 陆知斐一身青衣,外头也罩着一身青绿色的斗篷,清隽的眉眼依旧冷清淡然,他起身之后,抬手请萧寒先行。 “今日无君臣,陆大人,一起吧。”萧寒并没有先行。 而是准备和陆知斐一起。 陆知斐淡淡一笑,倒也没有推拒。 二人跟在四人身后。 长街热闹、人影幢幢,前后自有人替他们开道,免得有人过来拥挤。 不似前面少年少女们行事闹腾、看什么都新鲜,陆知斐与萧寒步履从容不迫,即便处于闹市也如闲庭信步一般。 “如今看着这位丹阳郡主,总令陆某有些恍惚从前岁月,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陆知斐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提着花灯的少女身上,见她被灯火照耀下的容色极度明艳。 她看起来对什么都感到新鲜。 就这么一会光景,便已经买了不少东西,拉着那个俊美少年快步穿梭在人群之中,看着沿街表演的艺人,时不时就能听到远处传来她哇的一声。 依然是那一张熟悉的容姿。 却不知为何,让人寻不到一丝过去的姿态。 曾经那个狠辣、暴戾的女子,与如今这个明媚天真的少女相比,寻不出一丝相似之态。 然陆知斐嘴里说着真真假假,神色与言语却依然如故,显然那位少女的改变,与他并无什么关系。 他不在意。 他也只是在说完之后,看着身侧的萧寒问了一句:“殿下如何觉得?” 萧寒依旧直视前方。 他负手走在街上,那双沉寂的眼睛,看得是万物,而非一人。 此刻听闻这番话。 他也并未去看那明艳的少女。 嘴里淡淡一句:“是真是假,于我何关?” 陆知斐笑着颌首:“殿下说的是,这位丹阳郡主如何变化,与我们的确没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收回视线,继续望向前面。 又过了片刻,陆知斐似是想到一事,忽然道:“说起来,陆某还未恭喜殿下。” 萧寒蹙眉。 不知他这突如其来的恭喜是因为什么,他脚下步子未停,目光却落到了陆知斐的身上。 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陆少卿所言何事?” 陆知斐淡笑:“昨日微臣入宫之际,曾听陛下言起殿下的婚事,听说内务府已经在着手准备明年的选秀,想来殿下明年就该成婚了。” 萧寒听到这话,不由看着陆知斐皱起眉。 他并非不知情,宫里那点消息和事情,能有多少秘密?何况这是大事,早就有人私下呈报给他了。 他并不觉得如何。 也早就准备好娶一门妻子了。 只是这番话从陆知斐的口中说出来,难免惹人不喜。 知他为何如此。 萧寒心中忽然徒生一阵厌烦。 他忽然停步,看着陆知斐淡淡言道:“本宫倒是不知道,一向不理俗务的陆少卿,如今也有这等子闲情,管起别人的闲事了。” 陆知斐坦然温声道:“殿下此言差矣,殿下的亲事,是国之大事,岂是闲事?” 萧寒目光微沉:“少卿心中所思为何,本宫懒得理会。但本宫也要提醒少卿一句,你为官三年、树敌之多,如今孑然一身,究竟是为了什么,别人不知,少卿自己应该很清楚。” “与其把目光放到他人身上,少卿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往后的路。” “别即便娶到了心上之人,也护不住。” 眼见陆知斐脸上的笑意逐渐消退,神情也逐渐变得冷凝起来,萧寒那一肚子的邪火总算是消停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