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该还他一场自由了。 “母亲?” 耳边传来少女的声音,也唤回了她的思绪,萧温阑侧眸看去,眸光依旧温柔:“怎么了?” 该她问她怎么了才是吧? 叶初雨眨了眨眼,没敢问,依稀却觉得,她好像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说不清。 她也只是感觉罢了。 “母亲尝尝这个。”她未去探测,只给人夹了一块眉山小排。 萧温阑自是笑着笑纳了。 叶星河犹豫一番,也给萧温阑夹了一筷子别的菜。 见萧温阑笑着看过来,叶星河仍旧有些别扭的不好意思,他掩盖似的岔开话题:“母亲,大哥什么时候才回来?” 冷不丁听到这个称呼,叶初雨立刻竖起了耳朵。 叶长渡—— “叶初雨”和叶星河的大哥,也是萧温阑和叶远声的长子,他是大秦最年轻的将军,曾经还得过探花的名次。 他是真正的文武全才,也是真正的少年天才。 他…… 也是游戏中“叶初雨”最为信任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死在了二十二岁,最好的年纪。 叶初雨以前玩游戏的时候想过,如果叶长渡没有死,会不会“叶初雨”也不会变得那么疯癫,被众人唾弃,就连最疼爱她的萧温阑和老太后最后都放弃了她。 “雨儿?” 这次是萧温阑在喊她。 叶初雨眨了眨眼,敛回思绪,仍笑盈盈地看向萧温阑:“母亲,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萧温阑问她。 另一边,叶星河也看着她。 “我在想这次大哥不知道会给我带什么。”叶初雨笑着扯了个谎。 叶星河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翻起白眼:“你当大哥这次去玩的啊,他是去见未来大嫂的!” “带带带,你就知道带东西!” 萧温阑听她这样说,果然没多想。 她笑了笑,继续与一双儿女说起来:“你们大哥来信,说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估计年前就能到了。” 在对叶长渡的感情上,叶星河与“叶初雨”是一样的。 听说叶长渡马上要回来了,他自然高兴。 叶初雨则暗暗握紧了拳头。 游戏中,叶长渡死于一场西戎的战役,也正是年关之后。 他当时明明打赢了胜仗,正该带着大胜的军队回来,却因为“叶初雨”早先时候的要求,折回西戎大营拿走了一串天珠项链。 却未想到那里还有一支残留的西戎军队,他们眼见叶长渡一人,便一拥而上。 等叶长渡的属军赶到的时候,叶长渡早已经没气了,手里却依旧握着那串天珠项链。 叶长渡的尸首被带回到京城的时候,萧温阑红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长子的死状,第一次狠狠地打了“叶初雨”的脸。 自此之后。 萧温阑醉心礼佛,再未从护国寺出来过。 叶远声也老了许多。 老太后更是被这件事刺激得发了一场大病。 ……而“叶初雨”彻底被人不喜。 她也变得越来越疯狂,以至于做了一件又一件错事,最后被人联手解决。 这一次—— 她一定不能、也不会再让叶长渡出事了! …… 饭后。 叶初雨记着要回去跟裴时安抄写,便与萧温阑提出了告辞。 萧温阑自是不舍,却也怕挽留会让女儿不喜,只在姐弟俩临走前,让他们有空就过来。 叶初雨看着萧温阑风华正茂,眉眼之间却有着藏不住的寂寥和孤独,一时心软,自是点头应了好。 叶星河就更加不会拒绝了。 姐弟俩在萧温阑的目送下,离开了这边。 等坐上马车。 叶星河看了叶初雨一眼,又有些不高兴了。 他的情绪比叶初雨还明显。 叶初雨又不是瞎子,自是瞧得分明,她看着叶星河,忽然想到之前网络上的一个热梗,这会便看着对面的那位小少爷,无奈问道:“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叶星河隐隐约约,感觉出这话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此刻听人询问,也只是双手环胸,抬着下巴问道:“你这么早回去,是不是想去找裴时安?” “对啊。” 叶初雨没有一点犹豫地,承认了。 叶星河听她这么痛快就承认,不由又气得半死。 “叶初雨,你知不知羞啊,总往男人房间跑,昨天还这么晚才回去!就算他是你未婚夫,你们现在还没成婚,那就是孤——” 孤男寡女四个字还没说完,叶星河的脑袋就被人敲了一下。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敲他脑袋。 叶星河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小少爷咬牙切齿,“叶初雨,你完了,我告诉你!” 他对叶初雨可不似对别的女子。 刚想摩拳擦掌,也还击过去,就听她说道:“我去找裴时安,是为了跟他一起给你抄写!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什么?” 叶星河愣住了。 反应都慢了几拍,好一会才出声,却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他有这么好心?”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叶初雨岂会让裴时安被他误会,当即瞪着他道:“他怎么就不好心了?他最好心了!” “今天要不是他提醒我你为什么生气,我到现在还闹不明白呢。” 这又是叶星河不知道的一桩事了。 怪不得这人傍晚时候,突然跟开窍了似的,没想到是经人点拨了。 可这个人怎么会是裴时安啊? 叶星河心里一时就跟吞了苍蝇似的,上不去,下不来,他死死拧着眉,一时之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初雨见他终于消停,也懒得理他了。 自顾自休息去了。 …… 而此时的叶府。 裴溪姐弟也已经吃完晚膳了。 今日晚膳,是在裴时安的九昌阁吃的,吃完之后,裴溪瞧见茶几上摆着的那几副模样迥异的棋子,自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这棋瞧着别致,下起来也十分有趣味,倒是不可多得。” 裴溪已经跟裴时安下了几回。 姐弟俩都是聪慧之辈,下了几回,也就越来越精通了。 “这都是郡主托人做的?” 裴溪想到裴时安先前说的话,不由又问了一句。 裴时安点了点头。 “也不知郡主哪来这么多有趣的心思。”裴溪笑着说道,目光却仍旧放在棋面之上。 她未曾瞧见裴时安,那一刹那,绷起的神情。 “若是把这些棋带到学宫去……” 裴溪眸光一亮,忽然有了想法,她正愁怎么教那些学生呢。 若是以前,裴时安听到这话,自是想也不会想,恐怕当即就会把这些东西送给裴溪。 但今日—— 裴时安倒也不是舍不得。 只是想到昨日某人双眼亮晶晶,望着他时的样子,裴时安捏着骰子的手微微收紧。 “时安?” 裴溪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 裴时安回过神,看着裴溪说道:“阿姐,这事,我得先问下叶初雨。” 裴溪轻轻啊了一声。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笑着说道:“是我着急了,是该先问下郡主,这毕竟是郡主送你的东西。” 说罢。 她又柔声安慰起少年:“若是郡主不同意,你也不要多言。” 听她这样说,裴时安明显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