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叶星河骤然听到这么一句,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叶初雨呆愣道:“我走哪?” 裴时安听到这一句,也重新看了过来,他嘴角还抿着,目光却也伴随了困惑。 不明白叶初雨为何这么做。 “你先走啊,不然回头要被青莲苑的人看到了。”叶初雨说得一脸坦然,脸上也是一副为人考虑的模样。 可叶星河听着这番话,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忽然停下步子。 看着叶初雨咬牙切齿:“叶初雨,你——” “嗯?” 叶初雨跟着停下步子,她眨了眨眼,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是因为什么。 “怎么了?”她奇怪道。 还怎么了? 他都要被她气死了! 叶星河张口就想说话,却瞧见一旁裴时安看过来的目光。 即便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写,但叶星河还是感觉到了裴时安,此刻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想被裴时安看笑话。 他咬紧牙关,瞪着叶初雨没再说话,直接先拂袖离开了,他“噔噔噔”,黑着一张脸,甩着胳膊和腿,大步离开。 脚步声重得,让叶初雨感觉,他要是再壮点,估计得地动山摇。 “诶?” 叶初雨看着他离开,还是没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了。 “裴时安,他怎么了?”她虚心向身边的裴时安讨教起来,实在不明白叶星河这莫名其妙的,又发什么疯。 裴时安垂眸看她。 少女那双漂亮的杏眼睁得溜圆,看着里面毫不掩藏的疑惑,裴时安难得替叶星河感觉到了一丝心疼。 真惨。 自己气了半天。 对方却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他自然是不可能替叶星河说什么的。 他与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叶星河是好是坏,是高兴不高兴,与他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 他仍是平日那副样子,心情却明显好了许多。 叶初雨倒也没有怀疑。 “快点,要上课了。”余光瞥见身侧少女还在冥思苦想,裴时安又有些不高兴了,他冷着声提醒了一句。 说完便径直往前走去,脚步却依旧不快。 叶初雨见他离开,便顾不得再去想叶星河怎么了,喊了一声“等等我”,便追着裴时安过去了。 …… 叶初雨这一天过得,总体而言还是很愉快的。 她终于在古代的教学里面,找到了一丝趣味,听起课来也不似昨日那么大脑发懵,听不懂想睡觉了。 她跟裴时安的相处也越来越融洽。 虽然他还是很少搭理她,但也不会拒她于千里之外了。 唯一让她不明白的是—— 叶星河到底是为什么不高兴,甚至还因为时间的延长,而越来越不高兴? 她有心想问。 念着在学苑,又不大好让人瞧见,便想着还是夜里回去了再说吧。 这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直到傍晚快放学的时候,忽然有人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说了一个爆炸般的消息。 ——秦吉退学了! “我亲眼瞧见的,来的是秦府的管家!说什么秦吉要去通州住一段时间,以免耽误学宫的名额,就先退学了。” 来人是青莲苑的一位学子。 他刚有事去胡院长那边,没想到过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这么一桩消息。 这不。 急急忙忙就跑来说道了。 这消息果然引得许多人议论纷纷。 有人忍不住说:“什么去通州,怕耽误名额,我瞧啊,就是秦家怕得罪长公主呢。” “可不是。”有人接过话,“我听说长公主如今还在宫里,她若是出来,知晓秦吉跟叶七打架,还敢说道那位的不好……岂能善罢甘休?” 他们说起话来,嘴上没个把门。 叶初雨还没说什么,叶星河就率先皱眉摔了手里的书。 这沉重的一声,就跟敲在众人的心口似的。 顿时。 无人敢再议论什么了。 也就石衍等人不满吐槽道“便宜他了,早知道就该昨日让娄老头把那十鞭子先打上的。” 他们替叶星河愤愤不平。 叶星河懒得开这个口,他本来就烦得厉害了。 正好也到下学的时间了,他率先站了起来:“走了。” 然后也没等石衍他们,就径直往外走去。 “诶,星河,你干嘛?等等我们啊!”石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星河已经走出去了,他也连忙跟了出去。 只有牧钧起来的时候,往最后看了一眼。 叶初雨正瞧着叶星河离开的方向,一脸不解外加满头雾水,倒是未曾注意到牧钧的审视。 反倒是她身边的裴时安瞧见了。 四目相对。 看着少年眸中愈发浓烈的漆黑,牧钧哂笑一声,什么都没说,率先收回视线便离开了。 裴时安看着他离开,方才收回视线。 余光瞥见某人还在冥思苦想,裴时安伸手抵了抵眉心,有些无奈:“走吧。” 叶初雨轻轻啊了一声,终于反应过来,点头应了。 两人走得比较晚。 青莲苑中已经没多少人了。 出去的时候,裴时安见她还在低头苦想。 他本不欲参与他们姐弟之间的事,但见她这副模样,终于还是开了口:“还在想叶星河的事?” “对啊。” 叶初雨点了点头:“他今天这脾气也太大了,好像是因为我,但我又不明白究竟哪里得罪他了?” 她仔细回想,也没觉出什么不对的。 明明平时看着挺聪明挺机灵的,怎么在有些事情上就这么傻? 裴时安在心里,默默腹诽了这么一句。 “你早上为什么让他先走?” “啊?” 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叶初雨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拍才答道:“我怕别人看到啊。” “看到什么?”裴时安看着她明知故问。 “能因为什么呀?当然是怕叶星河的朋友,看到他跟我在一起呀。” “我之前不是刚跟石衍他们闹过吗?”叶初雨如实道,“我怕他夹在我们中间为难。” 虽然早有猜想,但听到这么一句,裴时安还是忍不住想起那日之事。 从未有过的暴戾,让他在那日,几度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如若不是她出现,估计他也要对付石衍他们了,又想到那日她挡在他身前,维护他的模样,裴时安一时不由失了神。 “裴时安?” 直到耳边再次传来她的声音,裴时安方才回神,他敛回思绪,一并把视线也收了回来。 目视前方,他边走边说:“你有没有问过叶星河的意思?” “我……” 叶初雨张口就想说话。 可话到嘴边,她却忽然怔住了。 她是提过,但叶星河当时并没有回答,她就以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如今回想他这两日几次生气,难道……? 裴时安余光一瞥,见她终于有些想明白了,继续淡淡说道:“你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可有想过他是什么想法?” “如果是我……” 他脱口而出。 想说如果有一天叶初雨这么对他…… 却霎时停住。 只要想到这个情况,他就有些不舒服。 裴时安并不明白这一层不舒服是因为什么缘故,他皱着眉,刚想掩饰过去,就听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如果是你,我才不管呢,我肯定会一直一直缠着你。” “即便你烦,我也不会离开你。” 近乎直白的话传入裴时安的耳中,让他再次止步,失神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