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山客(1 / 2)

“醒了。”曾凌殊扔了水壶给他,“喝点东西吧,叫了一晚上肯定渴了。”

小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我可能做噩梦了。”

曾凌殊笑了笑,“托你大嗓门的福,估计把想靠近我们的野兽都喊走了,这一晚上格外太平。”

小头喝着水没理他的调侃。

曾凌殊想起晚上听到声音的那一幕,没有告诉小头。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人是鬼。他只是隐约中听到了动静,睁眼后看到梁一宽站在他们面前。

那人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一点没变。就连穿的衣服都是消失时的那件红色卫衣。

六年了,人怎么可能不成长呢?

所以曾凌殊确定,对面的人不是梁一宽。要么是他的错觉,要么是谁的伪装。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是好的情况。

见小头水足饭饱,曾凌殊站起身催他,“走吧。如果我们脚程快点,今天就能到目的地。”

“好。”小头灭了地上的火,背上包跟在了曾凌殊身后。

两人继续沿着崖壁行走,很快见到了一条没有干透的河床。

这些河床似乎是分水岭,跨过一个就会进入另一块地界。

广袤的山体连绵不绝,他们走了多深没人知晓。

曾凌殊摸着石壁感觉比昨天凉了些。

他抬头看了看天,树荫上阴云密布,似是随时都会下雨。

两人扶着山脚的崖壁小心前行,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条沿着山脉落下的小溪。

“是小瀑布。”曾凌殊记得这一幕,记得和梁一宽来时见过的场景。

小头激动,“还真是。是我们见过的那条小溪。”

他们快速来到小溪边,伸手接了些溪水洗了把脸。

虽然在林子里少见阳光,但他们还是被闷热的暑期熏得头脑昏沉。

凉爽的溪水似是救命的药,他们将手脚都伸进了溪水里,舒爽地松了口气。

“我想喝冰镇啤酒了。”小头脱了衣服一屁股坐在了溪水里。

曾凌殊也脱了衣服在溪流下冲了个澡。

别说小头想念啤酒,他也早就想喝了。

啤酒、汽水、冰淇淋,所有凉东西,他都想塞肚子了。

但他知道,即使说出来他们现在也得不到,与其勾起小头的馋欲,还不如好好享受当下的凉爽。

曾凌殊将头伸进顺着崖壁落下的水流中,好好的、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

两人穿戴好衣服在水壶里灌了些水后继续出发。

他们记得,路过小溪就离梁一宽消失的地方就不远了。

路上,曾凌殊问小头:“你还记得宽哥的样子吗?”

小头肯定地点点头,“那当然。才六年,忘不了。”

曾凌殊继续问:“那见了他,你能认出来对吗?”

“废话。”

曾凌殊微微蹙眉,“如果,他六年都没变呢?”

小头好笑,“怎么可能?你看看咱俩,六年了,长高了多少?宽哥本来就比咱俩高,如果他还活着,那肯定有......”说着,小头开始在自己身上比划,“那肯定有这么高。”

曾凌殊看了小头的比划,心里悄悄琢磨:是啊。肯定长高了,也变样了。昨天看到的那个人,他确定看到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梁一宽。

那人远远瞧着他们,看到曾凌殊醒来后,迅速跑走了。

曾凌殊不知道小头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那人瞧了他们多久。

但是看到和梁一宽小时候一样的人,曾凌殊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宽哥吗?”曾凌殊低低问了自己一句。

罗盘指针朝向了六年前的同一个位置,曾凌殊他们爬到了一座山的山腰间。

据曾凌殊认识的那个憋宝人所言,指针朝向这些位置时,就是那颗千岁珠埋藏的位置。

可是,千岁珠怎么会埋在山腰里?

以前梁一宽就提出过疑问,难不成这山里有秘洞?或者哪里有玄关?可以让他们进到山体里?

放眼望去,这座山除了几处裂口外,实在没有能够进入的门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