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山客(2 / 2)

瘦猴呆呆地看着这幕,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立刻定了要健身的宏愿。

百米开外,曾凌殊扶着小头大口喘气。

“追来了吗?”小头惊魂未定。

曾凌殊瞧了瞧身后,摇摇头,“没有。我俩的祖先就是钻林子的。他们赊刀人没我们有天赋。”

小头还是担心,“但我俩没他们有经验。”

曾凌殊拍拍他的后背,“别吓唬自己了。休息一下继续走。”

小头找了棵树缓缓坐下,他喘着粗气说:“如果祁家说话算话,他们的本事,肯定能帮我们找到宽哥的下落。”

曾凌殊想起方才一群人举刀看着他们的场景,实在不想再来第二次,他摇摇头,靠着树干坐下,“还是算了吧。信谁都不如信我们自己。”

小头从包里拿出水来喝,灌了一口后扔给了曾凌殊。

“你说你没事非要问千脚蜈蚣的事干嘛?”小头想着,他们祁家人将出门的目的说出来就有问题,那肯定是不会让他俩将秘密带走了。

曾凌殊咳了一声回道:“谁知道他们胆子那么大。我俩可是有家族支撑的人,他们都敢灭口。”

“废话。”小头分析,“人家肯定看出来咱俩是偷偷跑出来的了。否则,我们身边肯定有人护着。就跟他们护着小二哥一样。”

“干嘛叫那么亲?”曾凌殊将水扔给了小头,“他们刚才差点杀了咱们,刚坐下就忘了?”

小头撇撇嘴,“我感觉都是瓜皮自己的主意,小二哥不会杀我们。”

“哼。”曾凌殊可不敢信,毕竟他瞧着那个祁二哥杀豹子都是一刀解决的事情,杀他俩简直不用眨眼睛。他怼小头道:“要不你回去试试,看看他杀不杀你?”

小头抓了根树枝打了曾凌殊一下,“傻子才回去。”

“行了,赶紧休息休息,我们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万一他们追来了。”曾凌殊叮嘱一句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小头也是闭了眼,脑海里一直蹦出刚才豹子吃人的场景。

“药丸子。”小头轻轻叫了一声。

“我知道。我也害怕。”曾凌殊知道小头想说什么。

无论是两人被祁家追着杀,还是被豹子追着咬,这都是他们不曾经历过的场景。

若说曾凌殊不怕,那不可能。

但路是他们自己选的,现在回头他觉得丢人,也不甘心。

沉默了几秒,他对小头说:“我不后悔。”

小头顿了顿,回他:“我也不后悔。”

两人闭眼睡了会觉,所幸没再出现什么庞然大物打扰他们。

等两人睁眼后,林子里一切太平。

他们背上包打算继续赶路。

曾凌殊拿出罗盘看了看指针,小头也凑了过来。

“感觉不远了。”曾凌殊记得六年前他们来时罗盘上所有指针的朝向。只要朝向重新回到那个位置,那么他们就进入山体滑坡的地方了。

沿着山脚走,曾凌殊小心着头顶的落石。

六月是雨季,泥土潮湿土质松软。山上的石头受气压与潮气的影响不太安稳,时不时会落下来几颗。这给曾凌殊和小头的行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赶在日落前找到一个树洞。

虽然树洞不比山洞结实,但也算能栖息的地方。

他们朝着由几棵树的粗树根缠绕而出的洞口走去。

“先生火,我去附近看看。”曾凌殊扔了背包在树洞里,拿着刀子绕着树根转了起来。

小头捡了些干树枝生起了篝火。

等曾凌殊回来,他递了块压缩饼干给他,“先吃点东西,晚上我们轮流守夜。”

曾凌殊接过食物坐了下来,他没什么胃口,脑子里一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就有些反胃。

但他知道绝对要保持体力,那就不能不吃饭。

他忍着胸口的恶心将饼干咽了下去。

“我先睡了。”曾凌殊好不容易感到了一丝困意,他没跟小头客气,蜷缩着躺在了篝火旁。

小头拿着刀靠着树干守着,他眼睛盯着四周,方才被豹子吓了一次,他心有余悸,也没有睡觉的心情。

斜眼看向一旁的曾凌殊,他想起六年前和梁一宽进山的那次。

也是类似的情形,只是那晚是梁一宽给他们守夜。

小头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消失了?怎么会连尸身痕迹都找不到?

他希望梁一宽活着,可是那人如果活着,这些年他去了哪儿?怎么会杳无音信呢?

小头从睡梦中惊醒,他不知何时睡着了。握着刀子起身时,他看见曾凌殊在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