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她每嘱咐一句,嬴政便应了一句丝毫不见厌烦之情。
江宁歪着头看向对方,“我算是体会到当年我去东郡查案时陛下的心情了。第一次没有跟陛下同行,我还真是忧心忡忡。”
“知道就好。”嬴政看了她一眼后,又握住了她的手,叮嘱她,“你自己也要当心了。”
“知道了。”她回握住嬴政的手,用空下的一只手把玩着对方刚刚交给自己的物件,兴致起来后她唱起了诗经的选段。
萤火虫穿梭在莲花之间,红色的鱼尾排起银色的湖水,粉嫩的莲花被水花击中,清淡的花香顿时弥漫在整个空间,闯了祸的游鱼却躲进了月亮中。光怪陆离的景象,让这次的夏夜泛舟别有一番风味。
天空瓦蓝, 日头高照,一看就是出行的好天气。
子婴在同嬴政说完话后,便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在路过扶苏的车驾时, 看到了来送别的阴嫚。对方在看到他后,一声子婴阿兄叫得人心花怒放。他温和地回应了对方。
“刚刚还想着去找阿兄呢, 没想到阿兄就来了。”阴嫚招了招手, 让身后的仆从上前, “阿兄你来点一点,若是有缺我让人回去拿。”
他看向仆从手里的出行用品,大到各种场合的行装, 小到常用药和驱虫喷雾,足以见准备者的用心。
“让伯母费心了。”他看向阴嫚, 笑着说, “替我向伯母道谢。”
“那我呢?”阴嫚追问道, “我也有帮忙的!”
在一旁的扶苏:“你确定是帮忙不是帮倒忙?这次没有把梅汁打翻吧。”
“你才把梅汁打翻了, 我再说一次上次那是一次意外!”阴嫚掐着腰, 气鼓鼓地看着扶苏,“要不是你把梅汁放错了位置,我怎么会把它都倒进了锅里!”
子婴自然会知道两人说的是初春的时候,伯母想用青梅汁做鱼, 结果在添加调料的时候, 阴嫚拿错了调料将一罐梅汁都倒进了锅里。而伯母一向不喜浪费粮食, 于是那顿饭实在让人记忆犹新。
他打了一个哆嗦后, 拉开斗嘴的两人:“好了好了, 只不过是一次小意外而已,便不要揪着不放了。行装的事情也辛苦小妹了, ”
阴嫚顺着台阶下来:“好吧。看在子婴阿兄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阿兄你未免也太娇纵她了。”扶苏撇撇嘴,很是不满。
“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冲着她?”他意有所指道,“上次阴嫚不想写罚抄,还不是你一人写两份。”
冷不丁被人戳穿的扶苏尴尬地咳了咳。
“口是心非。”阴嫚如此评价。
子婴点头。“赞同。”
“哎呀你们两个!”扶苏恼羞成怒。
说说笑笑后,他们三人说起了正事。阴嫚看向他们两个说道:“阿母如今处境险境,我留在咸阳宫以备不时之需。但阿母能否脱困,便要仰赖两位兄长了。”
扶苏安抚阴嫚,承诺:“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救阿母出来的,一定会!”
看着兄妹两人协力救母的模样,他不禁感叹,伯母当真有两个好孩子……
“公子是在想太子和公主?”寺人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子婴抬眸看去,便在马车外瞧见了赵高。狭长的眼眸配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想起了儿时听到故事中的精怪,狡诈阴毒。
“原始太仆,失礼了。”子婴敛去多余的神情,声音平和,“不知所为何事?”
“陛下命我检查各部,瞧见公子未归,又瞧见了公主身边的仆从来给公子送行装。”此时,赵高的眉眼变得更弯了,“想着公子大概需要下官在这里等上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