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无奈,但又见她笑得开心,只听叹了口气随她去了。
秋季一到,李信和蒙恬带领二十万大军离开咸阳攻楚。而王翦在初冬的时候,秘密离开秦国前往韩魏两地点兵了。虽说一定会胜,但总会有人牺牲。江宁叹了口气,在心里思考抚恤方案。
之后前线的战报断断续续传来,在外人的眼里秦国的交战结果不如人意十中难有五胜。但在他们这些设计人的眼里,楚国已经慢慢地走向了圈套深处,就差抛出最后一只诱饵了。
直到在深秋之时,李信和蒙恬所带队伍失联的消息传来,秦廷哗然。有的人紧张至极,有的人却是满心欢喜,还有人泰然自若冷眼注视着曲目的谢幕。
雪庐中,焚香阵阵。乐人击筑,其声清脆悦耳,令人心情平静。然而棋盘上黑白两方此刻已经陷入了最为激烈的交锋。
“不知李将军和蒙将军如何,王上可有他们的消息?”昌平君落下一子。
嬴政落在一子,平静地把问题抛回给提问人:“昌平君以为呢?”
“臣自然是希望他们安然无恙。”昌平君再落一子,“王上,看来臣马上就要赢了。”
“昌平君棋艺高超,寡人自然不能小觑。”嬴政摩挲着手中的黑子,突然同昌平君聊起了他家里多出来的一对乐人,“寡人记得昔年燕丹背秦的时候,他的府上也是突然多出一对乐人,寡人记得有一人善击筑……”
筑声出现了些许杂音,打破了原本平和的气氛。
昌平君像是呵斥了乐人,继而又冲着嬴政笑道:“王上好记性,那名燕人确实善击筑,技艺高超在燕地颇有名声。王上若是喜欢的话,来人踏破燕都,臣会为王上献上此人。”
“昌平君有心了。”嬴政落子。
昌平君:“为王上分忧是臣的本分。”
“是啊,昌平君确实为寡人分忧。当初搜捕刺杀王后的刺客时,昌平君也是尽力的。”
昌平君心头一紧,指尖的棋子落错了位。使得黑子绝地逢生,反吞掉了白子。
嬴政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语气中带着难以捉摸:“看来是我赢了。这想必就是一步错步步错吧。”
空气顿时凝滞了起来,气氛压抑,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就在这时,门轴吱呀呀地响起,一名仆从端着点心走了进来。一步一步,稳健有力。
在深色的托盘放在棋盘上的那一刻,寒光忽现,一把匕首刺向了嬴政。然而又在眨眼之间局势飞转,只见嬴政眼神一凛,将手中的茶盏用力一掷砸在了此刻的手腕,致使匕首的方向偏离。
而嬴政趁机偏过身子,抽出了秦王剑震开了偷袭的高渐离,又在回身之际挡住了荆轲刺来的匕首。
接着嬴政在两人对峙之时又收力的同时侧过身子,他趁着荆轲无法回防时,提起秦王剑砍伤了荆轲的手臂。
最后他将剑身横在了昌平君的颈部,语气平静道:“昌平君这是要去哪?寡人还需要你一个解释。”
昌平君按着眼前的一切面露错愕,尤其是听到了说楚都已破项燕自杀的消息后,才恍然大悟地看向他:“你利用我传递了假消息,好让楚军大意,之后王翦挥军南下与李牧会合……好毒的心计!”
嬴政语气淡漠:“比不上昌平君,竟然连熊氏芈姓一族的性命荣耀都不顾了。寡人是该说你勇气可嘉还是蠢笨如牛?”
而昌平君在震怒之后,又笑了起来:“王上你真的以为自己料事如神吗?”
这让他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王上,”蒙毅眉头紧锁快步走来,附耳道,“我们被骗了。在府上的魏太子是仆从假扮的,真的已经不知道去哪里!”
“回宫!”嬴政当机立断。
与此同时的长安宫中,正在准备抚恤方案的江宁忽然觉得后背一凉。怎么回事?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