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该怎么办?”
魏太子的脸上扬起得意的弧度:“好啊。那我们就这样……”
池中的鲤鱼穿梭在莲花中, 尾鳍划过水面,留下层层涟漪。闲来无事的江宁站在栏杆旁瞧着鲤鱼畅游的模样。
“还是做鱼自在,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会想。”江宁撒了把饵料, 只见鲤鱼们凑在一起, 斑斓的色彩比远处的莲花还要漂亮。
“王后,昌文君的夫人前来请安。”宫人轻声说道。
她在心底咦了一声, 昌文的夫人?她们只是因为芈平有过交集但并不相熟, 而且自从昌文君的母亲去世后, 昌文君一家从守丧开始一点点淡化自己的存在,这些年更是少在朝堂走动,若不是突然造访她都险些忘记对方的存在。
但是——她在心中琢磨, 一直低调却突然找上门了,未免有些奇怪了。
宫人:“王后要见吗?”
“自然要见的, ”她笑着说, “准备些夫人爱吃的点心吧。我与她许久未见, 想来会有许多话想说。”
“是。”
过了一会儿, 昌文夫人便在宫人的引领下到了亭子中, 在一番寒暄后,两人才切入正题。
“夏季气候宜人,正是赏莲花的好时候。”昌文夫人微微一笑,“说起来王后可知晓昌平君家中有一株红莲?”
来了。直觉告诉江宁, 这场对话的正题来了。
“这, 我还真不知道。”
“昌平君真会藏。”昌文夫人笑道, “若不是妾随良人赴宴, 竟也不知道他家中藏了一株红莲。王后若是喜欢, 妾可替王后开口要来。”
江宁看向对面的人细细揣摩她说的话,许久后笑道:“不必了, 即使藏起来想必也是心头所好,我还是不夺人所好了。”
说着,她又将话题扯到了别处,询问其芈平的近况。昌文夫人闻言便顺着她的话题聊了下去不再追究红莲的事情。这件事情看似过去了,但她知道其实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夜里,嬴政听到今日的红莲之说后,看向她:“你觉得她在暗示什么?”
“魏楚地段最适莲花生长,而莲花又有好意头,故而魏楚的达官贵族皆喜爱在家中养上一池莲花,有时候会以莲花暗指魏楚两地的人。而红莲最为稀,能与其比较之人……”江宁抬眸看向嬴政,“王上以为昌平君的府中藏了谁?”
“楚国要严阵以待秦国,王族之人自然不会以身涉险。而魏国之中只剩下魏假流窜在外,只是没料到他的胆子如此大。”嬴政神闲气静,“看来他跟燕丹达成了共识。”
“嗯?”
“你以为光靠他一个人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秦国,并进入昌平君的府中?”嬴政伸出手贴了贴瓷碗,确定温度适中后递给了她。
江宁接过鸡汤嗅了嗅味道,在确定自己没有反胃的感觉后才喝了下去。喝完后才继续说:“那王上打算怎么办?要我帮忙吗?”
“你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住,”嬴政伸出手点了点她的脑门,“这次你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看着嬴政早有打算的模样,她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她的人生信条,能躺着就不坐着,既然有人代劳,那她坐顺风车就好了。生活嘛,总是要劳逸结合的。
当上甩手掌柜后,江宁每天的日子便是养鱼种花,时不时地组织仆从们弹琴弄乐,没有案牍劳形日子要多轻松就有多轻松。
“王后倒是轻松了,”蒙毅感叹,“可怜我们几个在朝堂上战战兢兢。”
江宁闻言将目光从子婴的课业上移开,这才发现蒙毅仿佛好几天没睡了一样,一张脸憔悴得不像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半夜偷鸡去了?”
蒙毅:“……”
子婴认真解释:“不是不是,老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给伯伯和王将军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