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一些小病普通人可以与所判断,减少医师的压力;如果普通人认识一两个常见草药,也会减轻草药种植园的压力;让不该死去的人有可能活下来,对秦国来说也是一种保全人口的方式。”
“一箭三雕,”江宁抬眼看向嬴政,“王上觉得如何?”
嬴政看起来有些心动,但并没有马上同意,而是询问起了一些可能出现的问题要如何解决。如果普通人误诊了该怎么办?又或者是普通人将草药认错了,吃了中毒怎么办?
江宁一一作了回答:“急救册子上只会记载一些头痛风寒,腹泻一类的小病。而重大疾病不会记录在其中。药草的话,我想只会记录类似蒲公英这样的可以使用的草药。”
嬴政在得到答案后才认同江宁想法。
“女子你说的小病判断和草药识别太医署可以完成,但是这个不耽误病情要怎么做?”夏无且面露为难。
“就是将一些简单的判断病情的办法交给平民。”江宁打了个比方,“就比如说我遇到了一个不能说话的人,看到他一直抓着脖子,脸憋得通红,逐渐有变紫的迹象。这个症状我就知道他噎到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等不到别人了,见到的人要立刻想办法把卡在他喉咙里的东西拿出来。”江宁在两个人的面前展示一遍海姆立克法。
夏无且:“这样就能取出喉咙里的异物?”
“可以。当年在赵国的时候,她就是用这个方法,把邻居家的一个小孩子救了回来。”
有了嬴政的肯定,夏无且不再质疑这个法子。但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可是对于婴儿们要怎么办?这个法子容易伤了婴儿。”
“对于婴儿来说,他要趴在大人的腿上,面朝地。五指并拢后曲起,留有空隙,叩击肩胛骨的中点五次后,再将婴儿翻过来,用食指中指按压胸口下方五次,反复重复以上动作直到婴儿吐出异物。”
夏无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取出纸笔,将她的话记录在纸上。等他写完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多说一点。
江宁:“……”我知道我说得都对,但你这样是不是太不专业了,我现在在别人眼里可是不通医术的人,你就这么信了我这个赤脚大夫的话?
“女子在巴蜀的所作所为我是记在心里的,况且有王上作证,我想不会有问题。”夏无且笑道,“所谓‘用者不疑’。”
江宁:“……夏太医果敢。”
敲定了急救手册的内容后,太医署也忙活了起来。一些没有离开秦国的名医们听闻这件事后,也纷纷加入了将自己总结出的一些简单看病办法贡献出来。
江宁不禁感叹,果然大多数医师们还是很有医德的。
不过她也有得忙了,谁让有些现代的急救手段只有她会。而她还得想法子不留痕迹地表露出来,让他们记录在册。一来二去可把她累坏了。
好不容易功成身退的江宁,发出了第三六十五次的无声呐喊,我当时为什么不装神棍!
“结束了?”
她有气无力道:“我的这部分算是完成了,真是累死我了。”
嬴政将光禄寺送来的干果蜜饯推到了江宁的旁边。她看着悠闲自在的嬴政,只觉得自己好像更惨了。最忙的嬴政都在休假中,只有自己还在跟同僚们“斗智斗勇”……
这跟除夕上班有什么区别!大概是因为找借口找得心累,江宁直接伸手抓了一把干果吃了起来。
“能者多劳。”嬴政调侃,又提醒道,“别吃多了,当心哺食的时候吃不下东西,半夜又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