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到时会忙里偷闲,找了个打手替看。要是被大人们知道, 仆只怕会被御史大人参上一本。”江宁嘴上调侃着,手已经翻开了奏章, 开始细细查看医坊的各个款项。
“反正也没有人看到。”嬴政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再说了, 你看过多少次自己还不清楚?现在担心是不是有些晚了。”随后, 他又拿出一本书, 翻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一页开始阅读起来。
江宁浏览了一遍后,开始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对一些细节进行修订。在听到嬴政的话后,她撇撇嘴:“那可不一样,以前是职责所在。现在这个可叫越权。”
“等到开春的时候, 会进行官员进行调动, 你大概也在其中。”
“啊?”江宁愣了愣, 抬起头看向嬴政, 又伸手指向自己, “还有我啊——”
“你不愿意?”嬴政抬起头看向她。
“倒也不是不愿意,”江宁摸摸脸有些不好意思道, “就是觉得现在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不太想回到原来的繁忙中,哈哈哈。”
嬴政闻言眸中微动,唇边似乎含了笑意:“那我劝你还是早点接受吧。我听说夏腾大人举荐你做尚书令,恐怕之后的公务不比中谒者令少。”
江宁:“……”咸鱼梦又破碎了,她的心在流泪。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江宁打了个喷嚏。还没等她开口,嬴政先出声:“我说什么了,深更半夜在外面站着也不会去,这下是要感染风寒了吧。”
江宁无奈:“王上你不要不讲理。我当时要出去了,你和王弟还怎么说话。我这可叫善解人意。”
“那我会在寻时间同成蟜说的。”嬴政看了一眼漏刻,说道,“夏太医这个时候应该来请平安脉了。让他顺便给你看看吧。”
江宁摆了摆手:“倒也不用麻烦太医,我这也就是轻微风寒,我回去用麻黄和桂枝煎水喝就好了……”
在看到嬴政的眼神后,江宁立刻话锋一转:“听王上的,都听王上的。”
大约过了半刻钟,夏无且前来问诊。嬴政的身体健康,她是轻微风寒,开的药方也跟她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江宁冲着嬴政眨眨眼睛,看吧,听我的没错吧。
嬴政疑惑:“你从哪里学来的?”
“从夏大人那里讨了一本医书看看,无意间记住的。”江宁冲着夏无且笑道,“大人的批注很详尽,在下受益匪浅。”
夏无且十分谦虚:“女子谬赞了。只是随便记下的,算不得详尽。”
“你翻看医书做什么?”嬴政疑惑,“莫不是打算做个女医?”
江宁连忙摆手:“还是不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了,给自己看看倒还行。给别人,我还是别当庸医害人了。”
说到这里,江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现在秦国的生活水平虽然比以前好多了,但是关于急救的相关知识还没有普及,要知道有些事情发生得突然,也需要及时做出反应容不得耽误。急救知识的普及也有利于挽救生命。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嬴政和夏无且说道:“王上,夏太医,你们不觉得现在的医治过程中还缺了最关键的一步吗?”
夏无且和嬴政看向了她。江宁清了清嗓子解释:“救治病患讲究的是及时。但是由于医坊只建立在某处,能及时就医的也就是周围的人家。稍远一些人家若是有人突发疾病,则会因为医师赶来或者赶去医院而耽误时间延误病情。”
“女子说得在理,”夏无且捏着下颌,“但是也不可能在每片区域都安置医坊。一来这样会使现有的医师人员分散,二来会加重有司的财务负担。”
嬴政在若有所思后,问她:“你想说的应该不是增设医坊,源头在病患自己或者他身边的人?”
“没错!就是在病患自己和他们身边的人身上。”江宁展露笑颜,接着说下去,“如果人人都能掌握一点应急技巧,用来面对突发状况。那么在等待救援的时候,不能说能把人救回来,但至少不会加重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