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鶮抖了一下。
“去吧,我们该准备回咸阳了。劳烦蒲郎中准备一二了。”
在成蟜松开了蒲鶮的手后,这人立刻离开了成蟜的屋子里。他盯着蒲鶮离开的方向心道,啧,手底下的人拎不清还真是让人头疼,也不知道祖母是怎么挺过来的。
百里茹端着金创药走了进来,成蟜愣了一下,他刚才话有没有被阿茹听到?
“你——”
“你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不会过问。”正在替他包扎的百里茹却抢先说道,“我这次回来,除了担心你伤心,还要问你一句话。”
成蟜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不简单,最好还是避开。然而百里茹不给他机会逃跑,而是直接开口道:“你是否心悦于我?”
话如平地惊雷,震得成蟜心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阿茹是怎么知道我的心意的?是谁告诉她的!
“你的回答呢?”百里茹追问着。
成蟜急得满脸通红,想要跑却被百里茹按住了衣摆。他想推开对方却又担心自己的力气太大伤了对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只能采用拖延战术。
“是谁告诉你我,我心悦于你的?”
百里茹又想了一下,解释,“准确地说是在跟宁阿姊聊过天后的某一天,我忽然发现我心悦于——”
“别说!”成蟜使出全身的力气将百里茹压在软榻上,而他本人则是趁着百里茹愣神的工夫,顾不得自己的腿伤未愈立刻脱门而逃。
“你跑什么!”听到百里茹追出来的声音后,成蟜跑得更快了,全然不见刚才狠厉。
可恶!可恶!宁姊你和王兄的事情都没弄明白,掺和我的事情做什么!啊啊啊啊,我该怎么办!成蟜一边跑一边抱怨。
不知道是不是成蟜的怨念太强,远在咸阳宫的江宁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滚烫的泪水从眼睛流出,顺着脸颊滚落在衣裙上,留下几个深色的圆点。
她本想拿着衣袖救急,结果一方帕子出现在眼前。江宁看着如同及时雨一般的帕子急忙道谢,连忙用帕子擦掉残留在面颊上的眼泪。
等她擦干眼泪后,想再想借了她燃眉之急的恩人到些时,她忽然愣住了。等等,这里是嬴政的寝殿,他午休的时候仆从们不会来打扰。那自己手里的帕子是谁的啊——
江宁缓缓地转过头,就看到了从宫室里走出来的嬴政。身上罩着一件随手取来的外套,长发披散有几根头发还带着不自然的弯曲,脸上还残留着没睡好的不耐。她:“……”我不会吵到嬴政休息了吧。
嬴政蹙眉:“你就那么担心成蟜?”
江宁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见她呆愣住了,嬴政按了按太阳穴,像妥协一般:“进来。染了风寒,我又要找人医治你。”
跟着嬴政进屋后,暖气扑面而来,瞬间瓦解了江宁身上的寒冷。不得不说秦宫的地龙真的不错。随着身体的渐渐回暖,江宁被冻死机的大脑重新运作起来,她在此刻才意识到嬴政误以为她刚才是因为担心成蟜而落泪。
江宁:“……”王上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她在心里不禁泪流满面。
“成蟜没事。”嬴政将一个手炉塞给江宁,继续说,“他过几天就会回来。”
江宁觉得自己还是要辩解一下,毕竟她是在抱嬴政的大腿,而不是抱成蟜的大腿,她得向大老板表示衷心。
“那个……王上,我刚刚是因为打了喷嚏所以才……”江宁咳了咳,继续说道,“虽然我比较担心王弟,但还不至于流泪。”
嬴政的身体顿了顿,似乎也是在为自己的误解感到尴尬。
一个优秀的打工人是不会让老板感到尴尬,所以她立刻转移话题:“王上,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