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有说完,谒者传来急报说长安君遇刺失踪了。嬴政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谒者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上,云中传信,长安君在走访民户时,遭遇暴徒袭击,现如今下落不明。”
江宁听完传信只觉得难以置信,成蟜是秦王的弟弟,刺杀他就是公然挑衅王族,吕不韦的人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嬴政声音阴沉道:“请诸位大臣来议事。”
此话一出,室内的温度顿时降到了极致。江宁忍不住瑟缩,她不明白,这一年怎么做什么都是乱糟糟的。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飘起了雪花。细细密密的雪粒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如鹅毛一般大,纷纷扬扬的飘落迷乱了行人的视线。
“王弟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显眼了?”蒲鶮问道。
成蟜转过头一脸无辜:“有吗?”
蒲鶮:“当然有了。你一到封地就查查府册,又走街串巷,谁不能猜到你在做什么。”
“引人注目?”
“太引人注目了。”蒲鶮一脸苦相,“王弟难道没有感觉到郡守县令都像是要吃人了吗?”
“有吗?”成蟜不以为意,随后看了一眼名册说道,“还差一户这一家就走完了。”
蒲鶮:“……王弟你有没有听我认真讲话。太后将你托付给卑职,卑职实在担心你的安危啊。”
“是是是,我知道了。”成蟜扣上了披风上的帽子,小声嘀咕,“你们一个两个的真是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蒲鶮:“王弟!”
“啊啊啊,郎中说的都对。我们快去最后一户人家吧,不然一会儿雪下大了回去的路就不好走了。”说完,成蟜便一溜烟地跑了。
蒲鶮:“……”
大雪天出行自然是不方便,成蟜刚跑了几步,差点滑倒摔了个屁股蹲。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心道,还好宁姊不在,否则非得被她笑话死。
不过——他环顾四周的建筑,在看到农家小院后心道,好像到了。成蟜冲着身后吆喝了一声后,走进了院子。
“请问有人吗?”经过几天的打磨,成蟜对于跟农户们拉近关系的话术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了。即便对方被胁迫隐瞒,他还是能从家常中套出些有用的线索。回去可得跟宁姊显摆显摆。
然而当他推门而入时,一股恶寒窜上了天灵感。成蟜来不及多想立刻侧身躲到了旁,就在他躲开的一瞬间,一柄冒着寒气的长剑从他的眼前划过。
“有刺客!”
几乎不用做过多的反应,成蟜便喊出了声。
此刻见一击不中,立刻挥剑横砍过来。成蟜连忙向后倒退,在撞到架子后立刻挨着身子躲开了锋利的刀刃,让长剑砍在他身后的架子上。
在对方拔剑的瞬间,成蟜立刻扯过从架子上掉落的簸箕,向刺客丢了过去。此刻劈开了簸箕,却被里面的积雪迷了眼睛。机会难得,成蟜拔腿就跑。
然而此刻不只是一个人,从草丛中屋顶上又涌出了许多刺客,他们提着刀径直向成蟜冲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蒲鶮带着护卫们赶到,与刺客们交战。
只是这群人有备而来,都穿着浅色衣裳,借着风雪交加的天气很快就占据了上风。成蟜看清局势后当机立断道:“躲进林子里!”
林子里树木茂密,刀剑很难在其中发挥作用,进了林子里,这些刺客便不得不舍弃刀剑,与他们近距离肉搏。这样一来浅色衣服也没有用了。
果然,在进入林子的瞬间,刀剑非但没用,反而成了累赘。护卫与刺客们纷纷舍弃了刀剑肉搏起来。不过刺客人多势众,很快就把成蟜与护卫们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