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转过头看了她一会儿,才道:“你是我的中谒者令,自然要帮我收尾。”
江宁不禁瞠目结舌,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成蟜在前面喊着:“阿兄——宁姊——你们好慢啊——”
嬴政嘴角微扬,对着江宁说道:“走吧。我也想看看咸阳的变化。”
对比记忆中的咸阳,这里当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街道干净整洁,有些地方还铺上了青石板;河水清澈见底,游鱼自在逍遥;就连空气中都是花香味。
青年男女花枝招展的样子,更是咸阳城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听着大家由内而发的笑声,江宁露出了同样笑容。
“咸阳城里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成蟜感叹,“尤其是云阳大会的时候,有名流都会慕名而来。”
“咸阳宜居,治安良好,人们各司其职,自然会吸引别人。”江宁冲着嬴政微微一笑,“也不忘男子的一番苦心。”
成蟜:“确实。不枉兄长日夜殚精竭虑了。”
“非我一人之功。”嬴政看向人群,纠正道,“若无你们鼎力相助,我也独木难成林。”
江宁闻言嫣然一笑,成蟜更是拉着两人扎进了人堆与民同乐去了。
人如鱼群,在摩肩擦踵中,江宁一不留神跟嬴政和成蟜走散了。她心头一紧,她立在人群中张望四方试图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到嬴政和成蟜。慌乱,恐惧,几乎要将她溺毙。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对方的力气下,江宁踉踉跄跄地来到了对方的身边。她惊慌地抬头看去,在光影交错中她只能看清嬴政脖颈和一点点下颌。
那惴惴不安的心忽然回到了原位,她松了口气。
“你是小孩子吗?竟然也能走丢。”嬴政低下头,眉头扬起,眸中荡起戏谑的涟漪。
江宁撇撇嘴:“明明是你们走丢了。”她向嬴政的身后望了望却没看到成蟜的影子。
“不用找了,他也丢了。”
听着嬴政波澜不惊的回答,江宁猛地看向对方,不是,弟弟丢了你都不着急?
“我们两个约定了,走散了就去刚才路过的亭子碰面。”嬴政看向江宁,又抬起手晃了晃她的手腕,对她说道,“走吧。”
江宁:“……”你这样显得我很笨啊。
逆着人潮而走,总是不如顺势而为轻松自在。她和嬴政仿佛两条逆流而上的鱼,试图踏出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嬴政的手修长有力,指腹中带着老茧,落在手腕上有些粗糙感。很难想象这样的一双手是如何缔造出如明星一般璀璨的大秦王朝。
柔媚的光自云间而来,金色的薄纱飞扬在人群之中。莲花环绕着亭子,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一股朦胧梦幻之感扑面而来。
“王兄,宁姊你们看我带来了谁?”成蟜喜气洋洋的声音传来。
顺着声音望去,便瞧见了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女跟在成蟜身后,在看到两人后行礼问安。江宁面露疑惑,后来在听到少女复姓百里时才恍然大悟,才意识到这位少女是百里奚的后人。
有道是双喜临门。他们三个先是开启秦国基业的贤臣后人,回宫后又收到了前线喜讯,大军夺下魏国都城朝歌。
喜事连连自然要庆祝,只是江宁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直到十月岁首,函谷关来报江宁才想起来最后一次五国合纵攻秦是在秦王政六年,也就是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