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小陛下让尉缭带走的三十万金,是不是有自己贡献出的一份力量?
“你好像挺开心的。”
“当然。能帮到大秦是仆的荣幸。”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回到了太子行宫。忽然一个走走停停的身影,引起了江宁的注意。她摩挲着下颌,总觉得眼前的人影有点眼熟。
就在她琢磨眼前的人是谁的时候,嬴政已经叫名字了:“成蟜你怎么在这里?”
被叫到名字的成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想逃跑,但又像是想到什么硬生生地掰回了迈开的腿。江宁默默吐槽,我们小陛下真的长得很可怕吗?这小子怎么一看我们两个,就跟兔子见了狼似的拔腿就跑。
“这么晚了,王子怎么到太子这里了?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作为一名优秀的打工人,江宁替老板开口询问对家来意。
成蟜低着头,绞着手指,似乎是在做很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下定决心走上前,对着嬴政说道:“谢谢你,兄长。谢谢你为阿母求情。”
“……你应该知晓——”
“我知道的!”成蟜急切道,“总,总之阿母做了错事,我会替她补偿兄长的!”说完,又一溜烟地跑了。
这些年关于成蟜的传闻她也有所耳闻,被父亲冷落,被母亲压迫。长期生活在一个扭曲的家庭中,遭受精神虐/待,成蟜竟然还能成为纯良之人,这当真是令人讶异。
不过自己差点被成蟜的老妈弄死,有了心理阴影。她现在在看到跟韩姬有关的人事,她总想下意识地回避。
成蟜的事情仿佛一支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江宁和嬴政的日常。两人一如既往,每天过着卧房,书房,练场三点一线的生活。
不过,有件事江宁还是很在意。就是最近的宫人们对她非常友善,甚至连各司的主事也对她赞不绝口。江宁一头雾水,感觉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
“女子莫惊。大家只是在感谢你罢了。他们本来无人问津吃尽苦头,幸得女子提点,才活得体面点。”太官令解释,“实不相瞒,下官的兄弟幸得女子提点,在马场掌铁,虽然累点但活得安稳。”
江宁顿了顿,她记得战国时期的宫人仆从大多是俘虏,他们的处境恐怕比她难多了。看着面露感激之色的人们,她不由得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传授的技艺能成为他们活得安稳的依靠。
她感到一阵唏嘘,想着也许自己应该再弄出一些“新玩意儿”交给宫人们,让他们一技傍身拼一个安稳的未来。
苍蓝色的天空上飘着洁白的云,马场上扬起尘沙,少年人们三三两两地策马狂奔。听着畅怀清爽的笑声,江宁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总是骑马射箭,也没有什么意思。”蒙毅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江宁抬眼看去,只见蒙毅捏着糕点愁眉苦脸。
蒙恬提醒蒙毅注意形象。
嬴政摆了摆手:“只是小聚,不必遵守礼仪。”
“喂,江宁。我知道你擅长做一些新奇玩意。”蒙毅托着腮问道,“我问你有没有比骑射还有趣的东西?”
“蒙毅。”蒙恬眉头稍蹙。
“只是问问而已。”蒙毅漫不经心道,“太子都说不必拘泥礼数了。兄长你就是太古板了,当心没有女子喜欢你。”
蒙恬:“……”
江宁心道,我看要不是小陛下在这,蒙毅你非得挨你哥一顿胖揍。
“有吗?江宁。”
见蒙毅目光灼灼的样子,江宁知道自己就算说没有,这小子也会缠着自己想一个出来。正好她想着把马镫造出来,好让骑马变得更安全一点。于是说道:“大概有吧。”
蒙毅眨了眨眼睛:“还真有啊?”
“有求必应,只是仆的本分。难道蒙郎中是在为难仆?”江宁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