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1 / 2)

低速末日 念白啊 2136 字 2024-03-16

房间里面只有两个破旧的老木质柜子和两个对立的床,一扇吱吱呀呀的门,门后是冬天生活用的炉子。黄雯雯先是打开柜子看了一下,里面只有邢童的几件衣服和几本已经翻烂了的书,床上铺着整洁的床单被套,和她身上那件衣服一样被洗得发白。

床单有一点异样的长了。

黄雯雯俯下身去,果然在床底下看到了那个瓦罐。

藏得很深,她要一直缩到床里面去才能碰到那个罐子。

突然门吱呀一声响。黄雯雯浑身一震,从床底下测过身,猛地看见两个黑洞洞的眼睛。黄雯雯被吓得一个激灵撞在了床板上,来不及呼痛,她摁着自己的脑袋从床底下爬出来,看到邢童仍旧是那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她,也不说话。

“我......我东西掉进去了。”黄雯雯心虚地解释。

邢童点点头,问:“找到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黄雯雯侧过身,小心翼翼地从邢童身旁挤出去,去门口拿起吃剩的碗,继续扒拉着饭。

土垣村专门辟出了一块地给大学生做试验田。几个大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提高春麦产值的方案,其中有一位叫肖豪的提出来的方案是目前所有人中最科学的了,大家就跟着他的思路来。邢童和他们不是一个专业,只能负责记录数据这种简单的活儿。

同行的大学生不是高知分子就是家中有权有势,彼此一打听就知道了底细。只有这个邢童,像是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非要说应该也是从大岗山的石头里蹦出来的——黄雯雯还记得她上车的地方,是距离香山一千多公里的潭湖市,那里最出名的就是大矿山岭岗山了。

到了饭点,领队派人给他们送饭来,两个桶子,一桶是老乡家里炒的大白菜,另一桶是粗粮馍。当着老乡的面他们不好说什么,背地里都在说这哪里是饭?这就是猪饲料。

邢童端了碗坐在田埂上吃,中午的太阳烈,其他人都躲在阴凉处,可邢童不怕,像是习惯了在太阳地里。吃完了饭拍拍手问送饭的老乡:“那一片是什么?”

老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说:“嗐,是坟堆。”

试验田旁边是一片空地,上面留着成片成片烧火的痕迹,应该是焚烧秸秆和垃圾留下的灰烬。在灰烬旁边有连片的小土包。

这个土包并不大,不像是埋死人的。邢童多问了一句才知道,里面埋的是狗的尸体。

“怎么会死那么多狗?”其余同学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肖豪忍不住问。

老乡却不愿意多说,只简单说了句:“传染病,就都埋了。”然后就收拾了他们吃不下的残羹剩饭骑上自行车走了。

用过饭,其余人还想在树荫底下睡一会儿。肖豪把自己的外套借给女同学当睡觉的垫子,自己拿了卷尺去地里面丈量。邢童本来立在田埂上看那边的狗坟墓,见状过来帮忙记录数据。

“邢同学是学什么专业的?”左右也无事,肖豪是个健谈的人,其他同学们已经聊了个遍,只有邢童,他还没说上几句话。

“石矿。”邢童小声说。

“石矿?平时都念什么书,上什么课啊?”肖豪问完这句,许久都没等来对方的回答,他抬眼看过去,邢童正矮下身去替他按着尺子。他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解释道:“我不是......就是好奇,你知道我是农学院的,从小就跟着我爸下基层考察试验田,我们学校也没有这个专业课,所以好奇问一问。”

见邢童还是没有讲话,肖豪自顾自换了一个话题:“你们昨天晚上是住在王叔家里吧,住得还可以吗......”

这样的问题邢童可以回答,她便也一来二去和对方说上两句话。

躲在树荫处的同学远远看着他们两个人,一个记数据,一个测土地,两个人有说有笑。有同学开起了玩笑:“你们瞧他们两个,烈日炎炎,男男女女。”日头确实晒,肖豪先一步过来拿了两瓶水准备过去继续测量,好事的同学拉住他,嬉笑道:“诶,肖大公子该不是喜欢......”

肖豪拿开了对方拉住他衣袖的手指,认真地说:“没有,你也不要这样开玩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那同学讪讪道:“我看你俩......”

肖豪已经走开了,给邢童递去一瓶水。

回去的路上,其余同学们说说笑笑地往回走,只有邢童一直低着头,走得很慢,渐渐落在后面。夕阳沉沉沉入山底,余晖一圈一圈散开,圈起了山脉和田地。远远近近的电线杆像是一座座桥梁,挎起优柔的海浪。

肖豪专门在前面等她。

“回去吃饭了。”他简简单单说了这么一句。

邢童不好意思让他这么等着,快跑了几步也追上他们。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了几日,平静忽然被警笛声打破。

“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黄雯雯她们消息这么灵通也难得地到处打探消息。

“说是村子里有好些人开始上吐下泻,怀疑是有人投毒。”

“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