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江安喝了酒,陆修远开车来接他。
江安的脑海里反复循环刚才的画面。他一直在懊悔,真希望能时光倒流……不论箫锦钰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他都不应该做那种事。
他摇下窗户,企图用风吹醒自己混沌的大脑。
陆修远撇见江安今晚有些不太对劲。江安深邃的眼眸让人难以望穿。
头好痛……江安感到一阵恶心,不过他酒量一直很好,从未……醉过,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陆修远透过后视镜,最终开口道:“怎么了?与江成澈闹矛盾了?”
“没有。”他几乎没有什么情绪。
坐在车上,江安觉得今晚的路格外长。
陆修远咳嗽了一声。
“箫锦钰也去了?”陆修远一问不要紧,立马戳痛了江安。这算是问到……
江安的神情开始变化,明显局促起来了,显得很不自然,陆修远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
“嗯。”江安心虚地说。
有的人喝完酒之后会变得话痨,可江安一如既往的吝啬自己的话语。只是频频低头而已。
陆修远没有放弃,继续打破沉寂,毕竟喝酒后的江安总比清醒时好聊天。
“箫锦钰和他们关系挺好的,这个家教老师深受……江家认可。”陆修远带着试探性的语气。
看似波澜不惊地话语进入江安耳朵。
什么?
家教?箫锦钰是家教老师吗?江辰的吗?
这好似向江安的头顶浇了一盆冷水。
他突然身体前倾,盯着正开车的陆修远:“家教?”声音放大,一切都乱了。
陆修远被江安突如起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没错啊!箫锦钰做家教兼职,给你……给江辰,你难道不知道吗?”他差点说成“给你弟”。
无语凝噎。
江安不知道,又有谁告诉他真相了。
“很难相信吗?不然江辰过生日干嘛邀请她?”
“不过嘛……也能说的过去。”陆修远心里琢磨着,没准江家是想戳合她和江安,他一直觉得江安与箫锦钰关系不一般,恰巧箫锦钰得到江家的认可。
“你和箫锦钰……怎么了?”
迎来一阵沉默。
江安只是沉浸在他的思路里。如果说一开始箫锦钰只是江辰的家教老师,那么一帧帧从前的画面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如果说一切画面只是他的片面观赏,一切观点都只是他的过度解读,机缘巧合之下……那这一切更像是演给他看的电影,就连下个情节也被精心设计过。
可事实就是,场景会按照你所臆想的改变吗?自己变了,变得怀疑,变得猜忌,变得狭隘,这一切的根源又该如何追溯呢?仿佛这场闹剧持续了太久,生活的背后本就没人操纵,不,是有的,那就是自己。是自己自导自演了一场只有自己才看到的戏,一切皆是虚拟的,可人物却是真实存在的,自己的主观意志尤为突出,那么结局就是现在。所感所想皆为虚渺,仿佛自己无端的开启了一场思想的战斗,而甘拜下风者实为自己,他的思想意识无声的对别人妄断揣测,看似无声胜有声,意志是自由的,他被自己狠狠的鞭策了一番,他应该道歉,为别人,更为自己,无声的侮辱与贬低反映了自己思想的尖锐与诟病。我们都要摘下有色眼镜。
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确实真真切切存在的,他不敢面对别人,更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过,可又什么都做了。一件事情当你下了定义,那么它会呈现出来你想的一面。
为什么只是陆修远的一句话就让他真相大白呢?真相可不仅仅如此。因为他觉得陆修远没有骗他,不会骗他。一直以来,他与真相只差一层窗户纸,而戳破它的是陆修远。
他甚至想问更多,但都没有再问了。江安右手掐了一下左手腕,痛觉是真实存在的,他轻笑了一声。
陆修远甚至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
“江安……,江……安。”
“我好像……晕车了。”江安怎么觉得车里有星星。
“晕车?你从来不晕车啊?”
“我和她没怎么。”江安说。
啊?陆修远被他弄晕了,这都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他想起来自己刚刚好像问过,江安喝酒后的思想跳跃性那么大吗?他这是喝了多少?以前……他们一起喝酒……
陆修远一边纳闷,一边又想关注江安的状态……
“我就吻了一下而已……好像很多……”
上帝啊!陆修远心想救救他吧,江安开始说胡话了,他现在想立刻停车。
等等,他说的什么,吻了谁?
“吻了一下箫锦钰。”……
真是见鬼了,江安能听见他的心声?
“我草!”陆修远说出口,后面的哥们儿是江安吧,现在骗子到不了这种地步吧!
这绝对不是江安的所作所为。
陆修远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把江安安全送回家的,透过江安的“酒后吐真言”,他得出了正确的结论:江安在今天晚上亲了箫锦钰。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不就是亲了一下而已?陆修远想,真的只是而已吗?江安又不是小孩子了。可……
“你觉得呢?锦钰?喂喂,锦钰!”
“啊?”箫锦钰的思绪被拉回来,“抱歉,你说什么?”
“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有事?”
“啊,不是不是,我……我刚才发呆了,不好意思,你重新说一遍刚才的问题好吗?”她心虚地掩饰自己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