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楚的,一一。”他声音温柔无奈,“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模样。”
菁一紧握住他的手,甚至将他的手背扣出了鲜血。
她双目凝视着他,目光执着:“这也是你不回翼骨族的原因?”
吕鹊起没有明确回答,而是转而道:“翼骨族是慕强的种族,我这样的废人回去,毫无用处。还会拖你后腿。”
对,是这样没错,他的存在的确会拖她的后腿。
“哦,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每天都担心你是否会死在外面,我要是见不到你了该怎么办。”菁一话里全是怒意。
原来只是这个陈年旧规,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在师兄眼中难道也是这种人?她不信。但师兄的的确确因为这个离开了她。
菁一的双眼蓦地失去了焦距,仰头看着他,感受到他的手指抚摸着脸颊。
“一一,我希望我永远是你心目中的大师兄。”
菁一皮笑肉不笑地反问:“我心目中的大师兄?”她又反问自己:“我心目中的大师兄是什么样?”
“我的师兄从来都是你,不管你是什么模样,他都是你。”
“你要是只因为这个躲着我,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吕鹊起微怔,一种失去的情绪又卷土出来,但他已经彻底感受不到,感受到的只是同门之情。
“好,一一,我不会再躲着你。”他微微一笑,露出难以察觉地怅然若失的感觉。
失去了这种情感,他依旧做不到让她不理他。
菁一似乎终于开心了一点,她低声问:“你的这些伤是怎么回事?”又特意加重了语气,“必须和我说清楚。”
她动了动骨翼,将他连同轮椅都围起来。
“我会保护你。”
“永远。”
菁一的目光真挚,她的全身上下都在说她会将师兄护在身后。
菁一为了和他面对面说话,总是会蹲下身。他们在方寸之间,彼此能清楚地看见彼此。
吕鹊起心头一动,视线里是她始终如一的神情,他几乎要掉下眼泪。
但他终究不会,终究不能做到。
他一把将菁一搂过来,沉默地靠在她的肩上。
“坏人都已经死了。”
菁一沉默,缓缓摇头:“我不信。”
她看着他,想问,你知道有人要挖取我的翼囊吗?
这样想的她也这么干脆了问出口:“有人想要挖我的翼囊,你觉得那是坏人吗?”
她不确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她想问还是会去问。
吕鹊起瞳孔一缩,没有犹豫点头:“是。”他轻轻擦拭菁一身上的伤口,声音冷静、笃定,“师兄会杀了这些人。”
菁一也不藏着掖着:“是崔嘉,崔嘉派来的人,她和当初挖你翼囊的人有什么关联吗?”
吕鹊起忽然道:“一一,翼囊是我自己挖的,”
“至于崔嘉,她和我是合作关系。”
菁一顿了顿,他这是在为崔嘉遮掩?
她抬起眼,神色认真:“昨天,我打伤了她。她受了很重的伤。”
话音刚结束,她收起骨翼,站起身,靠着身后的柱子,看向远方。
吕鹊起眼底猩红一闪而过,这一刻却忍不住全身心地看着她,点头:“嗯,怎么了?”
菁一皱起眉,似乎是不满意他的反应,继续问:“她身上的伤是我做的,你要怎么样?”
吕鹊起语气平平:“我不怎么样,我又能怎么样。她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说完,又疑惑地看她,顺便补充:“你如果想杀她,我不会有意见,相反,我会帮你。”
菁一神色轻快不少,露出罕见的可爱神色,但她又一本正经地问:“你不会有意见吗?”
吕鹊起更加不解:“我为什么要有意见?”
菁一荒唐地将崔嘉的一面之词拿出来问:“你们不是要订婚了吗?”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却在这时问了出来。
“哪里来的谣言?”吕鹊起只感觉到一阵匪夷所思的荒唐。
他很快锁定了说这话的对象,神色漠然地评价“崔嘉奸诈,嘴里向来没几句真话。”
菁一看起来很固执,她仍摇头:“我不信,怎么会有人挖掉自己的骨翼?”
吕鹊起轻叹一口气:“那日,魔干扰了我的心绪,又遭到仇家的伏击,骨翼被他们折断,无再复生的可能,我干脆将它挖了下来。”
菁一好像被说动了,走了过来。
“仇家?他们是谁?”
她问得急促,问得气势汹汹。
吕鹊起摸了摸她的头:“他们都已经死了。”
菁一听是这么听,却没有像从前一样一味相信他。
她会为他报仇,让害她的人血债血偿。
菁一身上的伤口被吕鹊起简易地处理,子弹也被取出来。
她看着他紧蹙的眉头,问:“那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偏向我这一边。”
吕鹊起毋庸置疑:“当然。”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