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散功散是江湖中常见的毒药,并不难解。
空流霜轻轻抱起解了毒的秦霁月,趁着月色回到了客栈留给她的小院。
一层又一层的大红喜服被她轻轻脱去,心中百般难明情愫被慢慢压下,空流霜用温水将她脸上的新娘妆容一点点的擦去。
大概是累到了极点,秦霁月全程都没有醒来,静静的躺在那里任人摆布,乖巧的很。
空流霜擦干自己手上的水渍,伸手虚虚的拂过秦霁月的眉眼。
均匀的呼吸落在她的手腕处,像是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撩拨人心、
“你为什么,要来江南?”
仿佛静止的时光中,空里流霜轻不可闻的叹息道。
秦霁月为了那个位置花费了多少心血,如今朝堂局势刚刚稳定,并不是出宫的好时机。
况且人心易变,当初的追随和支持,如今大部分都变成了争权夺利,想方设法往秦霁月面前送男宠的流言,空流霜在江南都有所耳闻。
皇位的稳固,需要联姻;皇位的继承,需要后代。
而这些,都是空流霜没有的东西。
当初离开京城,未尝不是因为心中忧惧,她怕秦霁月身边多了人,更怕身为暗卫的她必须日日守着看着。
也许有不爱江山的帝王,但秦霁月绝对不是。
将心中的思绪捏成一团丢进角落,空流霜轻轻关上房门,抱着摇情剑静静的为她守夜。
一如往昔。
“我想见你,便来了江南。”
房内女声传来,熟睡的人早已清醒。
空流霜手指无意识的划过剑鞘上的花纹,不言不语,仿佛并不曾听到那人的回答。
满天星子淡去,空流霜走进厨房,做了份简单的蔬菜粥。
“咚咚,咚咚咚。”
空流霜轻轻敲响秦霁月的房门,然后不等回答便推门而入,将粥放在桌上。
只是在过去的日子里,秦霁月此刻应该已经穿戴整齐。
“你离开了一年,还是没变。”
秦霁月笑着说道。
大约是中毒的原因,秦霁月此刻看起来有些苍白,靠坐在床榻之上,那双总是坚定且锐利的眸子里多了慵懒。
空流霜站在一旁,一下一下搅拌着还有些烫嘴的粥,不曾答话。
秦霁月嘴角的笑意缓缓收起,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空流霜。
“过来!”
僵持半晌,秦霁月开口说道。
空流霜心中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按照秦霁月的吩咐站在了榻前。
秦霁月微微坐起,伸手勾住空流霜落在肩头的一缕长发,将其一圈一圈的绕在手指上,一点一点的拉近两人的距离,直到她的整个手掌贴在空流霜的侧脸之上。
大约是对空流霜的服从十分满意,秦霁月一手掌控着她的脸颊缓缓靠近自己,直到空流霜不得不为了身体平衡将手按在榻上。
“自缚右手。”
秦霁月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一根发带,丢给空流霜,然而却不曾松开还在她脸颊之上的手掌。
空流霜沉默片刻,支撑身体的手离开床榻,艰难的保持着平衡,然后将发带缠在自己的右手之上。
“还真是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