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窗外透个气。”
空流霜翻身而出,上官虎正好走至树下,抬首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轻轻落于地面之上,空流霜看着上官虎,一时纠结起来,刚听完他人的伤心事,她却不是个会安慰人的。
“空女侠不必如此,我只是再见此女一时难以控制情绪罢了。”
上官虎冲着空流霜拱了拱手:
“京中传来消息,陛下似乎出了宫,只是不知去往何处,朝堂还算安稳,只是这朝堂之外似乎要热闹起来了。”
出宫?
空流霜猛地抬头,眸中带着气恼——秦霁月知道现在宫外有多危险吗就乱跑!
“你是从何处得到消息?”
空流霜问道。
“陛下似乎并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我观各方动向,猜测陛下此举有引蛇出洞之意。况且陛下行事一向沉稳,想必已做好万全准备。”
沉稳?沉稳个屁!
空流霜现在只想拽着秦霁月的领子把她脑子里那些疯狂的想法都摇出去。
若她猜得没错,秦霁月恐怕孤身一人离了京,至于去哪里,谁能猜到一匹脱缰的野马会疯去哪里。
“多谢告知。”
空流霜抱拳转身运气跳上屋顶,她得冷静一下。
“你不去寻她?”
飞上屋顶,江忘坐在空流霜的身边问道。
“保护陛下是你们督查司的职责,和我一个江湖之人有什么关系?”
空流霜从来都猜不透那人的想法,就算要找,又该去何处找?
明明她陪在秦霁月身边那么多年,但空流霜总是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那人。
“还有,江忘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江忘轻轻一笑,看着空流霜根本无法压抑的繁复心绪,伸出手:
“我成亲了,你是不是得补上一份贺礼?”
空流霜惊讶的看着江忘,这人竟然能够遇到心悦之人,简直是和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贺礼的事情等过了这几天,我为你和你妻子好好准备一份新婚贺礼,毕竟嫁给一块冷冰冰的石头,你的妻子一定付出良多,辛苦她了。”
不过是离京一年多,石头都开花了。
轻轻叹一口气,空流霜不免又想起那个女人,她离京到底想干什么?
她又是否知道自己在苏州,是否——来见自己一面呢?
空流霜摇了摇头,眼下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她不能永远围着一个没有固定轨道的星星,让自己活成一团乱麻。
“这芙蓉,想以迷情散控制花念蝶,得到万花楼这个庞大的情报网,又想以亲情胁迫上官虎,得到官府的掩护和支持,算盘打得挺好,可惜两头空,你查出来她身后之人了吗?”
空流霜转移话题。
“还没有,那个批皮易容之人轻功卓绝,我的人伤了他的左臂,却没能将人留下。而且你的房间也被放了迷情散,芙蓉恐怕还以为他是真的折梅公子。”
有的人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却不知自己只是他人棋盘上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江忘看着天上的云,调侃道:
“我以为你这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狠人,会直接要了他的命,没想到你现在学会留人一命,将他留给我,好让我的人顺藤摸瓜。”
空流霜瞥了他一眼: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杀了没什么意义。”
“是是是,所以你直接将手持金龙杖的前朝公公杀了,又将二公主那失踪的驸马也杀了。”
江忘抱怨道,这都是严刑拷打的重要目标,结果空流霜只留了两具尸体。
“这两人留着恐怕更麻烦,谁知道京中有没有内奸,万一活着逃出去了,还不知道能搞出来多少阴谋诡计,还不如直接毙命来的干脆,况且那江南巡抚知道的也不少,我不是给他留了条命吗?”
空流霜毫无悔改之意,并且说的理直气壮。
江忘静静盯了她片刻,见她不以为意,忽然说道:
“有时候,你和陛下的行事风格挺像的。”
空流霜大惊,她和秦霁月像?
她做事从来不擅长布局,一直都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而秦霁月特别擅长布局,登基前四年,便已经十分笃定的和空流霜说道:
“四年之后,我会登基。”
当时空流霜被一杯酒灌醉,迷迷糊糊的看着秦霁月将糕点塞进她的嘴里,只觉得四年太过遥远。
如今想来,想必当时的月尊女帝,就已经将所有都计划好,就等着改朝换代。
“我和她可不像,我呀就像当那落入溪流的花瓣,飘到那儿是哪儿,她呢,就该是那至尊至贵的王者,俯视万民。”
江忘见空流霜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也懒得多说什么,他依然看不懂这两人,却模模糊糊的好像明白了什么。
算了,这种事情多想无益,还是等回京问问自家娘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