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怀疑的人,花念蝶自然不会瞒着空流霜。
“你知道的,我出手一向不留情,你若是想留个活口,要提前告知。”
空流霜并不意外,芙蓉此人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多思善妒。空流霜不过是没有捧场昨日那一舞,她便心中不快。
带着笑意的假面空流霜看多了,芙蓉瞒不过她,只是因着芙蓉是花念蝶的侍女,空流霜才留了几分情面。
“若查明万花楼中的叛徒确实是她,不必留情。”
花念蝶伸手一挥,她宝贝了多年的琴弦应声而断。
“这琴,是她多年前为我寻来的。”
如今,倒也没有继续用下去的理由了。
空流霜见她暗自垂泪的的模样,暗暗叹了口气,翻窗而出,落在树上,静静的看着这热闹的人群。
芙蓉正好从正门走进来,比之前两日的活泼之下的低眉顺眼,今日举手投足间和花念蝶竟有五分相似,打眼一看还挺能唬人。
她的脚步很慢,像是简单的欣赏,又像是在巡逻自己的领地,仿佛这万花楼已经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一只鸟雀落在空流霜的肩膀上,跳了两下,又飞向远处。
万花楼中百花盛开,有彩蝶翩翩而来。
空流霜从玉盒之中取出沉眠的已久的追踪蝶,看着它混入彩蝶之中,然后围绕在芙蓉身边上下翻飞,不禁为花念蝶识人不清感到遗憾。
她客栈中的空房可是撒满了追踪粉,顺便贿赂了周围的鸟雀,只要有人偷偷潜入,它们就会飞来向她报信。
只不过比起自己向来直接解决有问题的人,花念蝶恐怕有很多问题都想从芙蓉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而折梅公子在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再次出现,他从另一边走来,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忧虑,好色的本性从那双眼睛中暴露无疑。
空流霜伸手接住一片飘落在眼前的嫩叶,眉心多了分思量。
记载中有一种易容术,将活人的皮完整的剥下来穿在身上,只是这种易容之法太多残忍,且想要完整的剥下一副人皮很是不易,即便是暗卫中的易容高手也并不会使用这种方法。
只不过这种易容方法所需的人皮必须用特殊的药液浸泡,可这折梅公子怎么不过消失了半个时辰,皮下就换了个人,变成了批皮公子。
细微的血腥味儿在满楼的脂粉味儿中仿佛只是一种错觉。
从怀里掏出一小片纸条,将折梅公子的情况写下后轻轻砸在花念蝶的手背上,不会安慰人的空流霜继续站在树上,想看看这芙蓉和换了皮的折梅公子之间,有没有什么让人惊喜的发现。
远远望去,一人慢悠悠的闲逛,一人痴痴看台上姑娘,两人就这样“巧合”的撞在了一起。
然后一人道歉一人原谅,仿佛真的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如果空流霜没有看见芙蓉借着衣袖遮掩偷偷给折梅公子塞东西的话。
只是不知这芙蓉是否知道折梅公子已经换了人,她所合谋之人,是真正的折梅公子,还是这个批皮公子。
此时已经接近晌午,造势已久的欧阳笑笑终于抱着琵琶来到了万花楼。
拥挤的人群中,她所带来的十大高手,哦不现在是九大高手,硬是为她开出了一条宽敞的路。
欧阳笑笑笑的犹如纯白的梨花,一身素色衣服外罩着层轻纱,微风吹动,那轻纱上仿佛有波纹漾起,混入其中的金色丝线在阳光下细碎的闪耀着,纯真之中不失华贵。
空流霜看得无趣,芙蓉和那批皮公子倒是对欧阳笑笑很感兴趣的样子,一个个凑了上去。
这是杀意!
虽然空流霜对这个欧阳笑笑并无好感,但欧阳山庄的大小姐如果在万花楼出了意外,江湖之中恐怕又要腥风血雨。
再次扔了个纸条进屋,已经调整好情绪的花念蝶站到了窗边,看着靠在树上十分惬意的空流霜,比了个手势表示已经安排人去保护这位娇贵的欧阳大小姐了。
“你也帮忙看着点儿,楼内的人芙蓉基本都很了解,她若要使手段,恐怕不是他们能够防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