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那摇情剑主恐怕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我们要不要——”
蓝衣男子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此女不除,日后定成大患。”
杜少忧轻轻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这个摇情剑主空流霜一年前突然出现,查不出过往,更查不出身属何方势力,倒是让人头疼。
可摇情剑主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女子嘛,总是难逃情关,比起杀了她,杜少忧更想将此人收入麾下。
“不用管她,我自会想办法让这空流霜为我所用。”
杜少忧十年寒窗,为的可不是什么三元及第,他为的是这世间至高无上的皇座,为的是将这天下都掌控在手中。原本计划都已经马上要成功,只恨半路杀出个秦霁月,让他先前诸多算计毁之一旦,不得不潜入江湖之中等待时机。
只需再等待两三年,他便可攻入皇城,直取月尊女帝的首级,做这天下之主!
“为你所用?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空流霜向来没有放人一马的习惯,此刻见这该死之人竟还活的挺好,抬手持剑而上。
杜少忧倒也不是个绣花枕头,提气后退,成功躲过这一剑。
只可惜那蓝衣男子,作为忠心下属被他的主人用来挡剑,到也算是死得其所。
“摇情剑主?”
杜少忧虽从属下口中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头,倒是第一次见到空流霜其人。
“都说摇情剑主剑术天下第一,今日一见,比起剑术,更值得称赞的应是摇情剑主你本人才是,江湖第一美人比起你,可是差远了。”
杜少忧整了整衣袖,嘴里的话孟浪了些,但目光倒是清正,天生的含情眼看过来的时候总带着几分难舍的情谊。
寻常人被这样望着,心中难免漾起几分涟漪,只是空流霜不是寻常人,杜少忧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君子。
“废话不少,你还是闭嘴吧。”
空流霜裙摆飞扬,一笑之后,杜少忧已经殒命。鲜血顺着剑刃连成一道线,一滴不留的洒落在地,犹如忽然盛放的花朵。
旁人总喜欢留着活口审问,空流霜却没这个习惯。
“该死的人,就直接按死,不要为了什么线索留下隐患,只要带头的那个人死了,剩下的就不足为惧。”
这话,是秦霁月说的,她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从前的时候她只需要做秦霁月手中的刀,不需要去动脑子,现在离了那人,她总会觉得茫然,不得不用另一个人的思维去查找线索,然后串联出真相。
有时候忽然回头,空流霜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原来的自己,还是不知不觉中活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空流霜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身,伸手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挑开此人的衣襟,只见一块如血的玉佩露了出来。
放在眼前细看,空流霜倒是有些意外,这玉佩倒像是前朝之物,也不对,应是前朝的前朝,记载中那时的皇族血脉,均有一块红玉制成的玉佩,男子为龙,女子为凤,杜少忧虽是男子但随身玉佩却是凤形,想必是某个公主的后代。
都几百年了,这些人依然觉得自己的血脉高人一等,该坐那龙椅之上,权势乱人心啊。
“假死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我一向谨慎。”
身后的蓝衣人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已经是一具尸体。
空流霜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将玉佩包裹起来放进袖口,然后隔空一掌拍向了蓝衣人。
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猛然睁大的眼中还有几分来不及逃跑的后悔。
“想跑就应该早点跑,在我面前装死,只会变成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