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1 / 2)

空流霜望着江瑶,看着她仰慕的神情,忽然有些恍惚。

泛黄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空流霜记得,自己也曾经用这种眼神看过一个人。

“美人姐姐,您就是风华绝代的霁月公主吗?”

当年的小乞丐还泛着馊味儿。在铺着绸缎的马车里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却还是极力的扬起一个笑脸,满眼都是她对面的秦霁月。

只是那个饿的发昏的小乞丐,她眼中的仰慕都是装出来的,哪怕已经神志不清,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惹得贵人不快,失去了这根救命稻草。

当时的贵人,那个站在云端的霁月公主是怎么回应的呢?

空流霜不自觉弯了嘴角。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往小乞丐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却是空流霜这辈子永远无法忘记的甜。

后来呢,后来在暗卫训练营里,空流霜吃下的毒药都包裹在糕点之中,每次运转内力抵抗毒性的时候,舌尖都是甜的。

或许秦霁月于她而言,本来就是包裹着糕点的毒药,她却心甘情愿的自己吃下去。

前世的记忆已经模糊,今生短短二十年,却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空流霜伸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江瑶江书二人却因为这个笑容晃了神。

江湖中美人众多,比如第一美人欧阳笑笑,江瑶刚下山就偷偷去看过,确实是个大美人,但单比容貌,江瑶却觉得自己在欧阳笑笑身边也并不逊色。

然而第一次见到空流霜,江瑶就有些目眩,被空流霜用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更是乖乖认输。

“好了,师妹快回神!”

江书看这江瑶目不转睛的样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天天念叨的摇情剑主已经走远了。”

江瑶幽怨的看了自家师兄一样,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说,江湖第一美人为什么是欧阳笑笑而不是摇情剑主呢?”

江书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在江瑶的眉心点了一下:

“我记得有人上个月还不服气,说江湖第一美人她欧阳笑笑坐得,你江瑶也坐得,怎么现在认输了?”

江瑶哪里还不知道江书这是在笑话自己,但是她不在乎。

男人啊,总以为女人面对比自己更美的女人会心生嫉妒,却不知道当那份美丽太过耀眼的时候,她只会心服口服的欣赏。

至于欧阳笑笑,她心中不平是因为那个女人看她的眼神让人不舒服!

————

官府和江湖要合作,必然要有一个中间人,现在看来,这个中间人到很有可能是这位已经毙命的公公。

前朝的江南巡抚,前朝的皇帝亲信,浑水一样的江湖——还真是有意思。

空流霜用清水冲干净飞刀上的血迹,擦干净后,认真的将它们藏进袖口。

说是剑客,可还是改不了当暗卫时的习惯,全身上下藏的都是暗器和毒药。

“秦霁月啊,我这都离你这么远了,怎么还是处处都有你的影子?”

空流霜小声抱怨:

“都登基一年多了,前朝的麻烦还让我撞见,你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厉害嘛!”

空荡荡的房间里一片安静,没有人会冲她笑,也没有人会从背后将她拥在怀里,像哄小孩子那样拍拍她。

失落的从客栈走出,然后雄赳赳的走进隔壁的酒楼,空流霜为自己点了一桌子的菜,既然有人专门让各地大厨都学了她最爱的菜,那她为什么不能好好享受一番。

这次,为了防止出事,空流霜选择一楼大堂。

“听说了吗?那掳走稚童的恶人竟然是幽冥剑派的,怪不得当年幽冥老祖能够以一敌十,原来是练了邪功!”

“就是,如果不是练了邪功,凭什么能够力压当时的武林盟主,要我看呀,武林盟就该打上幽冥剑派,灭了这帮恶徒!“

“说起力压武林盟主,你们可有听过天下第一剑客摇情剑主的名头,同样是年纪轻轻,同样的剑术卓绝,莫不是幽冥剑派的人?”

……

空流霜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看来那公公死后,幕后之人除了依旧想嫁祸于幽冥剑派之外,还准备把自己这个路过的也捎上,还真是心急。

酒楼大堂,向来不缺闲聊之人,从幽冥剑派说到武林盟主又多了个私生子,可谓是百无禁忌,最后甚至说到了月尊女帝。

“要我说,一个娘们儿怎么能当皇帝,指不定是靠着什么邪门歪道。”

“对对对,我还听说,镇边大将军和龙椅上那个,似乎有私情,为了让边关安宁,这女帝,可是付出——”

“砰!”

那人话未说完,一根鸡骨头就砸了过去。

骨头未见一丝裂痕,桌子却四分五裂,一桌子好菜随着盘子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谁?谁做的?”

王瘸子跛着一条腿站了起来,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