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空流霜了。
“侠士,这里毕竟是府衙——”
守门的小吏看了一眼空流霜放下的剑,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
“您这样,知府大人的颜面何存。”
空流霜笑呵呵的站了起来,那小吏却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胆寒的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剑。
“知府大人的颜面和我这个来拿赏银的人可没有太大关系。”
用剑指了指地上的“箭鬼”,空流霜看了一眼府衙的牌匾,向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剑劈了上去,“苏州府衙”四个字,从中间裂开,被鲜血染红。
原本想远远呵斥的小吏看见鲜血的瞬间愣住了,再次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捂着肚子摔了下来。
竟然有贼人藏身在府衙的牌匾之后!
围观的人群被吓得四散开来,只剩下几个胆大的远远的观望。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动手伤人?”
那中年男子被吓得想府衙内部逃去,却被空流霜一剑刺在了小腿之上。
“青天白日的,你藏在这牌匾之后鬼鬼祟祟的,谁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空流霜向府衙内部看了两眼,自己在这等了快半个时辰都没人来负责赏银的事,此时不过刺伤一个贼人,倒是有人着急忙慌的去报信了。
一刻未到,就见苏州通判亲自走了出来。虎目熊腰,步步生风,身后跟着四位手持大刀的壮汉,迎面而来的压迫让人不由得低眉俯首。
这苏州通判不像是端坐府衙之内的朝廷命官,倒像是山上匪首。
空流霜站在原地,回忆起这位的出身,还真是前朝皇帝收服的匪首,据说是主动归降。
“贵客来访,未能远迎,是虎子的错。”
虎子?
空流霜甚至想掏掏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上官虎见空流霜没有认出自己,倒也不恼,他记得当年初识陛下的时候,这位就笑嘻嘻的抱着长剑站在陛下身后,那双眼见谁都温柔无害,即便是诛杀叛军,一剑挖了叛军心脏的时候,也不曾有多余的表情。
从那时起,上官虎就知道,这陛下身边的人,看似好相处,实则是他这等寻常人无法靠近的存在。
“我今天来,是来领赏银。”
空流霜仿佛没有看到上官虎身后的人已经把那想要逃跑的人架了起来,再次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箭鬼,大人可去验明身份。”
上官虎见空流霜没有表明身份的意思,便顺着她的意思抱拳:
“多谢这位侠士,箭鬼作恶多端,侠士能为民除害,实属武林表率。”
空流霜伸出一根手指,对“表率”两个字表示拒绝:
“通判大人想多了,为民除害那是你们当官的人该做的时,我这个浪迹天涯的人,所求的不过是盘缠罢了。侠以武犯禁,我可不想登上官府的悬赏名单,只能出此下策。”
上官虎饶是心再大,此刻也忍不住抽了抽眉毛:您前几天灭了一个剑派的事情,早就传遍武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