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光添彩的警校生活(1 / 2)

【你把玩着手里沉甸甸的方盒子。】

从公安部回来的时候,你被名为紅山晃的公安管理官塞了一部蓝色翻盖手机和一个玻璃药瓶——,

翻盖手机外表平平无奇,里面却隐蔽地搭载了不知名的加密技术和多张电话卡;

玻璃药瓶里则装满了一种白色圆形的药片,上面没有生产厂家、只是贴着名为【多奈哌齐】的标签。

你隐约记得这是一种胆碱酯酶抑制剂的名字,其主要效用是治疗逆行性健忘症。

好的,这倒是能解释为什么公安里的那群家伙们见到你反应会那么奇怪了,如果说你这具身体明面上挂着逆行性健忘症的名头,时不时会出现记忆断层也情有可原。

但,这具身体真的有逆行性健忘症吗?

你想起离开警备部前,那个端着茶杯的八字胡男人砸吧着嘴,状似不经意地向你解释:

“这药能缓解你的记忆障碍,虽然不能立马恢复记忆,但可以让你下次的犯病时间推迟很多。”

“记忆障碍?”

“天呐,你竟然连这个都忘了。”男人颇为夸张地扶住额头,认命地说:“青山你有时段性记忆障碍,或许是逆行性健忘症或者它的变种什么的吧,反正以目前的医疗手段还没法子准确评估,只能吃药缓解了。”

“用法用量?”

“最好每日一片,如果头痛可以增服一片。”他说。

“知道了。”

你当时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转头干脆利落地把手机和药瓶揣进裤兜、便挥挥手走出了警备部。

你对紅山晃所述的逆行性健忘症的说法和药品本身都心存疑虑,虽然这确实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公安一面需要你的能力、一面又不得不放你回到警校荣养。

至于你之所以没有立即发难,则是因为说实话,你打心底里觉得只要不影响战力,哪怕是绝症缠身你也并不是很放在心上,更遑论公安只是需要你定时服药而已。

而且他们完全没有搞坏你身体的理由,充其量就是种控制手段罢了。

你对此无甚所谓,甚至有些怠惰。

后来你搭了某个褐色头发的年轻公安的便车回了警校。

车行到一半的时候,乌云积蓄好了情绪开始下起雨来。

开车的青年问你是否需要用伞,说他车上刚好有备。

但你看了眼浓云壮阔的天空,对他说不用。

“那么、下次再见,青山长官。”青年温和地对你微笑,露出了两颗虎牙。

你默然点头,在警校门口下车,眼前的黑色丰田一刻不停地驶进雨幕里,直到尾灯的那抹红光也消失不见。

雨滴冰冷地从头顶浇下,透骨的寒冷与水汽模糊视线,额面上湿润一片。

天与地归于寂静,这个世界此时终于只独属于你一个人了。

你突然莫名地希望雨下得再大一些。

从警校门口走回宿舍的路上,你把这次警备部之行得到的情报做了梳理。

思绪运转得很快,比往日还要快。

快到你觉得似乎无法在任何地方停留。

其实这次警备局之行不仅是解决浅井翔实一案的后续调查,更重要的是你大致确定了自己在公安部门的职权以及他们对你这个身份的态度。

在职权方面,出乎意料地、你拥有对警察厅警备局内绝大多数、包括但不限于特殊编队(除任免权外)的“一切”调度与管辖权。

虽然听说具体职称仍处于保密状态,但毫无疑问你现在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权势滔天。

至于态度方面——理所应当地,在你因病修养期间警备局会照例以工资明目支付你一应医疗费用及生活开销。

而看公安们那副样子,大概你只要不杀人放火(?其它需求都一应默许。

那群家伙就差把“青山长官您开心就好”写在脸上了。

嗯,看来……

逃班摸鱼势在必行了(点头。

你仰起头,任由漫天暴雨倾泻进眼睛里。

所有的所有人都在告诉你,你每天似乎只要负责开开心心地去上班、开开心心地去吃饭、再开开心心地去睡觉,然后等到这段被部下们称作什么“难熬的健忘期”过去,再开开心心地回去部里上班就好。

但,真是这样吗?

不说必须服用的药物、莫名出现的记忆病症或是无端膨胀不知辖制的职权……

哪怕这具身体确实患有某种特殊的逆行性记忆障碍,但你知道这也不是你失忆的主因。

你从没忘记,无论这具身体和你原来的多么相像又多么地熟悉,但它仍旧只是一个壳子。

它只是暂时承载着你的意识,但你的意识却压根儿不依赖它生存。

换句话说你的失忆其实是灵魂层面的、更棘手的问题,这具身体的病症充其量算是身份的补丁。

你知道,就像那个令人眼前一黑的“青山口口”一样,有什么存在帮你捏造了这具身体、这个身份、这段人生。

祂甚至为你打好了一切补丁,铺平了所有道路——合理的病症、庞大的职权、听话的部下、悠闲的工作……

呵,这可太贴心了,不是吗?

你想起了刚刚醒来时落下的那道审视目光。

你到底有什么可利用的?

你到底来这个世界做什么?

你又和【祂】交换了些什么?

是生命、身体还是……

别的什么?

突然,

“青山教官,”

身后传来属于年轻警校生们的吵嚷和窃语,兀得将灌入耳膜的潮湿空气戳出个窟窿来。

“晚些时候预报会降温……您快些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