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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息。”江雪吐出两个字道。

“别磨磨蹭蹭了,你们快点!”百夫长站在营帐前又吹起了骨哨说道。

众女兵从西凉女国出发至边境,足足骑马行军了五日。

她们一路上风餐饮露,终于在一个边塞小城名叫永泰的地方停顿了下来。

百夫长摸出行军的地图指着这一块道:“就是这里,我们到了!”

永泰城防上的守卫兵见新兵营道:“来者何许人也!”

百夫长骑马上前喊道:“友军,南骑营下的新兵营!”

守卫瞅着她们的马背上都插着一面“南”的旗子,百夫长又摘了腰间的令牌给他看。

再三核实下,守卫兵才开了城门。

边城的戍军见着是友军前来,戍军相邀了百夫长去见永泰太守。

新兵营大概有二百多人,百夫长带着众女兵驻扎在永泰城外二十里处。

二殿下的意思是在不打扰百姓们生活的情况下,她们要防范敌国派来骚扰的邪兵。

她们趁着百夫长去见太守的空隙,箫晓跟江雪溜进了永泰城里瞎转。

边塞百姓生活简朴,她们的衣着褴褛布丁,不少的百姓还牵着骆驼在街市行走。

箫晓玩心大起,两人找了一处客栈用午膳。

“听说这边塞的羊奶口感醇厚,走一个?”箫晓自顾自的倒了一碗说道。

江雪捧着碗尝了几口道:“塞外的美味,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正喝的起劲,一队穿着银色铠甲的女兵士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她们拔刀问道店家说:“城中最近混入敌国细作,我们要搜查客栈!”

云川细作无孔不入已经深入边塞,最近的骚扰她们的云川邪兵更是频繁。

客栈被这队女兵翻了个七七八八,她们也并未查到任何可疑的人。

为首带兵的女兵突然注意到江雪跟箫晓,觉得她们两人面相陌生。

“你们两个不像是本地人吧,抓回去审问!”女兵铿锵有力的说道。

江雪正要回答,箫晓出面说了句:“看清楚本小王是谁,还敢抓我?”

“你是王?我还是都督呢!都给本将抓起来!”为首的女兵一声令下。

第146章 永泰大牢遇故人

她们身着寻常的便装, 从衣饰上来看确实不符合边疆百姓的着装。

女士兵对她们的怀疑也在所难免。

箫晓想证明自己的身份,她到处找着自己的王府令牌,落了个空。

定是出来的时候匆忙, 行囊里忘放了。

箫晓正要手脚并用跟她们打起来,江雪拉住她的胳膊道:“你要是打起来就真中她们下怀了,不急。”

江雪的提醒,箫晓捏紧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愣着干什么,凡是可疑之人都抓走!”为首女士兵喊到自己的部下说道。

她们不便跟女士兵起冲突, 两人就这样误打误撞被抓进牢里。

永泰太守给这群女士兵下了死命令,凡是城中外来可疑的人都会被抓到牢中去审问。

云川与西凉女国现在的交战已经进入了一个缓冲期阶段, 两国明面上说休战, 实则暗地派遣细作窃听情报。

潮湿冰冷的大牢里。

江雪漫不经心的打坐在杂草堆上闭目养神修习心法。

箫晓抓着栅栏看着走来走去监视她们的女兵。

两人初来乍到不久, 箫晓玩心四起拉着江雪出来玩, 谁料这瞎猫遇到死耗子就这么遇上了抓细作的女士兵。

“江雪,你说咱这啥时候能出去啊。”箫晓吼破了嗓子都没有人搭理她, 她扫兴的说道。

“放心吧。百夫长要是丢了你这个箫王,她回去脑袋都要搬家, 她现在啊指定到处找你的下落。”江雪继续调节内息说道。

江雪所言极是, 百夫长每天都会点名,要是少了她们两个肯定满城找。

箫晓扯着江雪的衣袖道:“你快看, 又抓进来一个。”

江雪睁开眼看到永泰女士兵押着一名红衣女子往她们的牢里一扔。

女士兵窃窃私语道:“城里来的可疑人都不知道抓了多少,这样下去我们牢里都关不下了。”

“太守说了,大牢满了就统一射杀。宁可错杀一个, 不能放走一个细作。”另一名士兵接着说道。

永泰太守近日也收到了二殿下的来信,敌国炼化的鬼兵来犯, 细作也参与其中。

二殿下派遣新兵营前来助阵,可谓是一石二鸟。

既帮助了永泰太守抵挡鬼兵的入侵, 又完成了对她们的新兵考核。

作为太守她自是为民着想,不能放云川国的细作进来一个,盗窃她们的军情。

两名士兵把那名红衣女子抓到牢里然后在栅栏上圈了铁链子,她抬起头来间竟几分相似一个故人。

箫晓喊着她说道:“江雪,现在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出去,你还有心思看美人啊。”

江雪摆手说道:“不,不是。她长的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这名女子跟她四目相对间,两人先是同样用诧异的眼神看了一眼,随之她呼口而出道:“江雪!是你!”

一惊一乍的性子,果然是她认识的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颜婉清。

江雪作了个“嘘”的手势道:“小声点,你是想我们几个都被女士兵杀了吧。”

颜婉清一如从前的肆意张扬,酷爱一身红衣。

她入了这永泰城还没来得及置办衣裳就被城门守卫察觉异样抓了进来。

故友相聚在大牢,缘分不浅。

全云川都知道她是西凉女国江宁侯的身份了,颜婉清从刚开始的震惊到现在心如止水。

颜婉清自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她并不想因为国家对立来评判一个人的好坏。

云川有好有坏人,西凉女国亦然。

江雪救过颜婉清还成立情报组织,她们之间来说应该是友人关系。

颜婉清心里不是滋味,她轻声问道:“江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这江宁侯被派遣到永泰城来当职了?”

江雪上次的不告而别,转眼就成了江宁侯。

阴阳怪气的颜婉清,说话还是那么古怪。

“江宁侯不好当啊,已经沦落到当兵了。”江雪接着说道。

颜婉清“噗嗤”一笑道:“没想到最后咱们在牢里见了,有趣。”

“放心吧,有箫王在,我们都能出去。”江雪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箫晓摇头说:“要是这百夫长查不到我们的下落,我们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她百夫长要是没这点能力,就带领不了我们新兵营了。”江雪接着说道。

江雪倒是挺好奇颜婉清不在云川好好待着,跑这边境小城来。

江雪交叉着胳膊上下打量着她说道:“说吧。你这次来永泰是发生何变故了?”

颜婉清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眼睛是火眼吧,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江大人的眼睛。”

颜婉清细细道来自从长乐公主宋绮罗中了秦相的阴谋后,终日被困于府中。

宋绮罗知道依秦相的势力,迟早有一天会查到南笙梦这条情报线。

她通传暗卫魏征递给颜婉清消息,让她趁早做好解散情报组织的打算。

秦相在云川的势力逐渐旁大,不仅到处寻找宋绮罗的旧部进行诛杀,飞骑军也被他收编为黑骑军。

宋绮罗再三劝阻颜婉清解散,一来二去,颜婉清迫于无奈只好解散了去。

“所以呢,她派你来的?为了抓住秦相的把柄?”江雪不假思索的问道。

颜婉清点头说道:“不错。南笙梦解散后,我们姐妹就在云川国各个街巷里潜伏,做一些手艺活赚点吃食衣住的钱。”

南笙梦的姐妹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银子,她们出来有的人做了点小本生意,有的人则是凭借着自己的手艺谋生。

“我大概已经猜想到了,依照她的性子定是忍辱负重想要重新击垮秦相。你这次来是有任务的吧?”江雪问道说。

颜婉清长舒一口气说道:“我本想着进了城换身衣裳低调行事,未曾想永泰守卫如此森严。”

两人在叙旧说话间。

大牢之中传来一阵脚步声,永泰的女兵又抓了几个人进来,眼见牢里都要塞不下了。

“放我们出去,我们要出去!”她们抓着栅栏喊道说。

为首的女将派了她们的手下去拿弓弩。

永泰大牢太吵了,她的耳根子想要清净一下。

江雪不以为然继续盘腿而坐在草堆上,直到箫晓心急如焚的叫醒江雪说道:“你快醒醒别打坐了,她们真派上弓箭手来对付我们了……”

二十多名弓箭手从大牢的台阶下整齐的走了下来,为首女兵站在中间指挥着她们射箭。

她们蹲在各个牢房前,手指轻盈的拉开弓作着射击的姿势。

千钧一发之际,江雪开口道:“永泰的女兵就是这样滥杀无辜,毫无章法!传到女皇陛下那里,定是降罪你们!”

为首的女将站出来扫视了她一眼道:“你算什么东西?大牢岂容你大呼小叫!给我闭嘴!”

这名女兵被江雪激了个正着,她哆嗦的指着她,恨不得把她这张嘴撕下来。

箫晓附和着江雪说道:“你们敢杀本王,我国师姑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雪喊道说:“新兵营已到城外,你们不怕上面怪罪下来,就尽管杀我们好了!”

为首的女将听的一头雾水,这两人一个自称是箫王,一个又自称是新兵营的兵。

“本将管你们是什么人,给我射杀!”为首女将一声令下。

万支箭矢朝着她们飞去,江雪一脚踢翻了牢中的木桌作为挡板,三人都躲到了后面避箭。

数支箭矢扎在木桌上,木桌现在仿佛像一个被刺满的刺猬。

几人进牢前,武器都被她们缴械了。

现在只能凭借着移形换位的身法来避箭保身。

三人交换着位置躲着飞来横箭,江雪手捏住几支飞箭扔在地,又去帮助她们两人。

“江雪想想办法,我快顶不住了!”箫晓咆哮了一声,手中又折断了几支箭。

“撑住!百夫长应该快来了!”江雪手疾眼快一个翻身又躲过了箭矢,她身边的颜婉清也不甘示弱的巧用轻功身法避箭。

其他牢里的人都已经被她们射死,只有这三个人还在负隅顽抗。

她们的箭矢不多,眼见箭袋就要空了。

为首女将咬牙切齿的看着这群废物,连三个关在牢里的人都射不死。

她夺过一名女兵的弓箭又拿走了她腰间挂的箭袋道:“没用的废物,本将自己来!”

她从箭袋抽取了三支箭放置弓弩之上,对准江雪的胳膊就是三箭齐发而射。

江雪挡下两箭,最后一箭从她的耳边轻盈掠过。

她一个转身抓住那根箭,反方向的朝着那名为首的女将瞄准扔去。

不偏不倚扎中了她的手背,为首女将呵斥道:“放肆!你竟敢伤本将!来人啊,你们把她们给我拖出来,乱刀砍死!”

众弓箭手放下了弓弩,一起簇拥而上冲进牢房准备把她们控制住。

大牢正前方出现两道身影,正快步往这边赶来。

“住手,都住手!你们不要命了,箫王也敢当成细作伤她!”永泰太守大声喊道说。

永泰太守一放话,她们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半分。

众女兵面面相觑看着牢里之人,为首的女将也惊愕的跪下说道:“箫王恕罪,都怪末将有眼不识泰山,误抓了箫王。”

箫晓愤愤的甩衣袖道:“本王早就说过了,你们就是不信!永泰的女将竟还用箭射我们,大胆!”

太守急忙的上前作揖道:“箫王息怒啊,都怪本太守教兵无方,错认了人。”

第147章 亦可铁甲披寒光

箫晓震怒的看向太守道:“牢里遍地都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射杀之人, 永泰太守果真是滥杀无辜!”

永泰太守跪下说道:“箫王息怒啊,微臣也是受了上面的指令,一旦发现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看来这永泰太守上面还有一层关系, 势必要清除永泰的细作。

江雪摁住箫晓的手臂附耳对她说道:“现在不便跟她们起冲突。”

现在还不是问责永泰太守之时,江雪让箫晓要沉住气。

箫晓虽然心头不痛快,只能强忍着那股怒气压了下来。

永泰太守立即命令了她的手下给她们开了牢门,三人这才从牢里缓缓出来。

太守一脸陪笑的看着百夫长跟箫晓。

百夫长瞅着红衣女子陌生的面孔于是问道说:“这位姑娘并不是我们军营里的将士,太守你接着审问, 切莫再平白无故诛杀了。”

永泰太守毕恭毕敬的抱拳道:“百夫长且放心,太守会严加审问的。”

永泰太守不敢轻举妄动再生事, 只能按照西凉女国制定的律规来审问。

颜婉清被重新抓回了牢里, 她眼睁睁的看着江雪她们就要走。

江雪眉开眼笑的跟她告别。

颜婉清对江雪使了使眼色, 央求着她想想法子让自己出去。

江雪明白颜婉清的意思, 不过她需要找一个合理的时机救出她。

现在无凭无据的让永泰太守放人,必定会让她起疑。

百夫长带着她们二人出来这才舒了口气道:“你们可别给我添乱了, 你两谁出了事,我这百夫长怕是回去就身首异处了。”

箫晓有国师庇护, 江雪又是女皇陛下亲封的江宁侯。

她们两个, 她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三人说笑着出了城,新兵营驻扎在城外。

百夫长把兵力分为了三拨:

第一拨:驻守在城防上的嘹望塔每三个时辰一轮岗。

第二拨:负责巡逻军营周边的情况。

第三拨:负责协助城内的女兵搜查细作一事。

城外的营帐已经驻扎完毕, 女兵们都被分配在各自负责的队伍的营帐里。

她们都住在一起也方便一起执行任务。

江雪一人有心事般,她独自出了帐篷走向营地正中央盘地而坐在篝火前烤火。

她心事重重晚上饭也没吃几口。

听到颜婉清提起宋绮罗现在的处境,江雪的心仿佛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

江雪时不时的抬头望向那轮明月, 她心潮起伏的说了句:“我会偶尔想起你,你会吗?”

应该不会了吧, 她是恨她的。

江雪捡起篝火旁的一根细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火推,思虑万千。

箫晓也没睡着, 她跟着江雪起了身坐到她的身旁。

她从衣襟里掏出一把板栗递给江雪道:“我偷偷带的,吃点?”

江雪接过板栗揣在手心说道:“箫王藏的私货不少啊。”

箫晓吐了吐舌头说道:“西凉独有一份的板栗,这不是留着姐妹你吃。”

江雪嘴角上扬道:“好姐妹,有心了。”

夜晚不知不觉悄然的来临。

俩人正乐呵呵的剥着板栗,永泰城外三十米处的哨岗处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

一批接近百余的鬼兵被云川术士悄无声息的投放入永泰城。

鬼兵张牙舞爪的袭击了巡岗的女兵,它们掐着她们的脖子直到断气。

女兵的火把丢到了身旁的草丛之中,迎着火光引起了哨岗兵的注意。

哨岗上的卫兵很快发现了他们的踪影,卫兵立刻吹响了号角以示“敌军来犯。”

城外驻扎的军营都被这阵号角声吵醒。

“不好,哨岗那边出事了!快走!”江雪放下了手中的树枝拔腿朝着营帐而去。

江雪跟箫晓还没来得及通传百夫长,俩人穿上甲胄再拿上自己的配剑朝着哨岗的方向跑去。

大帐中的其他女兵也被吵醒,她们纷纷都穿上甲胄出帐对战。

江雪、箫晓两人首冲其发在第一时间到达了哨岗处,哨岗的状况一片慌乱。

新兵们奋力抵抗着鬼兵,慌张至极。

她们万万没想到这批鬼兵会在深夜时刻动手,新兵还未歇息整顿养精蓄锐足够,鬼兵竟以来侵犯。

其中一名女兵险被鬼兵活活掐死,江雪拔起背后的天罡剑冲向鬼兵从他们的身后背刺而去。

鬼兵后背部受到剑伤,汩出鲜红色的血液来。

他发疯似的咆哮了一声,双手松开了面前的女兵,朝着身后的江雪扑去。

“江雪,接着,火把!”箫晓急中生智想起来这鬼东西怕火,她从哨兵手中夺过巡逻时用的火把丢给江雪说道。

江雪接过火把捏在手上,这群鬼兵见到火果然心生畏惧感连连后退。

“箫晓,后面来的女兵让她们把鬼兵围成一个圈,一起烧死在里面!”江雪咧嘴一笑的说道。

箫晓顿时明白了江雪的作战方案,她们必须把这群鬼兵引到空旷的城外,附近若是有草、树桩的地方就更好。

借着夜晚的风势跟火一举歼灭这批鬼兵。

“好!我这就去跟百夫长说!”箫晓大声的喊道。

江雪先干掉了眼前的威胁,捏着手中的火把直直贯穿进了他的胸膛,他的胸膛涌现一个巨大的窟窿,汩出骇人的血汁。

她右手捏着剑捅瞎了鬼兵的眼睛。

鬼兵捂着双眼跪在地上,他此时失去方向,胡乱的在地上寻找目标。

江雪一脚蹬在他的头颅上,执着天罡剑对准着他的颅顶刺了下去。

他仰天长啸嘴里发出一声嘶吼声,仰躺倒地不起。

江雪面不改色的走至他的面前,径直抽出了自己的天罡剑。

他身后的鬼兵见到同伴被人残杀,他们接踵而至的以江雪为中心扑了过来。

如今看来头颅的颅顶是他们脆弱的地方,江雪借力打力用此方法连连击杀数十名鬼兵。

此时百夫长率领新兵营的女兵已经赶来增援。

众女兵们汲取了上次在乌蒙山的教训,她们这次对抗敌人必须从容不迫,因为在战场上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箫晓上前帮助江雪继续对抗鬼兵,江雪已找出对抗鬼兵的方法道:“箫晓,攻其他们的颅顶之处,是他们薄弱的地方!”

江雪毫不避讳的告知箫晓击败敌兵之法,箫晓效仿之。

箫晓出于对她的信任,上手就先把鬼兵打趴在地上,再从正上方俯视的角度捏着剑朝着他们的颅顶之处沉重一击。

她的方法奏效了,两人一左一右的击溃了鬼兵。

百夫长这边带领的女兵也没闲下来,众女兵把剩余的鬼兵都引至了百里开外。

此处是她们营帐驻扎的空旷之处,可惜她们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漠,附近的地形皆是寸草不生的干涸之地。

边疆的生态环境恶劣,她们的作战条件有限。

既然不能借环境之势灭这批鬼兵,她们只能把他们围至中央的空地再用绳子绑在一起。

“百夫长,现在该如何,烧死?”一名女兵问道说。

百夫长思考片刻说道:“你们还等什么,就地烧死!”

百夫长正要下令烧死这群被围困的鬼兵,营帐的不远处又传来那诡异的笛声。

这群鬼兵受到笛声的影响,他们发狂的挣脱了禁锢的绳索,再次向周围的女兵扑去。

数十名女兵被鬼兵扑倒在地,扭断了脖子。

笛声原来就是主导他们意识的之物,笛声的加持让鬼兵变得异常凶猛。

女兵们逐渐招架不住,身边的战友皆被鬼兵拉扯过去。

一幕让人瞠目结舌的情景突然乍现。

这群鬼兵双眸如血,他们的双臂生长的犹如藤蔓粗壮,竟徒手掏心而食。

女兵们被吓的捏着剑连连往后退。

“百夫长,现在怎么办,他们的战斗力好像增强了!”一名女兵惊恐万分的说道。

百夫长脱口而出道:“先拖住,不要让他们进城危害百姓!”

前方的鬼兵已经被她们杀尽,江雪、箫晓两人辗转回到了后方营帐。

这阵笛声连绵不绝起伏在鬼兵的耳边,仿佛他们的意识被笛声所操控。

“箫晓,你按照我们刚刚的方法告知她们,我去抓那个吹笛的术士!”江雪拍了拍箫晓的肩膀交代说道。

箫晓点头说道:“这里交给我们,你快去抓那吹笛之人!”

两人的及时赶回来加入战斗,军营的势气大增。

箫晓得其江雪教的方法,告知百夫长,众女兵奋起直追,几人为一组用其绳子把他们捆绑再执剑贯穿颅顶。

“奏效了奏效了!他们真的倒下了!”欢呼雀跃的女兵们洋溢着笑容。

“处理干净,统统烧成灰!”百夫长指挥着众女兵抗着尸体往火堆里丢。

而另一边。

江雪闪现的出现在营帐外,她从后方绕了一圈正瞅见那名术士得意洋洋的吹笛看着正前方。

“说!谁派你来的!”江雪执剑威胁着他说道。

术士被江雪吓的措手不及丢了笛子。

她是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的?

“我……我不能说啊,说了我们术士营的人都要为我陪葬!”术士颤抖的嘴唇动了动说道。

“不说是吧,我这就把你带回我们营帐里慢慢审问。”江雪架着天罡剑在他的脖子上,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挪着缓慢的步子跟着她走。

江雪先把这名术士用了军中的锁链绑了个结实。

这名术士吓的不轻说道:“这位军官,饶命啊!我们云川术士也是被逼无奈的!”

此人长的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看着就像个阴险之人。

她又把他倒挂吊在木桩上说道:“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第148章 穿越腾格里沙漠

江雪目视前方不远处燃起熊熊烈火, 黑烟弥漫了大漠整个上空。

众女兵已把这批鬼兵烧干成灰,百夫长率她们归来之时瞧见江雪搬了张矮凳,手里捏着绳索一上下拉扯着。

空地上还放置了一桶凉水, 这名术士被江雪玩弄于股掌之间,上下来回的对准那桶凉水冲击,灌顶于他的头颅。

他被灌的像只落汤鸡,狼狈的叫着:“军官,您可饶了我吧!说!我什么都说!”

术士受不了江雪这折磨人的手段, 他要求她放他下来,他就一五一十的告知。

百夫长命令了几名女兵过来一起帮忙, 几人把这名捆绑的术士从高处放了下来, 他接近晕厥的作呕了几声。

“老实点, 进去!”女兵们押着术士进了百夫长的营帐说道。

他全身湿淋淋的打了几个哈欠, 紧接着又被几名女兵踹了一脚。

他吃痛的叫了一声道:“你们西凉女兵甚是粗鲁,踹断了我的腿, 我是不会说了!”

江雪斜视了此人一眼,看来还是个怕高的主。

她刚刚把倒挂在木桩上吓唬, 无疑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江雪上前抡着他的衣襟说道:“不说是吧?留你的舌头也没什么用, 不如拿火钳烫了去!”

他吓的瑟瑟发抖倒在地上道:“这位军官,饶命啊!饶命!”

几名女兵又把他拉起来直接送进了百夫长的营帐, 百夫长正在审问他,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去。

众女兵忙活了一晚上,百夫长早下了命令让她们歇息下。

江雪打了盆水简单的洗漱后也钻进帐篷里睡下。

大家伙睡的都很香, 江雪轻手轻脚的进了自己的被窝。

不久后,她缓缓闭上双眸。

今夜这一舒展筋骨击退鬼兵后, 她睡的很香。

次日,午时。

江雪若无其事的掏出几颗板栗剥着吃了起来, 箫晓跑过来扬起嘴角道:“江雪,按照你的方法尽数歼灭了鬼兵,你可又算是立了大功啊!”

江雪摆摆手说道:“别提我了,还是你箫王配合的好。”

两人捧着自己的铁碗进了火头营,大老远的就闻到了营长正煮着牛骨汤。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伙食改善了?”箫晓脱口而出问道说。

营长捏着汤勺给女兵们舀着说道:“永泰百姓热情知道我们新兵营击溃敌兵了,特意啊送来牛肉慰劳。”

营长身旁的火头兵也没闲着,她们把牛肉细数的切割成小块,剔了牛骨上面的肉割下来炒,牛骨头留着煲汤。

众女兵们个个馋的流口水,争先恐后的要尝牛骨汤。

江雪跟箫晓两人排在最后不跟她们哄抢,锅里的汤都快见底了,两人只好一人舀了一小勺尝个鲜。

“味道鲜美,咱一路过来多久没尝到肉味了。”箫晓仰着头,一仰而尽喝的个底朝天说道。

“不容易啊,能让我们新兵营的箫王赞赏,我也尝尝。”江雪捧着铁碗浅尝了几口说道。

新兵营一路行军至永泰城,都以煮野菜跟吃饼子充饥。

这好不容易尝到了一点肉沫味,箫晓自然是不禁感叹。

这两人有事没事就互相打趣,箫晓继续说道:“抓进去的那个术士到底什么来头?”

江雪附耳轻声说道:“云川的术士你不知道了吧,专门练丹跟修行邪术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起云川这批术士都豢养在秦相手下,云川的武康帝劳民征税都用在练鬼兵上了。

据说云川国上下的婴童都被朝廷抓了去,再找不到的就去山野乡村抓孩子。

武康帝的暴行导致民声哀怨不止,云川国封地的诸侯皆起兵欲要讨伐武康帝。

这群术士按照古书的方法会把抓来的孩子凑齐一百个在每个月阴气最重的一天进行祭祀大典。

云川术士会抽其婴童的心头血让士兵喝下,再把婴童的血液抽干后炼制成血煞丹,婴童的尸体直接丢进司母戌鼎之中祭天。

“残忍,真残忍!云川不灭,天理不公!”箫晓摇摇头说道。

“有一点我不明白,武康帝是怎么受到秦明的蛊惑?”江雪问道说。

箫晓轻声细语的说道:“我听国师姑姑说,武康帝身边有个宦官叫安碌山的伺候在左右,这公公啊就像是给武康帝灌了迷魂汤似的,他就听信了秦相的馋言。”

江雪豁然开朗突然想通了武康帝为何会受到秦明的蛊惑了。

应该是她不在的那段时间,安公公跟秦明就已经合谋算计武康帝。

而宋绮罗不过也只是秦相计划中的一环,他推她去青城山平叛宣成王,不过是使了离间之计让武康帝对宋绮罗失去信任。

秦相在朝廷的势力压过宋绮罗一程,他便可以召集谋士权臣一起在武康帝面前进馋言把宋绮罗拉下水。

江雪思虑过后说道:“我想明白了,原来如此……”

好一个秦相,他居然把她们全部都算计进去了。

宋绮罗败就败在不争抢那女皇之位,一心替她的父皇分忧解难。

有时候这种孝顺,无意之间变成了一种愚孝。

“啪嗒”一声,江雪愤愤的放下了铁碗。

铁碗的汤汁都溅了出来。

“江雪,牛骨汤不好喝?你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吧。”箫晓接着说道。

江雪摇头说:“不是牛骨汤,是我想明白的事。”

宋绮罗,你知不知道你效忠的父皇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不要愚孝了。

秦相就是抓住她这份孝顺之心知道她不会反抗武康帝,所以才设计了她啊。

众女兵用完午膳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百夫长此时叫住了江雪。

“江雪,你站住。现在有一个特殊的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百夫长负手而立上前说道。

江雪问道说:“我不用想,应该是跟我抓来的那名术士有关吧。”

百夫长点头说道:“你果然很聪明。”

昨天夜里在百夫长的严刑拷问之下这名术士终于交代了他们在红水县作为据点培养鬼兵。

这次的行动由江雪带领一支女兵队伍潜入红水县探查。

“你们作为前锋队伍去探查,如果应付不过来就发鸣镝为信号,我们会后续赶过来援助。”百夫长拍了拍江雪的肩膀说道。

江雪指名箫晓说道:“百夫长可否借箫王给我,她跟我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百夫长点头说道:“前锋探查队伍的人选由你来选择,箫王若是愿意去自然即可,前提是你要让她安然无恙的回来。”

江雪抱拳说道:“百夫长放心,江雪就算以身勋国也不会让箫王陷入险境之中。”

百夫长欣慰的说了句:“有你江宁侯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百夫长口中的红水县在早些年间已经荒芜,如今就是一座云川术士鸠占鹊巢的县城。

云川术士为何会选择在红水县培养鬼兵?

因为红水县在风水学上是一处阴气过重的极阴极煞之地,最适合滋养鬼兵无疑。

江雪她们需要穿越腾格里沙漠,到达沙漠风暴之眼后才能到达红水县。

箫晓跟江雪被安排到了一组,她们这批小队做前锋军负责探查敌方来势的情况。

江雪前几天在乌蒙山的表现,众女兵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箫晓带头推举了江雪,小队其他女兵也无异议。

百夫长也让江雪做了这次前锋军的领队,一切指挥听从她的安排。

江雪带领的这支队伍行至永泰城一百里开外之时,箫晓说道:“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漠了,我们还需要再向前探进?”

箫晓话音刚落,大漠之中便卷起漫天狂沙向她们席卷而来。

沙子竟然发出了“桀桀”的呼啸声。

“不好,是鸣沙!大家捂住耳朵,保持冷静!”江雪惊呼一声。

这种在沙漠之中会遇到的鸣沙,随着空气的流动它们的孔隙会扩大,从而振动发出声音。

时而像天空中打的巨雷声,时而像女子如悲如泣的哭声。

箫晓捂住双耳道:“似有鬼魅在我耳边呼喊!”

江雪拉扯过箫晓的胳膊让身后的女兵跟着她的脚步往回跑说道:“不要去听,镇定!”

她们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不要被鸣沙给吓到自乱阵脚。

大漠里作战无疑是在跟天气作对,江雪顾及到身后的女兵们,她们不能轻举妄动。

直到沙漠里没了动静,箫晓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停了吗?鸣沙走了吧。”箫晓问道说。

江雪接着说道:“我们并不熟悉大漠的地形,还需要回城里寻个熟悉路线的人带路。”

箫晓觉得江雪所言极是,她们初来乍到永泰不久,对这腾格里沙漠的地形更是一概不通。

她们却不知情,她们的行踪已经被暗中跟随的一双眼睛盯上了。

那双黑眸也随之消失在大漠。

众女兵撤回到了新兵营,箫晓跟百夫长说了大漠的情形。

百夫长跟永泰太守要了人,还真找到了一个熟悉大漠的领队人。

“此人性格古怪,你们怕是去寻她,她不肯进大漠。”永泰太守摇头说道。

江雪问道说:“她可有什么喜好?或者是需求?我们都尽量满足她。”

永泰太守摆手说道:“她无欲无求,只想在永泰城里安度晚年,此生再也不进大漠。”

第149章 沙漠遭遇狼群

永泰太守告知她们此人居住在永泰的沁园巷北, 两人根据地址寻找到了这名女子的住处。

此人名叫阿丽萨,祖上一代都是干着领人进漠、出漠这一行,以此来获得丰厚的报酬。

外乡来的人不识路又想去沙漠之眼观景, 她是沙漠的活地图,外乡人自然而然通过打听城里人就知道了她。

直到三年前,她领的一队人在沙漠之眼出了事,一队的人都陷进了沙漠之眼中的流沙里,全都被流沙侵蚀。

一队二十多人只剩她一个人回来了, 她从此金盆洗手再也不进大漠。

阿丽萨从那次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她变得沉默寡言不再与人亲近, 由此成为了永泰城里的性格古怪的“怪物。”

箫晓一路上还在跟江雪探讨这个阿丽萨, 江雪随即说道:“闻名不如一见, 见了便知。”

俩人行至沁园巷北一处青砖墙砌的院落, 箫晓贸然的上前敲了敲木门。

一名老妪拉开了门,她探出头问道说:“两位有何贵干?”

江雪有礼的抱拳说道:“请问阿丽莎姑娘是居住在此吗?”

老妪咳嗽两声道:“丽莎啊, 她出去给老婆子我买桂花糕了。”

这位想来是阿丽萨的婆婆。

老婆婆已过花甲之年,她手杵着拐棍颤巍巍的跟着她们说话。

箫晓接着说道:“婆婆您先进去吧, 那我们就在外面等阿丽萨姑娘回来吧。”

两人站在院落前笔直。

她瞅着这两人毕恭毕敬的站在外面, 看着也不像是坏人。

老婆婆拉开门说道:“老身的院子许久没有人来拜访过了,两位要是不嫌弃可以进来喝杯热茶。”

江雪抱拳谢道说:“我们进去恐有不便, 多谢婆婆的好意了。”

两人从城外进来还没来得及换上便装。

她们身穿着战甲,自是怕吓坏了老人家。

半个时辰后,一名女子手里拎着油纸装的桂花糕出现在她们的眼前。

她盯着她们眼睛上下扫射了一遍, 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她们。

她不屑的从她们身边路过说道:“借过。”

箫晓快人快语一句问道:“你是阿丽萨姑娘吗?我们正找你。”

阿丽萨瞥过头去道:“两位认错人了吧,我跟两位并不相识。”

阿丽萨冷漠的从她们旁边走过, 江雪补了一句道:“萍水相逢这不就认识了?不瞒姑娘,我们来是有事相求。”

阿丽萨进了木门里关上门, 从里面传出来一句道:“俗事都与阿丽萨无关,两位请回吧。”

“你若不直接面对沙漠之眼,战胜那份恐惧,你只会一辈子活在愧疚中的!”江雪拍了拍门说道。

门里的阿丽萨听到江雪的话,心里如同有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

三年了,那个晚上发生的噩梦。

她的判断方位失误让那一队人丧命在流沙里……

夜里的视线受阻,她眼睁睁看着她们被流沙一点点吞噬。

她侥幸的逃掉了,幸存的理由竟是她那天晚上闹肚子没睡着,她最先发现了异常也是她最快逃脱了。

她懦弱,她无能。

她只能在每个深夜里自我反省。

死者的家属也曾经来永泰城找过她,大骂她是个扫把星害的她们家破人亡。

罪责、耻辱都降临在她身上。

她忍受着骂名一直苟延残喘活到了今日。

“两位请回吧,阿丽莎不想面对!”阿丽莎背对着木门掩面哭泣道。

阿丽莎捂着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抽泣了起来。

她们今日前来,无非是再一次的揭开了她的伤疤。

老婆婆听着阿丽萨在哭,她杵着拐杖缓缓的走了出来道:“丽莎,刚刚有两位军官找你。”

阿丽萨止住了哭声,她不能让婆婆看到她哭。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婆婆不必理她们,我们进屋吃桂花糕吧。”

阿丽莎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她上前扶着婆婆进了内屋里。

木门里没了动静,箫晓低下头说:“江雪,你的激将法不行啊,她还是不为所动。”

江雪摇头说:“她是铁了心不会进大漠了吧。”

现在看来这位阿丽莎姑娘果真是任何人都不想见,她们失落的撤出了沁园巷。

“这下怎么办,这阿丽莎定是不愿意跟我们进大漠了。”箫晓问道说。

江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既然不想再踏入大漠,我们只有凭手里那张草图了。”

箫晓说道:“草图上画的并不一定准确,就怕……”

江雪叹了口气道:“我们只能在大漠里摸索,只是要废些时日。”

箫晓点头说道:“那好,我去多准备些大漠里能用的物资。”

阿丽萨这张活地图既然用不上,她们只能靠自己跟手里的草图了。

草图上标识着她们从永泰城出发,一直往西南方向走,直到看到一家永乐客栈的落脚点便是离沙漠之眼接近了。

江雪领兵骑着骆驼进了沙漠,临行前她让女兵们都在城里购置了入冬用的厚衣物。

骆驼上面都背着她们需要的干粮跟水的物资。

箫晓这家伙叮嘱了百夫长如果三天内没有她们的消息就出兵找她们。

江雪看着百夫长给她的鸣镝也没什么用处,这物什要五十里发出才能看到吧。

江雪递给了箫晓保管说道:“此物我留着没什么用,要是到时候真出什么事,你就躲起来等着百夫长她们来救援。”

箫晓接过鸣镝道:“你还真是看不起人啊,说的我多贪生怕死似的,你!”

江雪嘴角上扬说道:“昭然若揭。”

众人带着辎重前往了沙漠之眼,依照她们现在的行程线路,看来晚上是到不了。

她们今天晚上怕是要在沙漠搭帐篷过夜了。

箫晓骑着骆驼问道说:“你们让我们准备了这么厚的衣物,现在还是九月,没到这么冷的时候吧。”

“沙漠行军,夜里温差大,我让大伙多带衣物准没错的。”江雪接着说道。

江雪看着手里的草图按照着向南的路线行了半日的路程。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江雪让众女兵停顿下来歇息。

夜里行军必然受阻,她们还要防备着沙漠里的狼群。

众女兵搭建起了帐篷,夜里由两个人轮流着值夜,如果有突发情况她们也有个照应。

箫晓一刻也停不下来就从骆驼上取下了铁锅,她让女兵们来帮忙支锅,取了些带的薪柴便在支锅熬粥。

江雪在四处探查情况,确定没有任何动向后才回来。

箫晓舀了一碗锅里的热粥递给她道:“你说的没错,这夜里是真冷啊,喝口暖暖身子吧。”

江雪摆手道:“我吃两个饼子就行了,物资省着点吃吧,我们接下来到沙漠之眼还有二天的时日。”

依照目前的行军路程,她们明日中午估计能到永乐客栈歇息整顿。

箫晓裹着裘皮袄像个粽子似的,她点头说道:“行,我都让大伙省着点。”

“赶紧让大伙吃完把锅收了,千万不要引来狼群。”江雪收拾着自己的帐篷说道。

众女兵也不敢多吃,她们麻溜的整完了几口粥就各自回了帐篷里歇息。

队里派两个人为一组轮流值夜,箫晓自告奋勇的值了第一轮夜,另一名女兵也跟着她一起守前夜。

江雪趁着这段时间进了帐篷里打了一会儿盹的功夫,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梦里她又梦到宋绮罗了,宋绮罗在长乐公主府里终日以泪洗面。

宋绮罗失去了权利,失去了她最爱的人,现在的她一无所有。

梅花簪被她掰成了两半,折断扔在梳妆台一旁。

铜镜中的她已不是俏丽的容颜,而是一张憔悴的面孔。

江雪站在明月殿门口道:“绮罗,对不起,我……”

她转过身扯着她的衣袖一字一句说道:“夫君,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欺骗我,你觉得这样对我很好玩?”

她们之间不是应该坦诚相待,没有任何秘密。

她答应她的,她都忘了?

江雪双手抓紧她的肩膀说道:“不是的,绮罗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我是怕你知道了难以接受我……”

宋绮罗推开她说了句:“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宋绮罗没有你这样的夫君,你给我走!”

“绮罗,绮罗你听我解释啊!”江雪无助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的身影消失在她的梦里,江雪想去抓住她的手,发现她早已消失殆尽。

原来她抓住的只是她的影子啊……

别走啊,别走!

江雪睡意正浓就听到外面传来箫晓害怕的声音说道:“江雪,你快起来啊,天啊!”

江雪猛的睁开双眼,箫晓扯着她的胳膊就往帐篷外面冲。

环顾四周,黑夜里有十几双绿幽幽的瞳孔注视着她们。

完了,她们被狼群包围了!

而招来这群狼群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锅香肉。

箫晓不长记性的背着江雪在夜里炖肉,锅里的肉煮正香,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我……饿了煮个肉吃,它们就……”箫晓吞吞吐吐的指着锅说道。

“我不是让你收了锅,怎么还煮肉!”江雪问道说。

贪嘴的箫晓招惹来了狼群,她们现在只能跟狼群一战了。

外面的动静不小,睡在帐篷里的女兵也被惊动起了身。

“怎……怎么办啊!”箫晓着急的说道。

“你还问我!大家赶紧都拿上兵器,现在唯有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狼群殊死一战!”江雪脱口而出说道。

第150章 狼群危机化解

箫晓自知闯了锅, 她拿起手中的长剑第一个就想周围的狼群挥去,学艺不精的箫晓在狼群前栽了个跟头。

她还没碰到一只狼就被狼反扑了咬了一口,她吃痛的扭头叫了一声:“江雪, 你真要见死不救啊!”

几只狼围着箫晓就要啃她的腿。

说时迟那时快,江雪立刻拔出自己腰间的天罡剑奋力上前为箫晓挡下一击。

一只狼被江雪的天罡剑划破了肚皮,血流不止。

它“嗷呜”了一声便倒在沙漠中咽了气。

江雪见这狼群围攻之势不容小觑,它们瞳孔露着凶光,向其他女兵啃咬去。

“大家都保持冷静, 切莫被狼吓到!”江雪挥剑向前,脚尖轻点飞身斩下一头狼的头颅说道。

天罡剑跟着她已有两月多有余, 现在用起来游刃有余。

江雪手起刀落连斩几头狼, 它们的血迹蔓延在沙粒上, 形成一道血迹斑斑的风景线。

众女兵也丝毫没有逊色, 她们凭借着在军营学到的剑术训练在狼群上施展的相得益彰。

腾格里沙漠一时间,骤响杀狼的激斗。

团结一致的女兵互相点头作为鼓励, 应战四面八方扑来的狼。

不甘示弱的狼群,两只前腿跃跃欲试的向前匍匐。

突然, 它们弹跳至空中, 从上而下向女兵们扑去。

“列军阵形,四方阵!”江雪猝不及防的喊了一句道。

四方阵是她们在军营练习的一种行军打仗的阵法, 用于近战团队突围的时候用。

江雪学以致用,此时的情景刚好可以用到。

众女兵听罢,她们背贴着背相互围靠在一起形成一个四方形, 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逐一击杀这群恶狼。

一只只恶狼还未扑到她们身上,便被众女兵剑斩击毙在空中。

这群恶狼含跟的双眸向下看着她们, 蹬了下腿便死在了沙漠里。

沙漠呼啸的夜风席卷而来,细沙沾染进了它们的瞳孔里, 眸中似有一股怨恨在其中。

江雪长舒了一口气对她们说道:“大伙做的不错,军营学的东西都派上用场了。”

惊魂未定的女兵们这才讶然的发现自己的剑尖上都染上了血。

箫晓拖着被咬伤的腿爬到帐篷前,她一咬牙撕了一块方巾又强忍着疼痛给自己包扎着。

江雪上前拉了她一把道:“没事儿吧?”

箫晓摇头道:“血止住了,没多大事。”

江雪看着箫晓包扎伤口像模像样点头说道:“我看箫王这手法倒是适合做军医。”

箫晓在剑法跟近战搏斗方面修习的没她们精,医术上自小倒是跟着国师姑姑学过皮毛。

箫晓摆手说道:“别打趣我了,看看她们有没有受伤吧。”

十几头狼被她们轻轻松松的斩于剑下,可这血腥味必定会招来其他狼。

狼是群居动物,又特别擅长对血的追踪。

她们今晚闹的动静不小,必须马上撤离。

其他的几名女兵受了点小伤,她们在跟狼群抵抗途中被有几只狼咬到。

“大伙先处理伤口吧,我们既刻收拾就出发。”江雪斩钉截铁的下了决定说道。

“太仓促了吧,大伙才杀完一堆狼呢!”一名女兵扶着另一位受伤的女兵说道。

江雪决定带领众女兵连夜赶往永乐客栈,今夜看来是在这里停顿不了半分。

江雪回道说:“大伙有所不知,血腥味会招来更多的狼,我们只有赶紧离开此地,方为上策。”

其中有几名女兵并没有听从江雪的命令,她们反驳道:“我们刚刚经过一场战斗太累了,你们先行一步,我们等天亮再走吧!”

她们出于对江雪的成见,并不服从她的命令。

这几名女兵执意要等到天亮再走,江雪也无意阻拦。

话已经说了,至于听不听她的命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行,听从我命令的女兵们收拾好即刻出发!”江雪喊道说。

箫晓问道江雪一句说:“她们真不跟我们走了,出了事怎么回去跟百夫长交待?这可是你挑选的人。”

江雪直言道:“她们是铁了心跟我们作对,你还没看出来?腿长在她们身上,要走还是不走,我无权管辖。”

箫晓点头说道:“这群女兵是有几人不服你,定是你这几日出风头太盛了,引起了她们的不满。”

江雪挺起胸膛说道:“无妨。我江雪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我言尽于此,走不走是她们的事。”

众女兵们整顿好行李,一群人骑着骆驼按照着江雪手上的草图路线向南继续行军。

江雪带领的这支前锋队,二十余人。

现在除去几人就只有她们十几人了。

百夫长没有给她过多的兵力,这支前锋队只是探查情报无需折损过多的兵力。

夜晚行军相对于白天要缓慢。

一是视线受阻,二是夜里的温差大,三是她们还要预防狼群的袭击。

江雪在最前面骑着骆驼看向身后无精打采的女兵们,夜里行军对于她们来说是艰难了一些。

她突然想到个法子让大家不再有睡意。

她在最前面骑着骆驼停顿了下来说道:“诸位不如讲讲各自的从军经历吧,边赶路边聊。”

箫晓在一旁也参与了进来说道:“大伙都知道我吧,箫晓。我跟你们想的不一样,我是被国师姑姑生拉硬拽来的,我心里苦啊!”

箫晓自认为自己没什么远大抱负,她就想做个逍遥懒散的小王,国师姑姑这点机会都不给她,拽着她就来了这新兵营。

众女兵们骑着骆驼在后面哄堂大笑箫晓的经历。

“箫王现在感觉军营如何?”江雪轻咳两声说道。

箫晓思虑片刻吐出一句:“军营是我家,人人都爱它!”

箫晓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性子磨平了不少,她似乎更懂得了国家需要她们女兵,她们在,国便在。

众女兵们笑的合不拢嘴,睡意似乎也减少了几分,她们精神劲上来了。

女兵队里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举起手来说道:“我!我接着来说!”

这名女兵来自西凉的一个小城里,她是被西凉女国每年征兵进来的。

西凉女国在春、秋两个季节都会有征兵,她刚好就是被秋季这批招进来的。

今年有所不同的是西凉女国跟云川的战事逼近,招兵的时间就提前了。

她的家里有几口人张嘴要吃饭,一家人的开销不说,母亲连妹妹们念学堂的银子都凑不出来。

她不忍心看着妹妹们再受苦,于是自发奋勇的报名参了军。

“我就想着每个月的军饷分一半寄回家,妹妹们就能凑齐钱念学堂了。”这名女兵声泪俱下的说道。

她的讲述后,剩下的女兵们都争先恐后的聊起自己的经历。

她们的心似乎走近了点,彼此更加了解一分。

每个人来军营的方式都有所不同,但是她们今日共同都走到了这里成为新兵营的人那便是缘分。

江雪看向她们说道:“诸位请切莫忘记自己参军的初心,我们都会回到西凉家乡的!”

“回!都回!战事一结束我们就回去探往家人!”女兵们激动的说道。

众女兵在说说笑笑间,天不知不觉便亮了。

她们从黑夜走到了清晨,江雪眺望远方看到客栈的模样说道:“大家急速前进,前面就是永乐客栈了!”

永乐客栈建立在沙土堆凹下去的地方,她们需要骑着骆驼向土堆下方去。

“不行,这沙土堆的沙子在往下面滑动!”箫晓注意到这个情况说道。

骆驼载着辎重,行军的速度快不了多少,如果骆驼背的物资都掉落就得不偿失了。

江雪只好让大伙量速而行往沙土堆的方向行军。

“大家都下来牵着骆驼走!”江雪首先下了骆驼牵着缰绳往下方走。

众女兵们学着江雪也翻身下了骆驼行走。

她们花费了一盏茶的时间才从上面下到沙土堆。

客栈老板娘花姐大老远就看到她们的行军队伍,她笑脸相迎的上前说道:“军官可是来小店歇息的?那你们可找对地方了。”

江雪抱拳说道:“店家,十余人的客房可有?我们需要整顿半日。”

花姐笑的花枝招展道:“有,当然有了!大漠可多久没来人住店了,你们可是难得的客人!我叫花姐,是这里的老板娘!”

花姐招呼着她店里的帮衬的女子出来帮忙。

这名女子二八芳龄、模样长的水灵,她有礼貌的带着众女兵牵着骆驼到客栈后面的空地棚子里。

江雪、箫晓两人选定了客房,客房收拾的还算干净整洁。

箫晓满意的掏出了银子递给花姐道:“我们住半日的钱,够了吧?”

花姐笑逐颜开道:“够!够了!客官大方,住好吃好,有任何事叫我花姐来就行!”

花姐从她们进客栈门以来,眼神专注就没停下来过。

江雪心生起疑这家客栈。

花姐既然说这么久没人进店光顾,她又用什么支撑到现在?

江雪随即扯了扯箫晓的衣袖附耳道:“你赶紧把你这显眼的钱袋子收起来,财不外露。”

箫晓瞅了瞅自己腰间锈的金色荷包鼓鼓囊囊的,这不明显让人觉得她财大气粗。

箫晓扯下了荷包收到行囊袋里道:“我说,江雪你也太谨慎了点吧。”

“这家客栈总给我感觉不对劲。”江雪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