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1 / 2)

第141章 心似已灰如尘木

乔竹把江雪带回西凉女国后, 一行人并没有立刻回宫中,而是在一家西凉的客栈落脚。

乔竹安顿好自己亲手带出来的这批女武士在客栈歇息,芙巧巫师则是把江雪从马车上带了下来。

“江大人, 我们这样绑着你也是为了怕你逃跑,得罪了。”芙巧巫师说着又柠紧了她手上的麻绳。

江雪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句:“你们也就只会用这些把戏来对付我。芙巧,亏我把你当成朋友。”

之前的骗局都被江雪揭穿了,因为江雪什么都想起来了。

静海竹林根本没有唐门,而且她在云川国的记忆也被她们封住了。

芙巧知道, 现在对她使封魂的秘术已经不管用了。

封魂这种秘术只能对施法者使用一次,第二次便是徒劳无效。

芙巧也是惊奇江雪竟然能冲破封魂的秘术, 她的意志力倒是挺强悍的。

她能解除封印也少不了宋绮罗的出现, 如果没有她, 她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被骗吧。

芙巧深感无奈的说道:“芙巧知晓江大人重情义, 对待芙巧也是诚心交友。芙巧如今站在大殿下这边,得罪……”

“客套话不必再说了, 我也累了。”江雪长舒一口气说道。

俩人相识不长,但是芙巧也算的上是她在西凉女国交的第一个朋友。

江雪被芙巧巫师一路带进了客栈里, 乔竹安排芙巧看着她, 芙巧把江雪关进了客栈二层最里侧的厢房里。

乔竹让店家烧了些好菜好酒供这批女武士享用,顺便让芙巧给江雪也带了些吃食上楼。

芙巧手里的托盘端了素粥、小炒肉跟素青菜径直上了二楼的厢房。

她推开门见江雪挪着身子斜坐在床榻上一言不发。

芙巧叹了口气道:“江大人, 吃点东西吧。你再这样跟我们耗下去,自己先倒下了。”

江雪这脾气硬气说不吃就不吃,一路上她一口水一张饼都不曾下咽。

江雪别过头去道:“我是不会去新兵营的, 我要去云川找我家娘子。”

江雪到现在还记挂着宋绮罗,她这两天心里悬着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她总觉得怪怪的。

“嘭”的一声,门被重力推开了。

迎面走进来的是僵着脸的乔竹。

她站在外面许久都听到她心心念念着宋绮罗。

乔竹气的不行,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心里念着的那个人现在都不知道有多恨你,云川都传开了,她知道你的身份了,江宁侯。”

江雪攥着拳头说道:“她都知道了……她恨我?”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她本想再瞒的她久一点再告诉她,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突然……

芙巧巫师点头道:“芙巧劝江大人对长乐公主死了这条心吧,她恨你还来不及,你还去找她?”

江雪听了,她歪着身子摇头道:“她是该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她们之间的爱情隔着银河的距离,她们是敌对国家甚至还有着血海深仇。

江雪知道爱上仇人之女,心中酸涩不已。

她对她无法不心动,就算重来一百次,遇见还是会爱上……

江雪的眼眸中瞬间暗淡无光,她喃喃自语念叨着话,整个人显得呆滞无比。

这样的徒弟让乔竹痛心不已,她想看到的不是这样的江雪。

乔竹继续说道:“芙巧巫师,你多陪陪她说话吧,过几日再安排她去新兵营。”

芙巧点头说道:“大殿下请放心,芙巧会尽力开导江大人的。”

乔竹默默的从厢房退了出去,厢房里只剩下芙巧巫师跟江雪。

江雪打算把自己封闭起来说了一句:“芙巧巫师你也出去吧,江雪想静一静。”

江雪那颗炙热的心仿佛被冰冻了。

江雪听到了吗?她恨你。

她很恨你啊,恨之入骨的那种。

她恨她,她还爱她。

江雪或许现在一个人置身在黑暗之中能够心安理得一点。

芙巧叹了口气说道:“江大人,别怪芙巧多一句嘴,你既然放不下长乐公主就更应该好好的,有机会当面去问她。”

她很了解宋绮罗,她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

她作为云川的公主定是接受不了跟她这个敌国之人有牵连。

江雪传来低沉的闷声道:“我还去找她问什么?只会招来她的恨吧,罢了……”

芙巧接着说了句:“爱就一定要得到吗?她只要还活着不就好了吗?西凉现在的兵力已经进攻到雁门了,不日便会攻下云川,她的命也很可能危在旦夕……”

芙巧巫师理智的分析了云川跟西凉的战争。

这场战争结束后,按照西凉女国乔凉月的做事风格,云川皇室之人必定会被诛杀的一干二净。

江雪舒了口气道:“芙巧巫师认为我是必定要参军,或许能让她保命?”

她知道她是乔竹派来说服她入军的说客,她自然对这个芙巧巫师谨慎了些。

芙巧点头说道:“我们国师已经推断出你是西凉女国的女将星。如果你能参与这场战争,等有了军功跟地位能在女皇陛下面前说上话,保住你心爱之人的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芙巧说的话并无道理,现在凭借她一人之力想要护宋绮罗周全实在太难。

她还有一个仇未报,那便是手刃武康帝。

武康帝她要杀,宋绮罗她要护。

不管宋绮罗会如何恨她,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江雪接着说了句:“芙巧巫师分析的头头是道,你是出于何种目的跟我说这些话?是乔竹派你这样来说的?”

芙巧摇头说道:“非也。芙巧的话是出于对一个朋友的劝诫。芙巧言尽于此,听与不听便是江大人的事情了。”

芙巧说完便退了出去,江雪依旧神情迷离的看向窗外。

她不吃也不喝的第三天。

江雪受了情伤,她独自一人关在厢房里几日想着她跟宋绮罗的点点滴滴,笑着笑着就哭了。

江雪喃喃自语的说道:“人家多恨你啊,你还念着她?江雪,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狼狈不堪。”

她说着把那张长乐公主的叶子牌,撕的粉碎。

她从云川带来的,一直放在身上都没有忘记她。

现在呢,爱终究变成了恨……

不要再想她了,她恨你!

芙巧无奈的从厢房里拿出冷了的饭菜,缓缓退了出来。

乔竹瞅了一眼里面的江雪说道:“芙巧,她还是这样?”

芙巧向乔竹禀告说道:“大殿下,芙巧已经尽力劝说江大人了,她还是不肯下咽吃一点东西。”

乔竹摇头说道:“不能让她这样下去了!芙巧,你跟我一道去劝她!”

俩人一前一后推门而进,江雪多日不进食已经昏厥了过去。

乔竹给她输了些内力又让芙巧捏着她的下巴给她灌粥咽下去。

江雪“哇”的一声,她把那些粥都吐了出来。

芙巧端着碗摇头道:“江大人,您就别逞强了!活着比什么都强,还能见到她啊!”

江雪脸上血色尽失说道:“我没想死,只是想安静几天。”

大仇未报,她岂会这样就死去?

乔竹说了一句道:“你不想宋绮罗在云川国惨死,最好给我活着。为师一不高兴,没准就派人去毒死她。”

她顿时冲破穴道,挣脱了绳子。

江雪厉声说道:“你敢!你要是敢派人杀她,我就先杀了你。”

芙巧猛的拉开她道:“江大人,你不要不识好歹!惹怒了大殿下,她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芙巧知道大殿下的手段,立马拉开了江雪。

乔竹手指婆娑着被她掐的痕迹道:“江雪,你不信试试看。为师命你赶紧振作起来,我还能让宋绮罗苟活!”

扫兴的乔竹起身而去。

她事事都为她着想,可是她怎么就未曾感动过?

乔竹大错特错,爱情从来都不是感动能得来的啊。

她或许错了,她不该把自己的感动强加在江雪身上。

因为,江雪并不会领情。

江雪有分寸,她知道自己所爱,她不会为了任何人撼动自己的感情。

芙巧瞅着大殿下离去这才扶起江雪。

“江大人您就别一意孤行了,听芙巧一句劝吧,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芙巧再次劝她说道。

她这样颓废下去给谁看呢?宋绮罗看见她这副模样只会更厌恶她吧。

她要活着,她也要看着她活着。

“活着……还有希望。”江雪嘴里蹦出几个字。

江雪清醒过来后拿过桌上的粥,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芙巧,你去告诉乔竹。我明日便去新兵营报道。”江雪一边吃着粥一边说道。

芙巧点头说道:“这才是我在西凉皇宫认识的江大人嘛!我这就向大殿下去汇报。”

芙巧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乔竹。

乔竹似乎并不意外。

她的软肋便就是宋绮罗,只要不让宋绮罗死,江雪就会按照她的计划活着。

宋绮罗,就让她再多活一阵子吧。

待她们西凉女国踏平云川,她宋绮罗必死无疑。

乔竹负手而立写下了一封军营的推荐信道:“芙巧,你明日带上她还有拿着这封信交给新兵营的上尉。”

芙巧接过信说道:“恐怕新兵营上尉并不吃这一套,她是三殿下带出来的兵……”

乔竹随后说了句:“有推荐信总比没有好,你拿去给她,看了便知。”

芙巧点头说道:“是,芙巧这就去办。”

第九卷 黄沙百战穿金甲

第142章 江雪初入新兵营

二个月后。

江雪已经来到西凉新兵营一段日子。

新兵营建立在西凉女国的郊外, 此处四面环山,适合野外训练跟排兵布列队形。

“江雪,明天就要进行角斗场决斗了, 你有没有把握啊?”站在她身边的战友箫晓问道说。

江雪穿上甲胄一本正经的说:“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只要拿到校尉的位置,就有机会上前线杀敌了。”

乔竹答应她了,她会安排西凉密探暗中护宋绮罗周全,前提是她要在新兵营历练并且活下去。

她只要还活着, 宋绮罗就不会死。

江雪想到妻子还在云川国,她瞬间又有了干劲。

她现在的使命就是杀仇人, 护妻子。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恨我吧……”江雪长叹了口气说道。

“我看你是想嫂子了吧, 你跟我说过, 她还在云川吧?”箫晓的八卦之心笑着说道。

“是啊,我在新兵营里也不知道她一点消息。”江雪瞳孔间飘忽过一丝涣散。

“你胆子真大敢跟云川的女子相爱, 是我们西凉女子不配了!”箫晓接着说道。

爱又能如何了,她爱的人恨她。

“走了, 训练开始了。”江雪拍了拍她的肩膀转移了那个话题。

新兵营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校尉突击选拔赛, 这是从新兵直接晋升到五品校尉最快的捷径。

新兵营会选拔出十名最优秀的女兵竞选校尉,十个人最后只能活一个, 可谓是绝处逢生。

选拔校尉采取自愿的模式,每个月的月初进行报名,到了月中就终止报名的名额了。

百夫长会统计名额的名单交到新兵营上尉手里, 上尉再跟三殿下乔雪颖汇报。

当女兵的好处就是有军饷还能谋个军官的职位,更不用像普通平民老百姓一样还要交税。

上个月的江雪因为弓箭射击训练这一项没有到达高分, 她跟晋升选拔赛完美错过。

这一次不同,她报上名额了。

帐篷外的吹角声响起, 刺耳的声音让她们震耳欲聋。

女兵住的地方是大通铺,每人能睡的地方就一米五的位置,她们中间隔着一个铁盆,告示对方不要越界。

她们住在这大通铺同吃同住,军营的生活向来就是这样节俭辛苦。

百夫长的骨哨还在如雷贯耳的吹着。

她们来不及洗漱,赶紧叠好床褥起身去帐篷外集合。

这批女兵训练的有素,叠的床褥像豆腐方块一样整齐。

百夫长放眼望去没有一个偷懒睡觉的。

“走啊,快走,负重训练啦!”百夫长吼道她们说。

江雪整装待发从帐篷里探了个头出来,箫晓扔了个馒头给她道:“早上去火头营拿的,趁热吃吧。”

火头营每天早上都会蒸些新鲜的馒头跟包子来供应女兵的吃食。

通常起的早的一批女兵就习惯去火头营吃点早饭。

一天之计在于晨,她们接下来还得训练。

江雪拿过馒头塞在嘴里说道一句:“谢了啊,箫晓。”

箫晓看着眼前的江雪一如她刚进新兵营一样自信。

箫晓是被她那个国师姑姑强行送进兵营来磨炼的。

国师姑姑说她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西凉好女子就应该当女兵为国家作贡献。

她俩是同一天进来的。

站队集合的时候江雪站在她旁边,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久而久之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战友。

这天早上跟以往一样进行负重训练,带领她们在前方跑步的是新兵营的百夫长。

跑步之前会挨个的点名。

“江雪!”

“到!”

“箫晓!”

“到!”

……

百夫长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统一点名后百夫长然后指了最左方的一名女兵带领她们往后面的大山跑。

她们每天早上都会进行一次点名,每次训练完毕也会进行点名。

训练场地不同,大多数还是在野外训练。

出现意外情况或者死了人,名字都会被百夫长用笔划去。

代表着这个人永远的在新兵营消失。

紧接着,她们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依次出列。

她们有序的跟随在前面带头的女兵一个接着一个在后面跑着。

箫晓跑了十来分钟就开始气喘吁吁,她拽着江雪道:“江雪,我可不行了,真累啊。”

江雪甩开她的手道:“快跑吧,等会百夫长又想到什么新点子惩罚了!”

江雪本就是习武之人在体能这一块超越箫晓一大截,箫晓看着江雪跑到了最前面,她掉到了队伍最末。

箫晓扯着喉咙喊道:“江雪!你这家伙不厚道啊!”

她拔腿就跑继续跟上前面的大队。

不出江雪所料,百夫长嘴里吹着骨哨说道:“跑起来,都跑起来!今天跑到最后的十个人,中午没饭吃!”

中午没吃上饭,下午的近身格斗训练就完全没有力气。

她们如果死在了训练场上也只是潦草的通知家人来收尸。

因为在进入新兵营之前,每一个女兵都签下了生死状。

生死状的条款写的很清楚,训练场有任何伤亡都不管她们新兵营的事。

她们女兵的个人生死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生存既是王道。

新兵营这种残忍的地方向来就是优胜劣汰,生死由天各安天命。

百夫长这一吼果然奏效,众多女兵士来了精神劲都争先恐后的迎头往前面跑。

她们进行负重训练的路线是从新兵营到乌蒙山围绕一圈跑,整体路程算下来接近五十公里左右。

乌蒙山,犹如它的名字一样。

她们刚跑进山脚下就感觉入了一层迷雾般,众女兵顿时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前面领头的女兵也迷失了方向,箫晓拍着手想去拍开前方的雾让视线清晰一些,可是她越拍,雾越重。

“怎么回事,今天的乌蒙山跟往常有些不一样。”箫晓深感奇怪说道。

她们已经围着这座山进行负重训练近二个月之久,日复一日的训练晨跑。

今日的浓雾较重,不同往日。

箫晓在发愣间,百夫长在前面说道:“别掉队,晨雾重!不是什么大事!”

这名百夫长见怪不怪这乌蒙山的雾气重,她跑到了最前面带队让女兵跟上她的脚步。

江雪跟随着百夫长的步子紧跟其后,她也暗暗觉得这雾气重的离谱,似乎有些不对劲。

江雪突然跟百夫长说了句:“百夫长,我觉得这雾来的不对劲,不能再往前面靠近了,请立刻停止训练!”

百夫长瞟了她一眼说道:“你懂什么,不过是薄雾罢了,大惊小怪!”

江雪是凭借着大殿下推荐信进来的人,百夫长觉得她占关系进新兵营,不是很乐意她。

江雪的进言并没有得到这名百夫长的认可。

百夫长不以为然的继续号令女兵们前进跑步,完全没有把江雪的话放在心上。

直到她们跑到乌蒙山的山腰位置,前面的女兵似乎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女兵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盖过一声的尖叫声。

她们直挺挺的走过去,受死?

这一诡异的动作引起了江雪的怀疑。

乌蒙山的雾果然有问题!

因为吸的越多就越会失去知觉!

走在前面的女兵就是这样着了道,山腰位置处的雾更浓重了。

江雪捂上鼻子说道:“别吸进这雾!她们吸了这雾没有招架能力!”

百夫长又发出一声命令道:“退后!都退后!”

前方数十名战友接二连三的倒下,让后方的女兵们不敢上前一步。

蒙雾中突然杀出二十多个半人半鬼模样的士兵,他们像猛兽发狂般对着这些女兵进行了兽性攻击。

倒下的十名战友被他们一口咬穿了脖子,脖子上的血呈喷溅状喷射而出。

他们像是中了邪一样发疯如野人般撕咬。

现在不能用士兵们来形容了,他们应该是被术士炼化的鬼兵。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快跑!”惊魂未定的女兵们按照原方向跑。

还未上过战场的女兵们吓的撒腿就跑。

箫晓看着前面的江雪拉扯着她也赶紧快跑。

江雪镇定自若,她背着天罡剑迅速的抽出剑挥砍到一名鬼兵的肩膀道:“何来的妖物作乱!”

鬼兵的肩膀立刻被江雪的剑砍伤,留下了一道骇人的血痕。

鬼兵吃痛了一声,它抓狂的向江雪扑来。

万股剑气随之化作了一道八卦阵法,数道剑气向鬼兵袭卷而去。

天罡剑一出,这些鬼兵抖三抖往后面退了退。

她已习得《天罡三十六式》中的十二式,今天就用这些鬼兵来为天罡剑开杀戒吧!

“天罡十式,万剑归宗。”江雪一声喊道,她捏着快剑,招招进攻他们的命门,腹部。

一剑剑刺穿,鬼兵腹部冒出大量的血花,血流不止。

其余的女兵们都不敢上前一步,唯有百夫长跟江雪在前面抵挡这群鬼兵的进攻。

百夫长手捏着弯刀砍其左方的鬼兵,江雪负责右方的鬼兵。

“江雪,右方就交给你了!”百夫长手起刀落,砍伤一名鬼兵转头跟江雪说道。

江雪手上也没停下来,她在空隙间回答道:“江雪听命!”

作为一个女兵的基本守则,就是服从上级的命令。

江雪跟百夫长两人一左一右负责杀鬼兵。

这群鬼兵的恢复能力却极强,他们被刺穿的伤口流淌着血,可倒下了又紧接着站起来重新战斗。

“他们好像杀不死,百夫长!”江雪在雾中喊道。

百夫长随后回道她说:“火折子!烧!”

第143章 乌蒙山对战敌兵

乌蒙山的浓雾渐渐散去, 她们这下终于把眼前的鬼士兵看清楚了。

他们双眸泛红、脸颊上都是深深浅浅的坑洼,像是中了某种邪术,机械的向她们走来。

力大无穷的鬼士向后面的女兵疯狂的袭击而去, 其中一名女兵被鬼士咬住了肩膀,肩膀上的一块肉被活生生的咬了下来。

女兵吃痛的喊了一声,她的双眸流淌的皆是惊恐的表情。

抽搐的表情让她还未反应过来,鬼士兵抓着这名女兵的肩膀向后面的石块抛去。

女兵整个身体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被抛掷,她的头部受到重创, 撞击到石块尖锐处,后脑勺溢出血来。

她口吐血沫, 当场死亡。

乌蒙山中突然想起一阵笛声, 笛声的加持让鬼士的双眸泛起红光。

那名女兵蹬着双腿想要摆脱, 鬼士却越挫越勇。

“撕拉”一声, 女兵的甲胄居然被他们都扯下露出里面的内衫。

她们是西凉的女兵岂能遭受这等侮辱?

愤怒的女兵们纷纷抽剑抗衡。

百夫长发话让身后的数名女兵点火折子。

她们还未从刚刚的惊吓缓过来,慌乱的向后面移动着脚步。

“箫晓, 愣着干什么,放火烧!”江雪趁着间隙跟后面的箫晓说道。

箫晓这才被江雪的声音刺激, 她的意识稍微清醒一点。

“鬼子兵, 我箫晓来也!”箫晓讪讪地应了一句道。

箫晓首冲其发从行军囊里的摸出火折子,她瞄准一个鬼兵就往它的身上扔。

鬼兵的身体触碰到火, 火星子从他们的头颅贯穿到周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火舌蔓延到他们整个躯体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顿时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仿佛是被油煎炸过后的烤肉。

百夫长提议的火攻果然有用, 众女兵紧接着效仿箫晓抽出火折子点燃,她们团结一致的往鬼兵身上扔。

江雪捏起剑决, 乌蒙山顿时疾风过境,数道剑意向鬼兵斩去。

东风借势让这团火越烧越旺, 他们最终被围剿烧死在其中。

鬼士皆被烧死,笛声也停了。

乌蒙山的山顶站着一名白袍术士,他见其山腰的鬼士兵败,眉头微蹙。

他们的计划已经败露,白袍术士收放回笛子到腰间,仓皇而逃。

“江雪,你快去追那妖人,务必带回!”百夫长对着江雪说道。

百夫长对江雪似乎有了改观,她倒是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才。

江雪刚才在对抗鬼士的临危不惧,她像是生来就应该出生在战场战斗。

江雪执剑向山顶说道:“妖人,往哪里跑!”

她脚尖轻点,轻身一跃,紧追上那名白袍术士。

白袍术士的轻功赶不上江雪,他沿着乌蒙山的山体逃跑。

山体呈九曲连环之势,白袍术士脚下一滑踩到碎石,摔了一跤。

江雪紧跟其后眼见妖人就要被抓到,狡猾的白袍术士终身一跃往山谷落下。

他宁可死,也不会向她们透露任何情报。

他的嘴角上扬,洋溢着邪恶的小说。

计划失败,代表着他这条命也不会留了。

江雪回到新兵营后汇报了这一情况。

乌蒙山离奇出现少量的鬼兵,偷袭她们的新兵营。

新兵营作为前线的一个补充力量,敌人恐怕是看准了她们新兵实力薄弱,先发制人想要灭掉。

背后操控这一鬼兵的人值得深挖。

“江雪无能,还是让这妖人死了。”江雪作揖说道。

百夫长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江雪,你这次做的很好。其余的事情,我会上报给上面让她们派人去调查。”

众女兵都还未从乌蒙山的战斗缓过来,百夫长特地下了命令让她们下午整理内务歇息。

近战格斗的训练推迟到晚上再进行。

江雪这次的行动执行力较强,百夫长破格让江雪直接进入了角斗场晋级赛。

“百夫长,您这样做,恐遭其他女兵口舌,不可。”江雪拒绝了百夫长说道。

“你的能力,众女兵都有目共睹。”百夫长接着说道。

百夫长面冷心热,她看上去也不是传闻中那么冷酷。

江雪谢过百夫长的好意后道:“江雪只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晋升校尉,请百夫长莫要插手了。”

“你既然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了。”百夫长挥了挥手说道。

江雪从百夫长的营帐退出,箫晓拉着她一起去火头营用午膳。

乌蒙山上这次损失了数十多名女兵,她们挤进火头营看着人顿时少了,心里也顿时生出不少感慨。

“我以前总觉得打饭挤,现在突然空了,还不习惯了。”箫晓抬起头看向火头营里侧说道。

江雪开口说了句:“你要习惯分离,这都是人生的常态。”

江雪有意无意间冒出的话,总让箫晓看不透她这个人。

经历太多事了,江雪的心好像变冷了。

一颗冰封的心,还能说出怎样温暖的话语。

众女兵沉默着不说话,她们都排着队打着饭。

昔日还睡在自己身旁说着女儿家悄悄话的战友,现在已经魂归阎王殿。

她们同为女子,内心倍感煎熬。

火头营的营长瞅着她们个个耷拉着脑袋,她插嘴说了一句:“你们还是见识太少了,还没上战场都一脸的苦瓜脸,战场上更为残酷。”

“营长,道理我们都懂。只不过心理落差还是大。”箫晓接过盒子装好的饭菜说道。

“你们看看人家江雪,沉着宁静。哪里像你们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营长舀了一勺子尖椒肉打到江雪的碗里说道。

“谁跟她一样啊,没心。”一名女兵没好气的说道。

她们都知道这江雪的来历,圣上亲封的江宁侯,身世显赫。

她来这新兵营跟她们一块当兵,不过是图个军功。

江雪来新兵营两个月,除了跟箫晓能说上几句话,对于其他人都是爱答不理的。

江雪不喜欢无意义的社交,她觉得浪费她的时间。

久而久之,她们对这个江雪都有点意见。

“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说什么呢?”箫晓上前故意的撞了那名女兵说道。

“装什么啊,她不过就是仗着大殿下进来的。你那么厉害,怎么没救下我们的姐妹!”那名女兵继续说道。

一个人过于优秀的存在,她的呼吸都变成了错误。

当她没有做到别人满意的时候,她们觉得就是她的错。

这次她们终于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江雪挺直身板上前说道:“诸位对江雪的不满我都知道,有什么事冲我来,堂堂正正的比试。”

“你等着吧,明天的角斗场比赛,我不会让你活下来的。”那名女兵冷哼一声说道。

火头营的争吵让营长敲着勺子说道:“吵什么吵!你们要吵去外面,火头营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营长发话了,她们都像泄了气的气球都变得沉默不语。

女兵们心里都懂战争的残酷。

她们打完饭默默的坐到矮凳上低头不语的吃着,还有一部分女兵跑出营外躲起来悄悄吃。

箫晓吃着吃着就哽咽了,她抹着眼泪道:“我好想母亲,好想姐姐啊,好想回家。我不要死,不要死在这里。”

江雪摇头说道:“你现在回去,岂不是枉费了国师的栽培。”

箫晓泪流满面的说:“江雪你这人怎么这么直啊,作为朋友你都不会安慰人的?真不知道嫂子以前都是怎么跟你过的。”

江雪长叹一口气道:“她很迁就我,任何事都为我着想,是我的错,我失去她了……”

她的眼眸暗了下来,幽深无比的像黑色深渊。

箫晓塞了一口饭在嘴里道:“抱歉啊,江雪。我不应该提起嫂子……”

江雪接着说了句:“无妨,她活着就好了……”

爱恨交织的两人,江雪已经不求她再爱自己了,她能够活着就好。

箫晓跟江雪用完膳也从火头营走了出来,她们径直走向营里的格斗场提前预热训练的项目。

比武场里站着一名身穿着铠甲之人,她负手而立。

她们新兵营里从未有人能身穿王军的铠甲。

江雪有意无意的看向此人的装扮,她的来历应该不凡。

冒冒失失的箫晓上去拍了她的肩膀道:“你是何人,新来的军官?”

她反手抓住箫晓的手,一个过肩摔就把箫晓扔到在地。

此人的警觉性之高,她应该受过军队的严格训练。

她转过身来抱歉的拉过她的手说道:“箫妹妹,武艺还是不见长啊。”

箫晓抬头看向她说道:“凉月姐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前线带兵打仗!”

江雪的目光转向乔凉月,原来她就是西凉女国的二殿下。

此人英姿飒爽,举止投足间都透露着威仪。

她的眼神冷漠且孤傲缓缓开口道:“前线停战了,云川欲要把九公主嫁过来休战,我军刚好趁此机会调养生息。”

“太好了,凉月姐姐。那我们新兵是不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啊!”箫晓拉着乔凉月的手撒娇说道。

“箫妹妹要是想回去,本殿下倒是可以给你批假。”乔凉月笑着说道。

江雪心猛然纠了一下,听到“宋”姓的人,她下意识想到了宋绮罗。

九公主?那个宋筝?她在朱雀台上跟她有过一面之缘。

武康帝竟舍得让自己女儿来和亲止战,想必是秦相那□□臣的怂恿。

第144章 二殿下到访军营

乔凉月的眼神转移到箫晓旁边之人,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箫妹妹,这位是?”

箫晓嘴角上扬说道:“凉月姐姐,这位是我在军营里的战友江雪, 你应该也听说过她吧。”

乔凉月的目光再次扫视了她。

“本殿下听三妹说起过你,你的武艺似乎不错?”乔凉月开口问道说。

她的好三妹可在她的面前说尽了江雪的坏话,处处都说此人阴险奸诈。

乔凉月估摸着想试探江雪,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江雪从容不迫的说道:“二殿下可是要跟江雪比试一场, 切磋切磋?”

乔凉月摆手笑道:“你的力气留在明天的角斗场吧,本殿下代替三妹亲自监考。”

乔雪颖还在雁门关的营地驻扎, 一时半会回不来西凉女国。

云川国来了个以退为进, 说是要送个九公主来和亲。

女皇陛下同意了云川国的停战书, 她们西凉女军也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明显是云川国的缓兵之计, 西凉人并不傻。

云川国,她们势在必得。

乔雪颖带着南骑军退舍至雁门关外一百里驻扎。

女皇陛下并没有立刻让乔雪颖回来, 而是让乔凉月带兵回来休整。

乔凉月带兵连续作战几月,她的女兵都略显疲劳, 现在暂缓休战, 倒是个休整的好机会。

江雪抱拳说道:“二殿下从汴京赶回来监考,是放不下这新兵营的女兵吧。”

前脚刚出了乌蒙山鬼兵的事情, 后脚这乔凉月殿下就出现在了军营。

两者之间或许有某种联系?

江雪一语道破乔凉月的心事,乔凉月掩饰的说道:“江宁侯多虑了,本殿下不过是帮助三妹代劳罢了。”

江雪淡淡笑道说:“二殿下不想说, 江雪也不会细问。”

江雪没有戳破乔凉月,而是选择沉默寡言。

言多必失, 她不想说太多话。

她应该带着某种目的来,并不是监考这么简单吧。

箫晓瞅着这两人互相探口风, 她不以为然的窜出来说了句:“凉月姐姐来都来了,箫晓带你去逛逛咱们新兵营吧。”

乔凉月薄唇轻启道:“如此也好。”

箫晓成功的把乔凉月支走,江雪一个人在比武场打着木桩,练了整整一下午。

直到夜幕时分,众女兵齐聚在比武场准备进行项目性的专业训练。

百夫长还是一如往常的点了名。

她昂首阔步的看着眼前整齐的队列说道:“今天的近战格斗训练,以抽签的方式随机选择对手,两两对战进行近身肉搏战,点到为止。”

这种抽签的方式就要进行两场比赛,抽签者跟被抽签,都要打一场。

军营的花名册,百夫长呈给了乔凉月。

百夫长身边多了个二殿下,不用多想应该是她的主意吧。

二殿下满意的朝着她们点了点头,眸中皆是期待感拉满。

她身边的女武士从上尉营帐中找来一张红木椅搬到比武场正中央,乔凉月饶有兴致的坐了下来。

她倒是要看看今年这批女兵的战力如何。

百夫长话音刚落,一名女武士便拿了个竹筒上来,竹筒里面装满了竹签,上面写着她们的名字。

这次抽到对方名字的人,便就是自己的对手。

百夫长这次不按套路出牌,她偏偏点了队列最后一个人开始抽签。

“站在最后那个,从你开始!”百夫长指了指说道。

箫晓瞟了一眼后面的女兵,女兵径直的走出了队列上前抽签。

她摸着竹筒,眼睛一闭,抽出了一根竹签。

竹签上的名字让她眼眸紧锁。

随后倒抽一口凉气,她低下头回了队列。

看来她抽到的人是自己并不想遇到的对手。

几名女兵抽签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箫晓拉扯着江雪的衣袖紧张的说道:“江雪,你说我不会抽到跟那几个武艺上乘的对战吧。”

江雪淡定的说:“你慌什么,比试不会要你的命,百夫长说了点到为止。”

箫晓有乔凉月撑腰,这些女兵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箫晓整天不学无术,各种训练都偷懒。

现在真要跟自己的同袍对打,箫晓紧张的哆嗦着手。

抽签实在是磨炼人的心态,好多女兵见到自己抽的签,心态崩了的都有。

反观江雪丝毫不畏惧。

她觉得无所谓,跟谁打都是打。

直到轮到江雪抽签了,江雪箭步流星的向前走上去。

女武士递竹筒给她,她随意的抽了一根说道:“谢了啊。”

江雪抽完签回来,她看了一眼竹签上的名字。

箫晓好奇心作祟抢过她手里的竹签看道:“江雪,你这次对战她啊!”

江雪不以为然的说道:“对付她,我自有办法。”

江雪这次可抽到了个比较难缠的对手,她自小练武是南月族有意提升的好苗子。

她属于南月分支派族系的一个长女,凭借着自身优秀的武艺进了新兵营。

此人名叫蒋梦婕。

她擅长用的自是她们南月一派的毒,不过近身战斗应该不是她的强项。

箫晓抽完签后,满脸春光的捧着竹签笑道说:“江雪,我抽到的跟我武艺差不多的,运气真好。”

江雪摇头说道:“我看你别高兴太早了,抽中你的那个人,指不定是谁呢。”

箫晓撇嘴说:“江雪你别在那里乌鸦嘴,我打不过认输不就行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众女兵抽完签,纷纷上前拿出自己的竹签给女武士看,女武士会在宣纸上记下她们各自对战的名字。

而这场近身战斗的顺序是由乔凉月来安排,乔凉月跟着百夫长商量出场顺序。

百夫长把她们的战力排了个先后,从战力的强弱排名进行比赛。

比赛进行到一半,箫晓上去了不到十分钟就惨败下来,她被打的鼻青脸肿。

箫晓捂着腮帮子说道:“抽到我的那个人怎么这么狠啊,脖子都差点给我扭断了。”

江雪摇头的说了句:“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箫晓你还狠不下心。”

她们虽为一个阵营,不过想要脱颖而出,必须要下狠手。

战场无情,生死场上亦然。

“不跟你说了,你这家伙。我要去跟凉月姐姐诉苦!”箫晓哼了一声转头离去。

箫晓心性纯良,自小的生活过得无忧无虑,她岂能理解战争的残酷。

全新兵营最天真的人莫过于箫晓了?

江雪没曾想到自己对战的两场比赛都被压轴到了最后。

有一场比赛的人自动选择了弃权,如今就剩下了一个蒋梦婕。

比赛自动放弃者,代表这次的近战训练考核分自动为零。

有人选择知难而退,也有人选择迎面而上。

上场前的江雪摩拳擦掌的戴好了护腕,蒋梦婕不甘示弱的伸出手相邀说了句:“江宁侯,请吧。”

女武士敲锣打鼓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她们两人的近身战斗随之爆发,蒋梦婕灵敏的身法首先攻击了江雪膝盖。

江雪往后一退,她攥着拳头上前就往蒋梦婕胳膊上打。

她废了她这双手,看她还怎么练毒。

她出拳迅速快如闪电,一拳拳沉闷的砸到她的胳膊上。

她攥着蒋梦婕的胳膊用力一提。

“咔嚓”一声,传来骨关节错位的声音。

蒋梦婕吃痛的咬着唇,她一个回旋,单腿横扫。

江雪料定了她会用这招,她脚尖腾空而跃飞身向下。

她捏紧双拳向她的脸蛋打去,蒋梦婕被惹怒的说道:“江雪,打我脸,看我不废了你的腿!”

蒋梦婕隐忍着手臂的痛,狠狠的一脚踢向江雪的膝盖。

江雪眼疾手快反手抓住她的腿,右拳头用力一砸,蒋梦婕当既被打趴在比武场上。

蒋梦婕的手跟腿都受到了江雪的重创,她这休养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

“行了,江雪!你再打下去,蒋梦婕命都要没了!”百夫长出场制止了江雪下一步的动作说道。

江雪站立至百夫长前道:“百夫长见谅,是江雪鲁莽了。”

乔凉月坐在红木椅上观完此场比赛,看到江雪的武功招式,心生起疑。

江雪的武功出自乔竹,她却没有用一招乔竹的招式,她是自创了新招?

江雪一度忤逆乔竹的事,乔凉月已有耳闻。

她竟为了一个云川公主跟乔竹动手,令乔凉月讶然。

这对师徒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和谐呢?

她再推波助澜一把让她们关系更恶劣就好了。

乔凉月本就对乔竹心生不满。

女皇的位置应该是她的,她乔竹凭什么空降回来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乔凉月扯了扯嘴角。

如果她的徒弟不能为她所用,让她痛彻心扉会怎样?

乔凉月伺机而动,打算拉拢江雪入她的北骑军。

今晚这场近身格斗训练就这样结束了,她们的表现会在晋级校尉中得到一个加分项。

众女兵集合完毕正要各自散去。

乔凉月附耳在百夫长耳边说了些什么。

百夫长抱拳跟她说道:“二殿下果然是体恤新兵,百夫长带她们谢过殿下。”

乔凉月用这种方式来拉近女兵们的团队关系,拉拢人心,她是有一套的。

百夫长点完名叫住即将走的她们说道:“你们都等等。今晚由二殿下安排了一场篝火野炊,希望诸位按时参加。”

第145章 出兵边塞永泰城

兵营着实际枯燥, 偶尔放松一下也好。

众女兵欢呼雀跃谢过二殿下,唯有江雪不为所动。

新兵营外有一块空地,众女兵们纷纷都在这处空地聚集。

乔凉月命令自己的手下取来好酒好肉招待新兵营的女兵们, 众女兵围着火堆盘腿而坐。

烤盆上烤着肉串,百夫长起了个带头作用,她负责给女兵们烤肉。

乔凉月让人搬了十几坛烈酒,烈酒一一打开,她让自己的手下分给女兵们喝。

江雪瞅这形势像是宣誓大典, 倍感无趣。

箫晓问她说:“江雪,你这看起来不像是赢了比赛的模样。”

江雪摇头说:“我是有点累, 没心思。我去乌蒙山顶吹吹风。”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乔凉月设的套, 她可不吃这一套。

江雪趁着乔凉月在上面义愤填膺的鼓舞军心, 她偷偷的溜了。

特立独行的江雪匆忙去火头营拿了些果腹的饼子, 她拿着几张饼子放到纸帛里就一人上了乌蒙山顶。

乌蒙山夜里凉,江雪披了件披风在身上。

江雪一路上边啃着饼子, 边走着路。

左手啃着饼子吃,右手拿着油灯探路。

她知道上乌蒙山顶有条捷近的小路, 江雪顺着这条小路爬上了山顶。

山顶的风景独好, 江雪时常上来游玩。

江雪仰躺在草堆里,抬头看见黑夜中数颗的明星璀璨。

“绮罗, 你还好吗?定还是恨着我吧,呵……”江雪冷冷的嘲讽自己说道。

江雪突然想起她了,内心的那处柔软终被触动。

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想她呢?

她们已经成为敌人了。

两人所处的立场不同, 背负的责任又有所不同。

爱是一路艰辛坎坷。

江雪扯出自己腰间的玉箫,捏着手中的玉箫于唇间, 吹奏起来。

一曲毕。

肝肠寸断,悲凉凄清。

犹如她现在的心境。

她俯瞰乌蒙山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有时候想想这要是跳下去是不是一切烦恼都没有了。

江雪闭上了眸子,双臂伸开。

“江宁侯,你是跑到这里来了,让本殿下好找。”她的身后传来乔凉月沉稳的声音说道。

乔凉月早就观察她暗中离席,她带了一批女武士跟着江雪就上了山顶。

她的声音把江雪拉了回来,江雪猛然睁开双眸。

她收回手臂转过身来向她抱拳说道:“江雪见过二殿下。”

“本殿下看的出来你能力过人,有没有兴趣加入北骑军。”乔凉月嘴角上扬说道。

江雪上前说道:“那就要看二殿下有没有诚意了。”

乔凉月开门见山说了句:“你助我夺下云川都城,任何条件随你开。”

“其他我不要,我就要云川长乐公主。”江雪不假思索的说道。

江雪果然对这云川长乐公主念念不忘,乔凉月就是抓准了这一点。

区区一个失势的公主而已,乔凉月并没有放在心上。

乔凉月扯扯嘴角道:“别说一个云川长乐公主了,你只要能助本殿下夺城,就算十个公主都赏给你。”

江雪摇头道:“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乔凉月点头说道:“一言为定。待这次考核过后,本殿下就把你收编北骑军。”

江雪跟乔凉月达成了夺城的共识。

乔凉月向来惜才,她决定提拔江雪,助她成就大业。

她跟这位二殿下合作在中间周旋,或许乔竹也不会对宋绮罗轻易下手。

望着乔凉月远去的背影,江雪捏着手中的玉箫吹起一曲轻快的曲子来。

她的视线看向前方连绵不断的高山,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一抹笑意。

山无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次日,清晨。

百夫长把众女兵们都召集了起来,众女兵们昨夜通宵畅饮好不快哉,她们意犹未尽昨夜的篝火野炊。

众女兵们懒散的站在队列里,看样子她们一夜都未睡好。

箫晓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百夫长一记冷冽的眼神扫视了过来注视着箫晓。

江雪咳嗽了两声提醒她,箫晓这才反应过来站直了身子。

百夫长站在队列最前面说道:“今日的校尉考核每个人都必须参加,这也是二殿下的意思。这次是团队作战,而脱颖而出的那位,直接晋升校尉。”

箫晓第一个不答应站出队列反驳道:“我们不想参加的也要跟着参加啊!”

百夫长一字一句接着说道:“事关国家安危,由不得你们。”

“我不去,我要去跟凉月姐姐说!”箫晓扯着嗓子喊道。

百夫长再次厉声说道:“箫小王,请你安分些。这都是二殿下的意思,百夫长也无权决定。”

箫晓这任性的性子,百夫长都对她头疼。

江雪出来打了个照面拉住箫晓说道:“箫大小姐你还是安分点,等会你国师姑姑来了,可要把你抓回去绣刺绣。”

要她绣刺绣,不如杀了她吧。

那些深闺女子喜爱的玩意,箫晓向来排斥。

箫晓想到上次她把一只鸳鸯绣成了鸭子,国师姑姑一记白眼:“箫晓,你只适合入军了。”

就这样,箫晓毫无征兆的被国师姑姑安排进了新兵营,一进就是整整二个月。

脑袋里嗡嗡作响还浮现着鸭子刺绣的箫晓,甩了甩脑袋抗拒的说道:“不不不,我去还不成嘛!”

女兵队列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她们竖起耳朵听着百夫长念着考核内容。

乔凉月此时已经离开军营了,她临走前安排了百夫长给她们出了考核内容。

百夫长摊开手中的宣纸念了起来。

这次的考核跟以往的十人车轮战不同,乔凉月要求她们团队合作击溃边疆进犯的敌兵。

蠢蠢欲动的云川鬼兵已经放入西凉女国边境骚扰百姓。

云川术士用尚未足月的婴童作为药引炼制成了邪兵。

这批邪兵还是他们的初级试验品,少量放到西凉以观成效。

秦相安排他们侵犯新兵营,目的是想要摧毁她们的新生力量。

一颗种子还未发芽生长成参天大树,那就从它的源头掐断。

乔凉月的暗探已经彻查了昨天乌蒙山事件,这才洞悉到了敌国秦相的诡计。

云川明面上要送个公主过来和亲,实则是在暗地培养邪兵。

云川这招暗度陈仓已经被乔凉月识破了。

往日的十人对战活一人的考核实在是无趣,乔凉月修改了这一考核内容。

乔凉月以这次的考核为名让她们新兵营出征边境要塞,本意想看看她们的作战能力。

新兵营出征边塞,众女兵片刻都没有耽误,既刻出发。

“带上你们负重的甲胄,一个时辰后就出发!”百夫长一声令下。

众女兵惶恐不安的朝着营帐去拿随行的衣物跟用品。

江雪这人穿上甲胄胡乱的塞了几件换洗的衣物,背着她的天罡剑就出了营帐。

箫晓说着她大意,她自己又塞了一包板栗放进行囊道:“你就带这么点啊?这次出征打仗起来也不知道去多久。”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我们既然参了军,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战死沙场。”江雪脱口而出说道。

“我可没你那么无畏牺牲,我还想活着回王府呢。”箫晓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说道。

箫晓的身份,江雪只知道她是幽兰王的女儿,家中排老三。

她的两个姐姐都精通巫术,拜在南月族的门下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