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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婉清换了一身红衣,烈焰红唇搭配她的衣炔飘飘,脚尖轻点舞着一袭寒意凌冽的剑舞。

“嘭”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上官浩一脚踹开了房门。

颜婉清挥舞着剑舞翩然已到了上官浩跟前,她剑指着上官浩的喉结之处。

上官浩不惧反兴奋道:“美人,好一段剑舞!”

其他女子都是抚琴唱曲,颜婉清倒有点特别之处。

江雪起身说道:“这位兄台打搅了在下的兴致,实属不应该吧。”

上官浩冷哼一声道:“小爷命令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小爷出双倍的价钱买下美人今晚!”

江雪“啧”了一声道:“兄台是哪里来的勇气让在下让步?”

上官浩拍拍胸脯道:“你这哪里钻出来的毛头小子放狠话,你知道小爷是谁吗?小爷是市舶司上官明朗的儿子!”

江雪抱拳笑道说:“在下失礼了,原来是上官浩公子,可有闲心坐下来喝一杯?”

上官浩招呼着颜婉清坐到他身边,颜婉清在一旁说服道:“上官公子,你就答应了嘛。这毕竟是江公子先来,先来后到的规矩呢。”

上官浩瞅着颜婉清这样的女子舞得一手的好剑舞,想来在床上也肯定是那类泼辣的小野猫类型吧!

他正想入非非,颜婉清又加重了语气道:“上官公子如果不讲道理,休怪婉清执剑轰上官公子出去了!”

脾气真爆,她还要用剑轰他!他喜欢!

上官浩咳嗽两声道:“既然美人让你留下就留下吧,美人,你继续舞剑呗。”

上官浩流了一地的哈喇子,从进门到现在视线就没从颜婉清身上移开。

颜婉清浅钱一笑欠身行礼道:“奴家献丑了。婉清小舞一段,给两位公子助兴。”

她翩翩起舞,脚尖轻点着地,衣袖上扬。

颜婉清舞起一段柔软的舞来。

她的举止投足间皆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轻盈舞姿。

美人,当真是美人!

上官浩顿时就被颜婉清的舞姿给勾了去,两颗眼睛珠子转个不停。

江雪掩盖住自己的笑意递过一张丝帕道:“婉清姑娘的,你接着擦擦吧。”

他嘴里接过丝帕擦了擦口水说了句:“谢谢兄台。”

上官浩见着颜婉清像是被猫儿抓了心一样痒,南笙梦卧龙藏虎还有这样的奇女子!

上官浩闻着那丝帕的香气又嗅上嗅道:“极品啊极品!公子跟上官浩果然都是慧眼识金,识佳人!”

第96章 引狼入局

上官浩一脸痴迷的盯着颜婉清, 江雪轻咳嗽了两声道“在下不打搅上官公子的雅兴了,先行一步。”

上官浩拍了拍桌叫道:“兄台真是有眼力劲,这次把美人让给我, 下次我上官浩物色个更好的给你!”

江雪当他说笑呢,她家里有一个娘子大人就够了。

江雪一边抱拳告退一边给颜婉清使着眼色,颜婉清点了点头。

江雪这一走,上官浩的咸猪手一刻也没停下来往着颜婉清身上蹭。

色心大起的上官浩又往身边的颜婉清那边蹭。

颜婉清推开他道:“公子你这样粗鲁的对奴家,奴家可要生气了。”

上官浩哄着她道:“美人, 你生气的样子我好爱,你发怒是什么样子?”

这个上官浩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非要看颜婉清发怒的样子。

颜婉清捡起地上刚摔的长剑便要向上官浩劈来。

两人一前一后在厢房里追逐, 上官浩一脸享受的表情。

颜婉清愤怒的说道:“我发火就要砍人了!专门砍登徒子!”

上官浩吓得捂着头喊道:“饶命啊, 女侠。”

江雪退至门外去悄悄听里面的情况, 她捂着嘴轻笑起来。

颜婉清玩的还不够,她放下了剑上前说道:“上官公子, 你不如陪奴家玩个更刺激的吧?”

上官浩灵机一动问道:“美人可有什么刺激的游戏?”

颜婉清从腰间扯出一条红色的丝巾绕到他的身后,蒙住了他的双眼道:“上官公子来抓奴家, 抓到了今夜奴家就是公子的了。”

上官浩痴迷的闻着红丝巾的香气, 忘我沉浸在颜婉清甜甜的声调里。

这些男人果然都一样,色字当头一把刀。

颜婉清在指甲里涂了些让人陷入幻觉的迷药, 她嫣然一笑的在酒杯里悄无声息的抖了点迷药进去。

颜婉清举杯递到上官浩的唇角边道:“上官公子先喝一杯酒助助兴吧,奴家等着你来抓呢。”

上官浩顺了颜婉清的意思一饮而尽下美人递的酒。

他猥琐的笑道:“美人,好啊。今天晚上你就看着本公子怎么抓到你的吧。”

颜婉清故作神秘饶到他的身后又把丝巾带子系紧了道:“上官公子, 我们开始吧。”

上官浩眼前被红丝巾遮住了,他朝着四周乱抓着。

“美人, 美人你在哪儿啊,让小爷猜猜。”上官浩慌乱的抓着说道。

颜婉清笑声不断把他引到盆栽前, 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颜婉清扶了他一把说道:“上官公子这才开始你怎么就摔了?”

上官浩绕了几圈感觉自己的头变的像被灌啊水银一样似乎有千斤重。

颜婉清下的迷药生效了,上官浩捂着头喃喃自语道:“美人,美人……”

随后,他一个狗吃屎的姿势应声朝前面倒了过去。

颜婉清踹了踹倒在地上的上官浩道:“纨绔子弟还想吃我颜婉清的豆腐,下辈子吧。”

江雪在外面偷听,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颜婉清咳嗽了两声道:“我看你江镇抚使看戏看的热闹呢,还不进来一起帮忙抬这死猪。”

江雪推门而进道:“你就让他这么睡了?颜大小姐最近变得心慈手软了啊。”

颜婉清想来也是,她差点就被这登徒子调戏占便宜了,她颜婉清怎么受的了这个气。

颜婉清唇角勾起寻来书案上的笔墨,她跟江雪一起把上官浩弄到红木椅上去坐着。

颜婉清手里捏着狼毫就往着上官浩脸上创作。

她左画一笔右画一笔画了十来笔,大功告成。

她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道:“怎么样,我颜婉清的大作不错吧。”

江雪往红木椅上的上官浩看去,上官浩的脸上画了一只大概像癞蛤蟆的图形。

江雪于是说道:“图上还差点东西,应该补上一句诗。”

颜婉清好奇的问道:“江镇抚使有什么好诗但说无妨?”

江雪唇角上扬道:“呱呱呱,听取蛙声一片。”

颜婉清在比喻上官浩就是个想吃天鹅肉的大癞蛤蟆。

颜婉清捧腹大笑道:“你比我更可恶了吧!”

江雪“噗嗤”一笑道:“不不不,颜大小姐最近不错啊,捉弄的人本领比我还高超了。”

颜婉清放了手中的狼毫道:“夸奖的话就别说了,江镇抚使我们这下把人往哪塞?”

江雪思考片刻开口道:“他的那几名小厮我已经让谢妈妈支开了,上官浩抬到后院柴房去吧。”

一个纨绔子弟被关几天不得闹成什么样。

颜婉清点头道:“饿这癞蛤蟆几天?让他爹来上南笙梦来寻?不妥吧,会给南笙梦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江雪摇头说道:“不,我们要制造出我救了他的假象,这样我就能通过他接近市舶使上官明朗了。”

江雪想要跟纨绔子弟上官浩结交,她就可以通过他认识他的爹,以此到达她们计划的第一步。

颜婉清懂了江雪的用意道:“原来如此,江镇抚使很会操控人心啊。”

江雪跟颜婉清正说着,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她拉开门往南笙梦大堂一看,一群类似府兵的官爷腰间配着长刀。

他们正问着谢妈妈道:“谢妈妈,我们家少爷呢?我们是来带他回家的。”

谢妈妈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她低着头不语。

官爷急了拔出刀就架在谢妈妈的脖颈上道:“谢妈妈,上官府你可得罪不起,说与不说?”

谢妈妈吓的直哆嗦,她缓缓指了二楼厢房道:“上官公子在上面……”

谢妈妈这么快就出卖了上官浩的行踪,她也不是个省油的老鸨!

江雪关了门说道:“上官浩家里府兵找来了!”

颜婉清神色一紧道:“啊这,我们怎么办?被抓个现行不就完了?”

她瞟了一眼睡得像猪一样的上官浩,脸上那只癞蛤蟆还在他的脸上刻着。

上官浩这副样子被抬回去,市舶司还不知道会找南笙梦什么麻烦。

江雪听到了外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上来的声音。

她立刻转头跟颜婉清说道:“不好,有人上来了。我们赶紧把上官浩藏起来。”

江雪跟颜婉清两人一起抬上官浩。

一个抬他的脚,另一个抬起他的肩膀,一前一后就把上官浩塞进了床褥下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江雪向她说道:“你想办法拖住他们。”

颜婉清立马知意坐到床沿边装作要入睡的样子。

江雪则是一个翻身跳窗而出站在窗沿的地方。

“嘭”的一声,房门被打开。

上官府的府兵问道:“公子?公子你在吗?老爷让我们来找您,请随我们回府。”

颜婉清在帷幔里道:“上官公子不在呢,他听完奴家的小曲儿便离去了。”

帷幔外的帘子被颜婉清拉上了,他们看不清里面女子的真容。

他们在外面隔着帘子咳嗽道:“府中小厮并未看到公子出南笙梦,姑娘的厢房怕是要让我们搜一搜了。”

颜婉清愤愤的说道:“你们这些官爷这样欺负我一个小女子的么,这是闺房!”

上官府的府兵嚣张的说道:“冒犯了,颜姑娘!”

几位府兵说罢便上前掀了珠帘,顿时床榻上的佳人春光乍泄。

颜婉清身上的外衣已腿去,此时香肩外露只留了单薄的里衣,里面的鸳鸯肚兜若隐若现。

“非礼啊非礼……救命!官爷轻薄小女子了!”颜婉清忍俊不禁的大叫了起来。

此语一出,几位府兵脸上挂不住立刻转身道:“颜姑娘抱歉,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这就出去!”

几位府兵连忙朝门外跑去,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颜婉清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披起了外衫说道:“他们被我打发走了,安全了。”

江雪从窗外又翻了进来,她背过身道:“等他们走后到戌时,我们就把上官浩弄去柴房。”

颜婉清点头道:“好。这大半夜的忙死姑奶奶我了,江雪你得给我涨工钱。”

颜婉清摊了摊手心要工钱。

江雪从腰间取了一袋子的钱放到她手上道:“喏。我身上的钱都给你行了吧,颜婉清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财迷了。”

颜婉清抹着泪一本正经的装作楚楚可怜般的模样道:“奴家身世坎坷,不得不多给自己攥点钱呢,女子总要独立些。”

江雪“啧”了一声道:“戏过了啊,戏过了。差不多就行了吧你。”

颜婉清这人,认识久了都快觉得她是个戏班子出身了。

她随时随地都能代入场景……

也许这也是江雪选择她作为情报组织头目的原因吧。

颜婉清的组织能力跟随机应变的能力都很强,她的带领下南笙梦姑娘们已经获得不少的情报。

演戏折腾了大半夜的时间,俩人这才坐下来正经的吃上个饭。

“我说你这样频繁出入南笙梦就不怕你家夫人知道了?”颜婉清嘴里吃着菜说道。

江雪抿了一口清酒道:“夫人那边我都禀报过了,这次的计划啊,她知情。”

颜婉清饥笑她说道:“就知道你这个妻管严提前报备了。”

江雪夹着菜喝着小酒道:“吃完赶紧的把上官浩给抬了,放你闺房里也闹心吧?”

颜婉清叹了口气支起胳膊道:“那可不是嘛吗?床褥、被套都得换,被上官浩躺了多脏。”

江雪张口即来道两个字:“洁癖,你咋不烧了呢?”

颜婉清一拍手说道:“好主意!我明日就让小厮帮我拿去烧了。”

第97章 纨绔学院

戌时一到, 颜婉清就叫上了南笙梦俩名小厮五花大绑的把上官浩给绑进了柴房。

上官浩这贵公子被她们扒了外衣,丢到脏兮兮的柴火堆上,上官浩呈一个“大”字状趴在上面。好不狼狈。

颜婉清打趣的笑道说:“看着怪可怜的, 要不赏个馒头塞进嘴里?”

江雪摇头道:“让他吃点苦,上官公子也尝尝人间疾苦。”

颜婉清捂着嘴关上柴门,离走前还不忘加了把锁上着。

她吩咐俩名小厮说道:“这里面的人好生看着,谢妈妈交代要求严加看管的人。”

颜婉清打着谢妈妈的名号安排俩个小厮做事。

小厮也没多想,现在颜婉清是谢妈妈跟前的大红人, 他们都得多担待点。

俩名小厮点了头道:“颜姑娘放心,里面这憨子有我们看着呢。”

天微微亮, 上官浩的迷药劲才过。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他醉之后发生的事。

他的嘴里突然发出一阵“呜呜呜”的声音。

上官浩的嘴里被塞了一只臭烘烘的锦袜。

香飘飘醉人的香气从锦袜中传来, 仿佛有一阵抠脚大汉穿过的气息。

上官浩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只想作呕。

哪个天杀的敢这么绑他?被他抓到他定不饶了他!

柴房又潮湿又冷。

上官浩的外衣被她们扒了去, 留了件里衣,他不得不哆嗦的抖着腿想要发出声音求救。

外面守门的两名小厮听见有动静, 他们拍了拍门道:“老实点,不然饭都没得吃!”

上官浩听到“没饭吃”, 他一个公子哥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他翻了个身滚作一团慢慢的滚到临近门口努力的用脚踢了踢门, 想引起外面的人注意。

外面那俩个老实巴交的小厮站的比标杆还直,任凭上官浩如何的踹门, 他们都置之不理。

在上官浩饿的几近快要昏厥,他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打发走了门外守着的俩名小厮,进来给他松了绑。

上官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辆马车上, 马车前驾车的正是江雪。

江雪朝着里面的上官浩说道:“小桌上有吃食,你饿了赶紧吃点吧。”

上官浩听着熟悉的声音, 他掀开了帘子道:“你是南笙梦遇到的兄台?是你救了我!”

江雪摇头说道:“你就差点被人贩子拖去卖了,还好我察觉到不对劲及时赶到柴房才发现了你。”

她说上官浩喝醉酒以后, 南笙梦就闯进来几个神秘江湖客。

他们武功高强还打晕了颜婉清,颜婉清也跟着昏迷了过去。

上官浩问道说:“颜美人呢?她怎么样啦?”

江雪长舒了一口气道:“颜姑娘没事,神秘组织专门抓你这样的少男。”

上官浩捂了捂自己胸襟道:“我们少男现在也危险啦!”

江雪说起这个神秘组织专门虏走睡梦中的少男,拉到西凉女国去割腰子卖来给她们练毒药。

“不听话的少男是要被抓去西凉女国割腰子的。”江雪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上官惊吓连连道:“西凉女国的妖女甚是恶毒,一国的毒妇啊!”

江雪说的绘声绘色,上官浩拿过小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道:“南笙梦里面竟然昨晚潜入了割腰子的组织!我要回去告诉爹,让他带人铲了南笙梦!”

南笙梦可是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情报组织,怎么可能让上官浩给铲了呢。

不行,绝对不行。

她还要跟谢妈妈一起分红赚点小钱呢。

江雪捏着马缰绳阻止上官浩说道:“上官兄不可冲动啊,这样的人贩子组织肯定在云川根深蒂固,你派人查了南笙梦只会打草惊蛇的。”

她说的不假,真有这种组织一定潜藏在云川深处并且不止南笙梦一个据点。

上官浩转念一想也是道:“兄台有远见,小弟佩服。你救了我,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了,请问兄弟姓甚名谁啊。”

江雪抱拳说道:“在下姓江名雪。”

上官浩称赞的说道:“独钓寒江雪?兄台名字甚是有趣。”

江雪谦虚的说道:“上官兄谬赞了,区区普通人的名字罢了。”

上官浩拍了拍她的肩说道:“江兄以后要是在云川国有事都可以找我,上官浩必定拔刀相助。”

上官浩自称是云川国的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阎王爷来了见着他都要绕着走几圈。

两人说话间,江雪捏着缰绳停到了上官府前。

上官府的府兵瞅见是少爷回来了,他们上前连忙迎接上官浩道:“少爷。您总算回来了,您可把我们急死了!”

上官浩拉着江雪就进了上官府说道:“江兄一起留下来用饭再走不迟。”

江雪抱了抱拳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便不用了,上官兄告辞。”

上官浩只好作罢道:“江兄既有事在身,上官浩便不再强留,告辞。”

她的第一步计划达成,她当然得赶紧离开上官府。

夜色悄无声息的来临,江雪驾着马车回了公主府。

府中的府兵上前牵马,江雪问道说:“公主呢?她回来了吗?”

府兵答道:“公主下午就回来了,她在府里等驸马爷您呢。”

江雪一听娘子在等她呢,她快步的朝着明月殿走去。

明月殿中的宋绮罗身着单薄的寝衣且未施粉黛。

纤细如柳的腰枝正坐在梳妆台前静坐着思虑万千。

江雪风尘仆仆的回来,满身都是汗味。

宋绮罗见着是自家夫君回来,她起身上前替她褪下外衣放到身后的衣架。

“夫君,今日如何了?”宋绮罗一边帮她褪衣一边说道。

江雪坐至圆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喝道:“上官浩已经拜我为兄弟了,接下来就凭他替我引荐那位市舶使了。”

江雪闻着妻子身上迷人的味道,她起身把她拉入怀里从后面环抱住,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脖颈。

她闭上眼睛在享受回家跟妻子间短暂的温存。

宋绮罗任凭她抱着道:“上官浩还不够信任你,看来需要绮罗推波助澜夫君一把,只是要委屈夫君了。”

江雪拈着她的青丝把玩道:“委屈?娘子你可别乱来啊!”

宋绮罗唇角有笑意附在她的耳边吐着温热的气息道:“明日你便会知道了。”

过了三天。

长乐公主府便传来公主跟驸马不合的消息。

起因是江雪出入南笙梦私会姑娘被长乐公主逮个正着。

她们在府中闹的不可开交,长乐公主甚至把驸马给赶出了公主府。

江雪可怜兮兮的背着一把紫电剑被妻子扫地出门,她的脸上还多了几处爪印。

无疑就是长乐公主的杰作。

她说,做戏就要做全套。

爪就要爪的深一点。

风晚配合的从公主府大门缝隙丢出个灰色的行囊递给她道:“驸马爷你保重吧!公主说了要送你去纨绔学院进修!”

江雪回头望了一眼长乐公主府的牌匾。

她念念不舍的捂着脸心里念道:“好你个宋绮罗下手够狠的,为夫差点都被你毁容了!等事情结束了,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纨绔学院,一个专门调教不守德行良家妇男的地方。

学院的宗旨:不调教好的妇男绝不能从纨绔学院出师。

云川国世人都以为江雪是个男子,她其实是女扮男装啊!

现在要她跟一群纨绔子弟在一起学习纨绔学院的规章,天杀啊!

江雪背着自己的紫电剑拎着行囊徒步走至城北的纨绔学院。

纨绔学院的师长早就恭候多时等她,他后面还跟着一排排的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们凑个热闹都挤在师长的身后争相探头看,他们听说今天有新生报道。

江雪一身白色锦服,清澈的眸子泛起一道深邃之意。

她箭步流星上前抱拳道:“江雪,前来报道。”

师长身着一身素色的青衣,他满意的看着前来报道的江雪道:“江驸马,一点点小小的心意,入院礼物。”

江雪接过师长给的礼物,灰色的布巾轻轻一拉扯开露出一本书,名叫《纨绔守则》。

江雪收了书说道:“真是谢谢你啊,我可以退了吗?”

师长摇头道:“不可。江驸马你回去熟背,三日后本师长要抽验你。”

她最烦读书写字了,这比她扎几个时辰的马步还难。

江雪捏着纨绔守则真想给它丢了。

不行,她得忍。

她咬牙切齿的挤出了一句话:“行,我背。”

师长点头说道:“时候不早了,纨绔学院的侍卫会带你去安顿。”

纨绔子弟们窜出个头来凑热闹的,此人正是她前几天见过的上官浩。

上官浩还是一副痞子样,他吊儿郎当的吃着根糖葫芦嘴里还不忘吹着勺。

上官浩也进来了?有意思。

看来一切都在娘子的预料之中吧,难怪她把她送到这儿来!

上官浩一见到是江雪套近乎的说道:“江兄江兄,你怎么也进来了?”

江雪长叹一口气说道:“一切都要从去南笙梦说起……”

上官浩身旁的几个纨绔子弟附耳跟他说了江雪被长乐公主扫地出家门的事。

他笑个不停说道:“江兄你也太惨了,你别怕,进了纨绔学院没人敢欺负你,小爷就是霸王。”

江雪摆手道:“上官兄可别单独给我开小灶受不起,受不起。”

上官浩接着说道:“你救我一命,我上官浩欠你一条命呢,纨绔霸王定是罩着兄弟。”

第98章 卧龙凤雏

纨绔学院的侍卫一前一后带着江雪去了住处, 学院的厢房还好都是设立的单间。

曲径通幽的尽头是纨绔学院的学子厢房,江雪紧跟着前面的侍卫,险些走丢。

“江驸马, 纨绔学院大的很,你且跟上来。”前面的侍卫开口说道。

江雪点头道:“请问早课的地方是在何处?”

侍卫指了指后面的一条小路道:“顺着这条石板小路再走几公里路便能看到德贤居。”

“这便是你的厢房,赶紧收拾吧。明天还有早课。”学院侍卫带着江雪到了东南角的一处厢房停下说道。

江雪推开门进去放下了身上背着的行囊跟配剑到木桌上。

她这才空闲下来整理起床榻。

她手上整理床褥的动作还未停下,门外就传来上官浩的敲门声道:“江雪兄,未时尚早, 一起出去玩儿啊。”

江雪答了一声道:“上官兄稍等,江雪这就来。”

江雪匆忙的拿过配剑带到身上随时防身用。

她一开门就看到上官浩带着纨绔学院另外两名书生气打扮模样的男子。

他们激动的跟江雪打了打招呼, 其中一名男子说道:“兄台就是江雪吧, 鼎鼎大名的冷面阎王啊, 怎么被公主送到纨绔学院啦!”

俩名男子哄堂大笑江雪跟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被送到纨绔学院。

另一名男子跟着起哄说道:“那些个女人就知道控制着人呗, 江雪兄台一表人才纨绔一点怎么了!”

纨绔,并不是她的本意。

谁纨绔了, 她是被逼着来的!

江雪皮笑肉不笑的转移话题说道:“俩位看着面生,俩位是?”

上官浩立马接了她的话说道:“忘了介绍, 这两位一个是工部尚书之子李辰另一个是刑部侍郎之子谢仪。”

纨绔学院的卧龙凤雏不少, 朝廷官员的儿子都送来纨绔学院修身养性了。

江雪从上官浩的口中了解到他们两个。

一个是跟着上官浩玩了赌博被工部尚书当场抓获。

另一个则是上官浩带着去南笙梦看姑娘被家里的夫人送来纨绔学院的。

上官浩这个云川小霸王果然是带坏了一个一个,他们都是潜在的纨绔被他挖掘启发的吧。

上官浩觉得一人无聊, 他就想着拉拢两个伙伴入他的伙,三人成虎。

纨绔学院有这三个凤雏在,倒是给生活凭添了几丝乐趣。

谢仪笑逐颜开道:“江雪兄跟我一样的遭遇被夫人遣送而来, 实乃难兄难弟!”

她的好夫人一手的杰作把她给送了进来。

现在的江雪想回家也暂时回不去了。

江雪嘴角抽搐的说了句:“谢仪兄,你们在纨绔学院日常都这么清闲的?”

谢仪嘴角上扬道:“杜师长一根筋, 奈何不了我们。他巴不得我们多在这学院待一天呢。”

纨绔学院垄断了纨绔学子们在纨绔学院的开销。

他们的吃穿用度都是纨绔学院提供,纨绔学院会收取一定的费用。

杜师长巴不得这些纨绔子弟终生都留在这儿学习, 他日复一日的摇钱树不就来了?

江雪接着问道:“你们就没想过出去啊?”

谢仪摆手道:“出去多无趣啊,我爹肯定抓我回去看云川的刑法学法。”

谢仪是刑部侍郎的之子,家里定是让他接受他父亲的衣钵。

李辰也跟着摆手说道:“李辰跟谢兄一样,回去就要被逼着成婚,我才不去呢,我要做潇洒的纨绔。”

现在做纨绔的门槛都这么高了,没点身后的雄厚背景还没资格当纨绔了?

江雪要尽快的融入他们的话题,打入纨绔学院的内部,获取上官浩的信任。

她于是插了一嘴道:“谢公子说的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就算是当个纨绔又如何呢?”

“没有好与不好,只有愿意不愿意。”上官浩意味深长的说道。

纨绔学院个个都争当纨绔,居然一点改变之心都没有。

杜师长表面上让他们洗心革面,实际上放任不管。

他们有一句口号是这么喊的:“纨绔好,纨绔妙,纨绔顶呱呱天下第一好。”

江雪心里暗想这纨绔学院是让她来休年假了放松了?

转眼之间,上官浩带着几人出了纨绔学院便到了云川国的最大的斗鸡场。

斗鸡场人满为患,人挤人都挤到场子外面来了。

上官浩是斗鸡场的熟客,小厮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上官公子,您可算来了。今天有本斗鸡场的竞争场,您也来碰碰运气押押注吧!”小厮一脸陪笑的招呼着上官浩说道。

上官浩摆手道:“小六子,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的说法,每次都想让本公子押注。”

小厮眉眼带笑的说道:“您看看这不是今天斗鸡场的两只鸡王决斗赛吗?下注比例五:十,绝对的超值啊!”

现在做个小厮不易啊,出来混还要推销斗鸡比赛。

“走走走,小爷要带几个兄弟瞅瞅。”上官浩打赏了斗鸡场的小厮赏钱,小厮收了赏钱带他们走了一条近道。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上官浩不差这一点钱。

小厮捏着手里白花花的钞票笑逐颜开,这下他娶媳妇的钱又有着落了。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是不一样,花钱都不带一点心疼的,别人花钱要命,他们花钱无关痛痒。

小厮领着众人走进了斗鸡场的大堂,大堂的十余个斗鸡场子被纨绔子弟们围了个团团转。

这家斗鸡场还不是普通人能进来的,重点画上要求:本斗鸡场只准云川纨绔子弟出入。

纨绔子弟们嘻嘻哈哈的在小厮那里下赌注,下定离手不能反悔。

小厮给他们讲解着大堂中央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决斗争霸赛,场子周围围满了纨绔子弟们,他们在呐喊着下注。

台上两只斗志昂扬的公鸡跃跃欲试上前互啄。

一只看似凶狠实则是没什么实力,另一只公鸡则是戴着一根红绳子,双目泛红。

上官浩瞅定了那只红绳公鸡道:“本公子就下它了,三百两都压在它身上!”

谢仪拉过上官浩说道:“上官公子你怕是疯了,压这么多输了,令尊回去得把你屁股打开花。”

市舶使是什么手段?教训儿子从来不眨眼的。

上官浩扯了扯嘴角道:“我爹他去南淮考察了,这几天回不来,怕什么!”

江雪心生一计,她想要哪只公鸡赢就能赢。

上官浩就等着回去挨板子吧。

“江兄你快劝劝上官兄啊,这可不得了,不得了!”谢仪张了张嘴说道。

江雪摇头道:“上官兄下注心意已绝,恐怕江雪也拦不住。”

上官浩不顾几人的阻拦硬是在斗鸡场小厮那里下了几百两的注。

小厮收下了钱笑合不拢嘴道:“上官公子阔气!祝您旗开得胜,恭喜发财!”

小厮这张嘴像是涂了蜂蜜似的,逗的上官浩又取了一袋银子压上那只红绳公鸡。

这场斗鸡决赛局,分为三局二胜制。

俩只鸡一只叫灭霸,一只叫威武将军。

它们是鸡中的佼佼者,一路奋杀才斗到了今日的决赛场。

随着小厮们手上的锣鼓一敲,激烈的斗鸡局隆重的开始了。

事关下注的纨绔子弟们的利益,他们都在手心里攥了一把汗。

一开局那只戴红绳的公鸡上了台子就朝着对面的红公鸡脖子咬去。

被咬住的那只红公鸡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它以同样的方式反咬红绳公鸡。

俩只鸡互咬啄的不可开交。

“上啊!威武将军打死那只灭霸!”上官浩激动的在纨绔子弟中间喊了起来说道。

威武将军似乎得了上官浩的鼓励。

双瞳变的泛红,它两边的翅膀扑所的飞起,两只鸡脚重力一击弹到红公鸡身上。

第一局毫无悬念的是威武将军获胜。

上官浩暗自得意下了好注。

一声锣音毕,双方交战的公鸡被小厮们抱了下去,中场休息。

上官浩沾沾自喜的跟他们说道:“你们看吧,我就说小爷眼睛毒吧,你们还不跟着小爷一起下。”

谢仪摆手说道:“我可不敢,家里的母老虎要是知道了,我要被大卸八块不成。”

李辰站在一旁说了句:“谢仪你就那点出息,我愿意跟着上官兄下注!”

李辰见上官浩下注的那只威武将军得了胜,他也跟风的到小厮处买了威武将军的注。

李辰下注回来却不见了江雪的身影,李辰问道谢仪说道:“咦,江雪兄台呢?”

谢仪在大堂取了杯茶抿道说:“人有三急,江雪兄出恭去了。”

江雪哪里是去出恭,她不过是找了个由头出来罢了。

中场休息有一个时辰,江雪出了斗鸡场寻了个算命先生的铺子。

他是一名五十来岁的长者,花白胡子。

铺子旁边支了招牌:算命活神仙。

“少侠我看您印堂发黑,要不要老夫为您算上一卦。”算命的杨半仙捋了捋胡子说道。

江雪摆手说道:“在下从来不信命,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先生这些骗人的把戏就不要在江雪面前比划了。”

老先生摇头道:“又是一个不信天命的人,你的命格迟早会引来杀身之祸。”

江雪笑道:“江雪自知活的不久了,只想最后再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江雪话不多说花了些银两塞到老者手中,他算命用的东西都被江雪拿了去。

“江雪借老先生东西一用,老先生买新的便是!”江雪径直往斗鸡场回头说道。

听人劝吃饱饭,上官浩要载跟头了。

第99章 故弄玄虚

江雪整了一出江湖神算子的行头走至斗鸡场前, 故作深沉的看了一眼斗鸡场。

她有模有样的掐指盘算,嘴里念着咒语。

斗鸡场的站着的一名小厮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算命的,赶紧走, 别挡在前面妨碍我们做生意!”

江雪摇头叹了口气道压低声线说道:“本神算子瞅着此处斗鸡场内并不安宁,场主可是姓陈家里有八房妻妾?”

小厮仔细一听这神算子居然说对了他们场子主人家里的情况。

小厮一愣道:“您当真是神算,您与我家主人素未谋面,竟都能知晓?”

她能知晓完全是因为前段时间锦衣卫接了桩陈府家中一妾室离奇投井的案子。

斗鸡场的主人陈峰家里是云川数一数二的富商,家中有亲戚在朝廷当差, 他算半个朝廷官员的家属。

他们交给云川官府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陈峰央求着才上报到了锦衣卫处理此案。

江雪前段时间手里案子多没接这案子, 现在这案交由薛松处理了。

江雪能知晓一二其案件的情况, 自是对当事人家底熟知。

她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本神算夜观天象算到陈公子命中恐有遭遇失妻一劫, 厄运上身啊!”

小厮神色慌张, 她说的丝毫未查。

他立刻拦住江雪道:“您先别走,我去请主人前来, 您到斗鸡场的偏厅休息片刻。”

江雪被斗鸡场小厮带进了偏厅,奉上了好茶跟一些吃食让江雪稍等片刻。

江雪拿过茶盏瞅着上面的青花瓷云纹, 应该是前朝时期遗留的上品。

士、农、工、商, 商人是排在最末。

一个商户能用的上如此贵重的茶具,这陈峰看来没少赚黑钱。

陈峰这些年在云川摸爬滚打凭借斗鸡场的生意赚了不少, 他打算还开几家分店。

云川赚什么人的钱最好赚?当然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他们不需要废多大心力,只要凭借小厮的一张嘴便能让云川纨绔子弟乖乖下注投钱。

纨绔子弟公子哥都有个通病:好面子。

他们看着别人下注,自己当然也不能丢面子。

陈峰利用这一点旁推敲击了小厮, 教授了他们一些语术,自是赚的一钵的快钱。

陈峰身穿一身锦色衣袍从珠帘后缓缓走了出来。

他笑逐颜开的跟江雪抱拳道:“阁下当真是神算, 陈某听场中的小厮说起您讲的,您说我会厄运上身?”

江雪眼神扫射四周环视了一遍偏厅道:“陈公子可是家中有一小妾投井, 她是元年三月甲申时人?”

陈峰面色逐渐变得泛白点头如捣蒜道:“大师当真是奇人,都被您算到了。”

江雪掐指一算定经一看,抽出桃木剑在偏厅内游走道:“她就在这附近,阴魂不散的找陈公子呢!”

陈峰心中有鬼。

“噗通”一声的跌坐在地上他喊道:“大师救我啊!给多少钱我都愿意!”

江雪手执桃木剑,一个翻身又在偏厅四周念着法咒施法说道:“急急如令令,鬼怪哪里逃!”

鬼!有鬼怪!

陈峰神色逐渐失控紧张的躲在江雪身后道:“难怪本公子最近右眼皮跳的厉害,她一直就在我身边!”

江雪作法施展了一番舞了些剑法,她收回桃木剑摇头道:“让她给逃了,她兴许是跑其他地方去了,陈公子可否带着江雪去斗鸡场其他地方中一探究竟。”

陈峰眼眸里泛起惊色道:“大师跟着我来,我带大师前去。”

陈峰心里暗自发毛,他那死去的小妾怎么突然变成鬼了?

陈峰领着江雪走到斗鸡场的大厅,这群纨绔子弟正围着场子边休息。

“上官兄,你说我们下的那只红绳公鸡定能完胜吧!”李辰在一旁给上官浩递着茶水说道。

上官浩笑道说:“你们俩跟着小爷我这么久还不相信本小爷的眼光?”

李辰点头说道:“那是那是,上官兄眼光向来毒辣。”

谢仪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天到晚就知道拍上官浩的马屁,没出息。”

李辰同样阴阳怪气的说道:“总比某些人怕家里母老虎的好。”

谢仪怒瞪了他一眼道:“李辰!你!”

俩人正在互相斗嘴,瞅见陈峰带来一名算命先生。

这是闹的哪一出?

江雪乔装打扮了,上官浩他们几人并未察觉是她。

江雪手心里转着两颗鹅卵石,她在斗鸡场大厅左转转右转转,最后在大厅中央的场子停顿了下来。

斗鸡场上的两只公鸡正被小厮喂着些鸡饲料。

“大师可察看到什么了?”陈峰跟上前来问道说。

江雪手执桃木剑指着红绳公鸡道:“鬼魂已经附身在那只红绳公鸡上,众人速速闪开!”

众纨绔子弟吓的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小厮们护着众纨绔往后退道:“公子们赶紧后退,切莫影响了大师作法!”

江雪从怀中抽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符纸又在上面涂了些火石碎末,火石遇到空气随之自燃起来。

江雪使了一些小把戏就把斗鸡场的众纨绔子弟包括陈峰吓的一愣一愣的。

浓厚的白烟从那张符纸炸裂黄色的火焰。

公鸡被烧到了鸡脚,红绳公鸡逃生的扑着翅膀往空气中乱跳。

江雪手执桃木剑怒声道:“女鬼往哪里跑,还不速速从它身上离开!”

江雪上前生擒住了红绳公鸡,执剑把它捉拿在手。

举头三尺有神明,陈峰信这鬼神之说。

他一颗七上八下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陈峰这才松了口气道:“大师高明,她走了吗?”

江雪点头道:“女鬼已经被本大师驱除,只是这只鸡上面沾染了邪祟,陈公子您必须亲自动手杀鸡才能断了这女鬼对您的念想。”

陈峰接过江雪手中的红绳公鸡道:“聂小倩,本公子生前待你不薄,你死后还要纠缠!”

陈峰说完命了几名小厮把这只红绳公鸡拿到后院去拔毛杀了喂狗。

江雪瞅见这陈峰对聂小倩咬牙切齿的模样,聂小倩投井自戗的原因少不了这个陈峰。

一个自戗案陈峰故意而为之要上报锦衣卫,其目的不过是竖立了他好丈夫的人设,贼喊捉贼。

江雪看破不说破,心中已有定数。

江雪自行收剑说了句:“女鬼已除,本大师告退了,陈公子。”

陈峰抱拳感谢道:“大师技法高超替本公子除女鬼,请收下陈某的一些心意。”

陈峰说罢便让小厮取了十两银子奉上江雪,江雪摇头道:“江湖人士,行侠仗义,陈公子不必多礼,告辞!”

江雪转身离去,斗鸡场现场一片混乱。

红绳公鸡没了,他们下的注也不算数。

小厮们在大厅前给上官浩退着银钱道:“下定离手,现在只能退一半给您了,上官公子。”

上官浩瞥了一眼银钱道:“比赛不是还有两场没斗吗?你们这分明是强买强卖!”

小厮淡淡的说了句:“这是咱斗鸡场的规矩。上官公子您海量包容一下。”

明明好好的一场斗鸡比赛,中途杀出来了什么算命先生说公鸡上附身了女鬼,斗鸡比赛泡汤了。

上官浩“哼”了一声道:“本公子再也不会来你们这儿了,黑店!”

江雪换装归来前故意去了一趟茅房,她把那身装扮都悄悄扔到茅房后的废井里。

江雪理了理衣衫从茅房里出来,正巧不巧就遇上了谢仪。

谢仪拉过她说道:“江雪兄你怎么上了这么久的茅房,可让我们好找!”

谢仪身后的李辰紧跟其后,江雪问道说:“怎么不见上官兄?”

谢仪摆手说道:“你是不知道,上官浩输了一半的银子,回去可是要挨板子了,他正想办法躲起来呢。”

江雪故作疑问道:“红绳公鸡败了?我见那只鸡不是生龙回虎斗志昂扬的胜算有八、九成吧?”

谢仪跟江雪说了一遭大厅发生的事情,江雪的神态转换间从深沉到惊愕,转变的一点都不生硬。

他们真以为江雪毫不知情,其实大错特错。

江雪,她才是这一场故弄玄虚捉女鬼的布局人。

江雪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只是时而点头时而表现的诧异。

李辰垂头丧气的说道:“江兄可别提那只鸡了,现在恐怕被陈峰拿去杀之而后快了。上官兄也不知道是什么眼神,选了一只凶鸡,害得我也跟着赔了……”

李辰唉声叹气说着自己也跟着上官浩赔了一半的银子。

他这个月的生活费快要严重超支了,他可不想回家跟着他那个刑部的爹要钱。

谢仪嘲笑李辰道:“我都劝过你们俩了非不听。这下你回学院只能吃点粗茶淡饭了。”

李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谢仪你给我住口,我可比你这个怕家里的母老虎的有骨气多了。”

谢仪愤怒的攥着拳头揪着他的衣襟道:“李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谢仪七尺男儿怕她一个女子不成!”

李辰不屑的说道:“谢仪你有本事就回家跟你家的母老虎打一顿,别整天在我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谢仪跟李辰在互相拉踩,俩个人看似在纨绔学院是亲近的朋友,实则互相都看不上对方。

江雪眼眸里划过一丝兴致。

现在的上官浩应该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躲避他爹上官明朗派府兵前来捉他吧?

第100章 抛砖引玉

不出江雪所料, 南笙梦颜婉清给她传递消息说上官浩进了南笙梦躲了半日。

上官浩身上没多少银子了打算放任自己一把就算被抓回去也是在温柔乡里。

他一进南笙梦,谢妈妈瞅着了摇钱树似的上前挽过他的手臂道:“哟!上官公子来啦,有几日没见着了!”

上官浩指名点姓的说道:“小爷上次在你们这儿都没玩尽兴还差点被人刀了, 小爷不管,谢妈妈你必须补偿我。”

上官浩记忆犹新前几日受的苦,他差点还被卖到西凉割腰子,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谢妈妈陪笑的说道:“哎哟,定是婉清上次伺候上官公子不周到, 老朽这就把她叫出来陪公子您。”

上官浩一听到颜婉清的名字,立马精神了起来。

他推搡着谢妈妈说道:“谢妈妈, 你赶紧快去把婉清姑娘叫来。”

谢妈妈嘴角上扬道:“上官公子先到雅阁等候片刻, 婉清姑娘也需要梳洗一番。”

上官浩被小厮迎进了雅阁里, 谢妈妈前去唤颜婉清。

颜婉清此时正在她的闺房里钻研媚杀之术的心法。

谢妈妈叩了叩门道:“婉清, 上官公子来了,特意要求你过去。”

上官浩那个傻子被她跟江雪骗的团团转还敢来南笙梦。

看来上次还没耍够他, 需要再加一把劲。

颜婉清笑道说:“妈妈,婉清稍后就来。”

片刻钟以后。

“吱呀……”一声, 颜婉清推开了雅阁的门。

她依然是一身红衣淡妆出现在上官浩眼前。

上官浩一把泪的低声抽泣非要找颜婉清哭诉他最近的遭遇种种。

颜婉清听后, 她攥着帕子捂嘴轻笑。

“婉清美人,你怎么还笑我?我差点被西凉神秘组织掳去割腰子了!最可恶的是他们还在我脸上画了只癞蛤蟆!”上官浩嘟着嘴向颜婉清说道。

上官浩回了上官府, 上官府上的下人跟府兵瞅见他都笑个不停。

他身边的小厮提醒他,他一照铜镜才看到居然他那英俊的小脸上被人画了一只癞蛤蟆。

上官浩气的差点没昏过去。

颜婉清差点没忍住又笑出声。

那只癞蛤蟆不是神秘组织画的,就是她本人亲笔画的。

“上官公子, 奴家那日也醉了,谁料醒来就不见了公子的踪影, 上官公子可让奴家好找。”颜婉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上官浩眼眸里泛光道:“婉清姑娘可念着上官浩?我就知道你没忘记小爷,都怪那个神秘组织打搅了我俩的春宵一刻。”

江雪到底编了什么西凉女国神秘组织拐卖少男的故事能把上官浩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颜婉清替江雪打起圆场道:“西凉女国安插在云川的神秘组织, 婉清早有耳闻,婉清听南笙梦的小厮说是江雪公子救了公子您呢。”

上官浩点头说到哪:“江雪兄弟救了我一命,上官浩不敢忘。”

上官浩虽是纨绔倒还算是个懂知恩图报的人,江雪也许就是拿捏了他这一点。

上官浩瞅着眼前的美人,他的手又控制不住往她身上贴。

颜婉清推搡着他说道:“上官公子这几日不打算回家?就待在南笙梦?”

上官浩点点头道:“我爹快从南淮回来,我得躲躲,被抓到要挨板子。”

上官浩说罢那双手又不安分起来,他今晚是铁定想吃定了颜婉清。

颜婉清岂会让上官浩占了便宜去,她起身往后退了退道:“奴家在南笙梦是卖艺不卖身,公子自重!”

上官浩冷哼一声说道:“小爷能出钱买了你?娶回家是不是就能碰了!”

他扯掉了腰间的钱袋子,锦囊里白花花的银子掉落了出来。

他这里面的钱足够让颜婉清赎身了。

颜婉清甩开了他的手道:“婉清暂时并无离开南笙梦的打算,公子休要做其他心思。”

颜婉清跟南笙梦其他姑娘还真不一样,那些个姑娘都求着官人们替她们赎身。

如今这乱世的女子谁不想有个安稳的家。

颜婉清却自诩清高要留在南笙梦卖艺不卖身?

有意思!

上官浩一步步紧逼她道:“小爷就喜欢你这种贞洁烈女!婉清姑娘你跟了我,下半辈子不愁吃喝!”

上官浩这个登徒子,她颜婉清绝对不会从的!

颜婉清眸中生出杀意,她想用魅杀之术杀他。

两人正在拉拉扯扯间。

“嘭……”的一声,门被打开。

来者正是江雪。

江雪一身白衣腰间配有佩剑说道:“上官兄竟沉醉在温柔乡里,让江雪好找啊!”

“江兄怎会来南笙梦就,莫不是也来找婉清活姑娘的?”上官浩扯着嘴角说道。

江雪立马朝着颜婉清使了个眼神。

颜婉清示意点点头欠身行礼道:“两位公子慢慢叙旧,奴家先下去了。”

颜婉清这才从江雪身边擦肩而过。

上官浩跺了跺脚说道:“江雪兄你一来怎么把美人给吓跑啦!”

江雪开门见山说道:“上官兄你躲在南笙梦也不是个事,钱财乃是小事,我手头上进来宽裕可以借上官兄些银子。”

上官浩问道说道:“江雪兄真的能借我应急?不太好吧!长乐公主那边你不好交代吧?”

上官浩回去打听了江雪的来历,搞了半天他这个好兄弟竟然是长乐公主的驸马。

江雪摇头说道:“无妨。江雪存的些闲钱,夫人并不知情。”

上官浩调笑的说道:“好啊你江雪兄背着夫人藏钱啦,我要是去告发你,长乐公主定让你跪搓衣板子!”

她夫人就算知道了也无妨,她的这些钱都是南笙梦分红得来的。

一笔笔账她心里有数呢,分红的钱算得上是她们的共同财产。

江雪摆手道:“上官兄说笑了,我谅你不会做这么不仗义的事吧。”

上官浩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是自然。我上官浩是什么人?能为兄弟两肋插刀!”

江雪点头道:“那行,我的钱存在天字钱庄,待我去取来借给上官兄。”

上官浩心里总觉得不是个滋味,他看着江雪取了钱,他自己又写了张借条给她。

借人钱财始终不是个滋味,更何况上官浩还是因为去斗鸡赔了钱。

斗个鸡倒贴了钱,这要是传出去真丢人。

上官浩接过江雪取来的银两,感激涕零道:“今日江雪兄的感慨解燃眉之急,上官浩来日必定加倍奉还!”

江雪抿唇笑道:“感谢的话就不要多说了,上官兄不请江雪吃顿饭过不去吧!”

上官浩点头说道:“江兄想吃什么尽管开口,是花满楼的醉仙鸡还是翠云阁的佛跳墙或者是那回香楼的清蒸鲈鱼?”

江雪眼眸里泛起一丝兴致道:“云川烂大街的酒楼吃着没劲。江雪听说上官兄府上有一江南名厨做的一手淮扬菜,江雪想尝个鲜,不知上官兄可否成人之美?”

上官浩没多想应了下来道:“江雪兄既然想吃淮扬菜那的确只有我府上的名厨能做,云川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做的更正宗。”

江雪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他府上有个做淮扬菜的名厨?

此事他并未对外张扬。

上官浩心中起疑,感觉此人并不像纨绔学校那群纨绔子弟那么简单。

“多谢上官兄能解了江雪今日之嘴馋了。”江雪抱拳说道。

“江雪兄不必多礼,你这就随小爷回府吧。”上官浩眉眼带笑的说道。

上官浩想着这几天他又在外面浪,一直浪在外面也不是个事。

今日不如拉着感谢江雪的由头回去一趟也好。

上官府。

上官浩一进府就便让府中的小厮准备晚膳道:“今日小爷的兄弟上府叙旧,你们赶紧去准备一桌丰盛的淮扬菜。”

“少爷,小的这就去吩咐后厨。”小厮意味深长的瞅了一眼江雪又低下头便走开了。

江雪跟随上官浩其后进了上官府的大厅。

上官浩几日没回,家中的老夫人念他得紧。

老夫人抹着泪道:“浩儿你可是急死我跟你娘啊,你这几天是又跑出去瞎玩了?”

上官浩吐了吐舌头道:“我就到处玩玩嘛。”

老夫人见江雪面生。

她于是开口问道:“这位公子是?”

上官浩连忙说道:“祖母,忘记跟您介绍了,这位是我最近结交的兄弟,江雪。”

云川国谁人不知江雪的名号,她跟长乐公主,云川朝政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

江雪这名字耳熟的紧,老夫人转念一想。

莫不是长乐公主的那位驸马?

老夫人热情的招呼着江雪落座道:“来者是客,江公子请坐。”

江雪有礼貌的抱拳道:“江雪恭敬不如从命,多谢。”

不一会儿。

只见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身着淡绿色云纹纱裙入了大厅双目圆瞪上官浩道:“浩儿你这个逆子,你还知道回来!你快要气死我跟你爹了!”

江雪捏了捏茶杯轻抿了一口上下扫视了她一遍。

想必这名妇女就是上官浩的亲娘,上官明朗的正妻曲婉。

上官浩扯着她的胳膊道:“娘!你还在生气呢,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吗?”

她苦口婆心的说道:“娘也是为了你好啊,希望你将来有出息才把你送到纨绔学院纠正你的恶习,为娘一片苦心,你怎么不知晓?”

上官浩劝着她别生气道:“浩儿知道了,娘别气了,再气老的更快,小心爹不要你咯!”

曲婉别过头去说道:“你这小王八蛋就知道嘲笑娘,等你爹回来,看他不打你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