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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情定云川

第31章 重返云川

半月后。

江雪此次救驾有功, 武康帝下了一道圣旨提拔江雪为锦衣卫镇抚使。

连升官品的江雪接手了指挥使宁柯手中尚未破获的采花贼一案。

皇城御书房中。

“圣上,您这是让江驸马直接替代了萧祺的位置啊。”安公公在一旁递着茶盏说道。

武康帝眉头紧锁道:“江雪武艺超群,这次要是没有长乐这个驸马护驾, 怕是朕这条命都将折在摘星楼。”

安公公径自说道:“皇上您当真不怕这江驸马联合长乐公主夺权?”

武康帝接过安公公手中的茶盏抿了几口道:“朕此次提拔江雪,就是要打压乔子龙,朕知道那乔子龙向来跟江雪不合。”

安公公笑道:“乔副使……不对……现在应该叫乔将军了。”

乔子龙此前除去叛军有功,武康帝顺道也让他的官职提到了将军的职位。

武康帝这次给两人都升了官职,看来是有意指向他们双方的矛盾激化, 相互制衡。

“乔子龙一介武夫,擅于操控, 但是这个江雪看起来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武康帝长叹了一口气道。

安公公笑道:“皇上控制住长乐公主不就好了?奴才看的出江驸马对公主可是痴心一片呐。”

武康帝摆手道:“绮罗再怎么说都是朕的女儿, 不可用江雪逼她。”

御书房门外的敲门声响起, 安公公打开门就见到秦轻烟手里正端着一碗莲子羹。

“奴才参加宸妃娘娘, 娘娘千岁。”安公公上前磕头道。

秦轻烟手中的托盘交予安公公,她在御书房门前跪着道:“皇上这是还不肯见臣妾吗?臣妾知错了。”

秦轻烟自罚抄了经文回来, 这皇上也不想见她,看来武康帝是知晓了什么。

武康帝起身上前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秦轻烟扶起她道:“爱妃这手是怎么了?”

秦轻烟哭诉的上前道:“臣妾熬粥的时候烫到了, 不碍事的……”

故作疼的秦轻烟, 她伸出手指便到武康帝眼前比划。

她以为武康帝定是会怜惜疼爱她。

谁料武康帝咳嗽了几声道:“爱妃行事还是收敛些,朕不追究不代表不知道爱妃是何等心思。”

心思深沉的武康帝早就知道秦相把秦轻烟嫁给他, 定是在他身边放置的一枚棋子。

他表面上宠着秦轻烟,实则知晓秦轻烟打的是何主意。

秦轻烟哭哭闹闹道:“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妾身对皇上可是忠贞不二。”

武康帝无心再与秦轻烟再多说口舌。

武康帝斜视了一眼安公公道:“安公公,传朕口谕, 摆驾凤阳宫。”

安公公闻声便喊道:“圣上起驾凤阳宫。”

失去圣心的秦轻烟,眼睁睁就看着武康帝去了皇后的寝宫。

全都是宋绮罗跟她那个驸马导致她现在落的失去圣心!

秦轻烟心头涌起怒火道:“宋绮罗, 本宫定要让你跟你的驸马下地府去做一对苦命鸳鸯。”

清霞上前扶起秦轻烟递上一张书信道:“娘娘,秦相府上那边来信了, 说要您亲启。”

秦轻烟接过书信看完,攥着信便扔给清霞道:“清霞,找个没人的地方拿去烧了。”

秦相信中字字珠玑让她小心江雪,秦轻烟嘲笑道:“一个江雪而已,本宫倒是看你这次如何跟长乐公主逃脱。”

长乐公主府。

江雪现在是长乐公主的驸马,现在又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朝中臣子立马倒戈都有意投向长乐公主一派。

中郎将崔文这日到访公主府,他从民间寻了些曲谱打算赠予长乐公主。

云川国皆知长乐公主精通音律之道,崔文知人喜好便寻来了这曲云川失传已久的《凤求凰》。

崔文脚踏公主府门前,正见江雪指挥着公主府的丫鬟跟亲兵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往公主的寝宫明月殿里抬。

秋灵满头大汗的跟着几个亲兵从落英阁把东西抬到明月殿里。

“驸马爷,您还有什么东西,我命人去抬。”秋灵擦着汗说道。

“我的随身衣物,最重要的是剑,其他的你们都看着搬吧。”江雪扬起嘴角道。

她跟公主回来已经有了些时日,她一直住在落英阁也不方便,今天干脆让人把自己的包袱都打包搬到明月殿。

“崔某看来来的不是时候,驸马爷正忙着呢。”崔文上前抱拳道。

江雪笑道说:“崔大人来的真是时候,府上正新进了一些茶,崔大人可要品上一品。”

崔文攥着手中的曲谱道:“驸马爷开口邀崔某品茶,崔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江雪让秋灵沏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俩人一前一后便进了明月殿。

崔文抿了几口茶道:“这是宫中新进的茶吧,果然茶香浓郁。”

江雪点头道:“不错,崔大人倒是有口福了,我跟公主都还尚未品过这茶。”

崔文环顾四周道:“长乐公主今日没在府上?崔文特来相赠曲谱。”

江雪摇头道:“夫人现下并未在府中。崔大人还有其他事否,江雪可帮崔大人转告。”

崔文将手中曲谱递上道:“崔文是来送曲谱的,并无其他事。前些日子驸马爷跟公主舟车劳顿归来甚是辛苦,崔某就不便打扰了。”

江雪接过崔文赠与的曲谱,是难得一寻的《凤求凰》。

这崔文倒是有几分眼力劲,长乐在朝中势力日渐稳固,崔文现下赠礼不就是以表她在长乐这一边。

江雪思前想后起身送走崔文道:“崔大人走好,江雪就不远送了,待过几日再到府上拜访崔大人。”

崔文摆摆手道:“驸马爷客气,金吾卫那边还有事,崔文就先走了。”

直到子时,宋绮罗才从宫中归来。

宋绮罗今日前去东宫与太子商量对付秦相的事,太子打算在过几日的宫宴上对付秦相这个老狐狸。

宋绮罗也应了太子的话,他们打算来一计里应外合让秦相在皇上面前露出马脚。

风尘仆仆的从宫中回来的宋绮罗,披风上都沾染上了风雪。

江雪上前拥住她道:“娘子回来啦,我让厨房熬了些参汤给你喝呢。”

宋绮罗径直走进自己的寝宫,看着殿中多了一些衣物,她问道:“风晚,本宫的殿里何时多了驸马的东西。”

江雪端上热汤递给她道:“娘子别怪风晚,都是我命人把我的东西搬过来了。落英阁住着不自在,为夫还是过来陪娘子吧!”

宋绮罗低下头念道:“夫君这些日子在拱卫司不是忙着查案?绮罗是怕扰了你的思绪查案。”

江雪放下手中的热汤放到红木桌上,她揽过宋绮罗的腰身道:“绮罗这是不愿跟为夫睡一起?”

宋绮罗允诺过江雪说待回到皇城就与她成为真正的夫妻。

江雪一直把这事儿也记在心上,回来已经半月有余,夫妻俩还是分房睡。

江雪今天在拱卫司闲来无事得了空才让秋灵跟几名亲兵把自己的东西都抬到了明月殿。

俩人之前都是分房而睡,现在共处一室。这让宋绮罗面色潮红道:“夫君,不是绮罗不让你跟我睡,是绮罗这几天身子不太方便。”

宋绮罗这几日来了月事,她扭扭捏捏也不好向江雪说。

女子总有那么几天,江雪转念便就知晓。

江雪拉过宋绮罗的手道:“绮罗,为夫不碰你。待到你真正愿意把心交付给我的那天再说吧。”

宋绮罗应了一声“嗯……”

她心中早已跟眼前的人共许下了承诺,宋绮罗百感交织,她们两个女子相爱真的能走下去吗……

想起那日神婆子说的话。

她们两个女子的结合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宋绮罗从宫中回来显得有些疲劳,江雪让秋晚打来些水,她轻轻的为宋绮罗擦拭着脸。

宋绮罗握上了她的手道:“夫君你办案了一天也累了吧,让绮罗为你宽衣才对。”

江雪眯起眸子道:“为夫不累,绮罗你先睡下吧。”

半月以来她忙于接手拱卫司的案子,倒是忽视了宋绮罗。

她的娘子是对她开始冷淡了吗?

江雪抱着怀中的宋绮罗甜腻的拥吻片刻,宋绮罗略显疲惫上了床榻便说了句:“夫君,睡吧。”

宋绮罗背对着江雪脱着衣物,不一会儿便闭上双眸沉沉睡去。

江雪侧身躺着,心事重重的她听着身旁的妻子彼此起伏的呼吸声。

她们之前热烈的爱意全无。

她跟娘子是真的到了冷淡期?

江雪叹了口气给身旁的宋绮罗盖上了被子,这才睡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江雪的压力也不小。

她这日在拱卫司内阁坐于红木雕花椅前摊开手中的采花贼一案卷宗。

江雪把玩着手中的金叶子,她倒是突然想起一个还没救的人来。

江雪径直起身前往拱卫司的牢房走去。

“镇抚使,您要办什么事,都让小的们去办。”一名锦衣卫上前奉茶道。

拱卫司中的锦衣卫这次个个倒是都换了一副嘴角,他们都是开始阿谀奉承起江雪来。

江雪摆手道:“随本镇抚使前去查看日前抓来的霹雳门主。”

“她这关进咱们拱卫司是一字不吐,镇抚使您看有什么办法让她开口。”这名锦衣卫跟着江雪一路开口说道。

第32章 醉酒

拱卫司暗牢内昏暗无比的光线下, 一个孱弱似风的女子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丝。

她四肢都被锦衣卫绑在刑架上,仅仅还剩下几口气。

段平威嗑着手中的瓜子砸到她的脸上道:“嘴真是够硬,到现在还不肯说。”

女子吐了一口痰道:“你算锦衣卫里什么杂碎, 你让那个恶人来见我!”

段平威抚着自己的脸骂道:“镇抚使可没空见你,由我亲自对你用刑。”

提及江雪他就来气,江雪何德何能连升官职还有长乐公主那般的娇妻。

他随手就拿起炉中烧的正旺的火钳要往女子的脸上烫去。

“叫你不说,我就毁了你的容!”段平威愤恨的说道。

女子瞅着那灼热的火钳,想到自己这容貌怕是要断送在这暗牢之内了。

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落了下清泪。

段平威仗着自己是尚书府之子乱用私刑也不是一次二次了,狗仗人势的段平威在锦衣卫里作威作福。

“段平威, 你的狗爪是不是不想要了。”江雪及时赶到说了句。

背后传来江雪的声音, 段平威立马收回了火钳陪笑说道:“江镇抚使来了, 我正审着这个刺杀皇上的贼子呢。”

江雪招了招手道:“你退下, 这个人,本镇抚使亲自审问。”

段平威得知江雪的手段, 他便不敢吭声这才低声道:“段平威先退下了。”

苦于找不到对付江雪的法子,段平威也只能低声下气的在她身边被呼来唤去。

“恶人!你还有脸来见我!你的手段好生狠毒, 杀我霹雳门的护法!”女子抬起头来, 眸中冷冽的寒光直视着江雪说道。

江雪取出怀中的金叶子捏在手里放到她眼前晃了晃。

“你可识的此物?是你们长老让我来救你。”江雪面无表情说道。

女子犟上几句道:“我才不屑让你救,不如让我死在此处。”

江雪上前捏住她的下巴道:“你以为我想救你?我是饭吃多了?不是那临死前的霹雳门长老求我, 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女子不可置信睁眼道:“你说什么?我们霹雳门的长老?他死了!”

江雪点头道:“你的长老早就投靠了朝中作乱之人,他临死前把金叶子交给我,让我设法救你出去。”

女子摇头道:“我不信, 你说的都是骗我的……长老怎么会骗我!”

江雪叹道这霹雳门门主也是个可怜人,惨遭自己的长老设计却还被蒙在葫芦里。

“明日子时, 会有人来接应你。你出了拱卫司就全然把这里都忘了吧。”背手离开的江雪匆匆留下一句话。

“恶人!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报答你!记住我叫颜婉清!他日必会找你报仇!”她一字一句说道。

江雪长笑一声道:“江雪就在镇抚使坐等, 霹雳门门主有那个本事就尽管来。”

出了暗牢的江雪径直朝着拱卫司内堂走去,薛松喊住了他道:“江驸马留步,上次薛某就说要请驸马喝花酒,不知驸马是否赏脸跟薛某同去南笙梦一约。”

说起喝花酒,江雪还未踏入过那烟花之地。

江雪转念一想:“薛大人,江雪手中还有案件尚未处理,改日再约。”

薛松摆手道:“案子都放下,有我这个佥事给你做主,江驸马要是不去便是不给薛某这个面子。”

次此他邀约江雪喝花酒也是为了促进他们的上下级关系。

江雪上次帮了他的大忙,这才让他没在圣上那里得到惩罚。

想到这江雪在锦衣卫任命也是大材小用,他可要把江雪这尊大佛给捧好了。

薛松再三邀约,江雪思来想去也不好推辞掉,只能随了薛松前往南笙梦。

南笙梦。

南笙梦楼前的莺莺燕燕正抹着浓妆招揽着过往的客人。

她们个个都婀娜多姿身穿着轻薄如纱的衣衫娇声细语的喊着:“官人,进来南笙梦玩啊。”

江雪跟着薛松一前一后的到了这南笙梦,老鸨看到薛松仿佛眼里瞅着银子都在她手里转。

她上前唤着薛松拉扯道:“薛大人你可是好久没来了,南笙梦的姑娘可都想死你了。”

薛松可是老鸨心尖尖的摇钱树,对于这些达官贵人,她可是希望日日都能来南笙梦光顾。

薛松介绍一旁的江雪道:“这位是江镇抚使,你们可要替本佥事好生招待。”

老鸨瞅着江雪的生面孔道:“江镇抚使好生俊郎,奴家这就去唤姑娘们来!”

南笙梦的小厮带着他们就进了南笙梦的雅香阁道:“两位爷先坐着,姑娘们正梳妆打扮呢。”

片刻后,雅香阁窜入一堆姑娘瞅着雅香阁里里长相俊郎的江雪,她们争相抢着要坐到江雪身旁。

“爷,奴家给您夹菜。”一名南笙梦的姑娘坐到江雪旁媚声唤语便要给江雪夹菜道。

江雪推着女子往外道:“不用……江雪自己来。”

江雪刻意的把坐着的木凳朝外面挪了挪,离她们远些。

薛松举起酒杯轻笑道:“江驸马还真是除了公主,便不近女色呢?”

江雪接过酒杯轻抿几口道:“江雪向来少出没这风花雪月之地。”

薛松拍了拍手掌道:“薛松知道江驸马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请柳如烟姑娘出来吧。”

薛松随后让小厮把身边的姑娘都叫了下去。

语音刚落。

一名蒙着面纱的佳人缓缓从雅香阁跺步走来,她手中环抱着琵琶,迎身上前道:“如烟见过两位爷。”

薛松举杯与江雪对饮笑道:“江驸马,这是南笙梦的花魁柳如烟,看能否入的了驸马的眼。”

柳如烟踏进雅香阁,犹抱琵琶半遮面。

她上前在琴案上放了琵琶开始轻弹起来。

她朱唇微启轻吟低唱来,句句犹如她的词句忧愁、哀伤、甚至还夹杂着一股幽怨。

面薄腰纤,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柳如烟生于这烟花柳巷之中,琵琶声中便是她这一生。

薛松唤着柳如烟道:“柳如烟还不过来服侍江镇抚使。”

柳如烟奏完琵琶乐,她放下手中的琵琶,贴身坐于江雪身旁,拈起手中的酒杯道:“柳如烟敬江镇副使。”

“佳人给你倒酒呢,江驸马还舍不得喝?”薛松笑着说道。

江雪本意推脱掉柳如烟的酒杯,可这柳如烟联同薛松再三给她敬酒,直到她喝的醉醺醺。

“柳如烟,你伺候好江镇副使。”薛松看着房中的二人,匆匆关上门闩而去。

江雪心中也有苦楚,她醉意朦胧间把柳如烟错看成了自己的娘子,她唤道:“绮罗……”

柳如烟灌着她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下肚,她已被灌醉的七荤八素。

柳如烟欲要解开江雪的腰间带子。

“爷,如烟来伺候您……”柳如烟倾身上前搂着江雪,俩人跌跌撞撞摔到了床榻上。

薛大人可让她好生招待江雪。

重横烟花之地的柳如烟想着拿下江雪简直易如反掌。

媚到骨子里的柳如烟尽数褪下自己的外衫,露出香肩,抬着江雪的手就让她摸。

江雪还思索着,今天绮罗怎么如此主动?

绮罗不是来了月事,说她不方便么……

江雪恍恍惚惚的看清了眼前柳如烟的模样,这才清醒了过来,她不是绮罗!

心下猛然一揪的江雪,望了望四处。

她现在身处在南笙梦,怀里的人是花魁柳如烟!

她可不能犯糊涂事做了对不起绮罗的事!

她猛的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襟,推开柳如烟道:“别碰我!走开!”

柳如烟被江雪推倒在地,顾不上柳如烟的江雪这才推开了房门急冲冲的出了南笙梦。

柳如烟眼睁睁的看着江雪从雅香阁离去,她叹道:江镇抚使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经的住她柳如烟的诱惑。

一脸落寞的柳如烟看着扬长而去的江雪,心里不是滋味。

醉意熏熏的江雪一路上走三步退五步。

江雪今天迟迟未归公主府,宋绮罗不放心她,便让风晚去拱卫司寻了去。

走到半路的风晚,迎面掌灯而来。

江雪行至一旁路边吐了些酒水秽物。

风晚这才看清了是她们家的驸马爷!

江雪现下已经醉的一塌糊涂,她倒在了一旁头顶着一家已经关门店铺的门前瘫坐在地。

风晚赶紧回去叫来公主府的几名亲兵这才一起把江雪扶回去。

“夫君,这是喝了多少酒?”宋绮罗上前扶着江雪就进了明月殿。

江雪睁眼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口里念叨道:“唔……这是公主府……江雪回来了嘛。”

宋绮罗服侍着醉酒的江雪睡到床榻上替她宽衣,江雪抱紧了宋绮罗的腰道:“娘子……别走……让我抱抱。”

此时的江雪像极了个耍赖皮的孩子,宋绮罗安抚她道:“绮罗不走,绮罗就陪着夫君。”

宋绮罗闻着江雪身上一股胭脂味这才问道:“夫君……你是去喝了花酒?”

江雪摇头道:“江雪不想去,薛大人非要拉着我去的!”

“哼,你背着本宫居然去喝花酒!驸马休想再碰我!”宋绮罗转身不理她道。

江雪委屈的道:“娘子别这样……我再也不去了!”

“没用!本宫不听!”宋绮罗撇嘴说道。

“娘子求你啦,为夫错了!”江雪拉扯着宋绮罗的衣袖道。

第33章 扮猪吃老虎

倍感心凉的宋绮罗背着江雪躺下, 她叹了口气道:“夫君也像那些男子一样么?都想要三妻四妾。”

世人皆说男子薄情寡义都想要三妻四妾,江雪是个女子,她也是这样么?

江雪拥过宋绮罗道:“娘子大人, 江雪一心一意都在你身上,万没有朝秦暮楚的心思啊。”

宋绮罗话音轻颤道:“三年之期转眼即逝,驸马要真是有那心思,绮罗提前应了你便是。”

江雪板过她的身子面对着自己道:“绮罗你在瞎说什么胡话?和离书早就被我撕了,这一生一世你都是我唯一的娘子。”

宋绮罗哽咽在喉埋到江雪的怀里道:“夫君, 你答应绮罗。今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江雪吻上宋绮罗的唇轻声道:“我答应你, 如有违誓, 江雪天打雷……”

劈字未说出口, 宋绮罗以唇封住了她的唇道:“不准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绮罗要跟夫君共携一生呢。”

江雪“嘿嘿”坏笑一声,揽过宋绮罗的腰枝将其压下道:“那江雪是不是可以碰娘子了?”

宋绮罗咬唇道:“不可!罚你一周都不能碰绮罗!”

次日云川霹雳门。

霹雳门, 门众弟子正在堂中切磋武艺。

门中长老坐其堂内椅上都纷纷叹道:“门主与我门中长老都下落不明,这该如何是好。”

江雪身穿江湖中人的便行装, 她只身前往霹雳门, 门前的弟子见此人面生道:“你是何人,敢擅闯我霹雳门, 活腻了吧!”

门前的弟子攥起拳头如猛虎般向江雪袭来,江雪飞身躲过这一拳,灵动的身法捏起剑决便上前与这几名弟子过招。

这几名霹雳门弟子哪里是江雪的对手, 江雪三下五除二便把他们打倒在地。

江雪取中怀中的金叶子道:“看清楚这是何物,见此金叶子便是见到长老。”

守堂前的弟子相视一看, 这金叶子的确是堂中长老的信物不假!

他起身抱拳道:“少侠稍等片刻,我这就前去汇报长老。”

霹雳门中长老见此信物脸色都乍青乍白, 这才让堂前守门的弟子邀江雪进了霹雳堂。

“你怎会有此信物!吴川长老他人呢!”其中一名堂中长老问道江雪。

江雪叹道:“吴川长老已经遭遇不幸身亡,长老临死前交给我此信物前来,请各位长老营救门主。”

堂中长老脸色大变道:“敢问少侠,门主现下被困何处?霹雳堂众人必定拼尽全力营救门主。”

江雪唉声叹道:“门主现在被困在锦衣卫的暗牢中,小生乃是锦衣卫手下打杂送饭的,门主给了小生一些好处,这才冒死前来告知各位这个消息。”

扮猪吃老虎的江雪一套说辞把霹雳堂长老哄的深信不疑她的话。

堂中长老惊道:“少侠深明大义冒死前来告知我们这个消息,待我跟各长老商议后,烦请少侠带我们去暗牢救门主。”

江雪又接着说道:“小生囊中羞涩,不知各位长老能否先给与小生部分钱财,是门主允诺给小生的。”

霹雳堂门长老互相窃窃私语,长老相互商议下来,他们觉得这江雪就是个单纯图钱财的主。

其中站出来一名长老说道:“少侠要多少钱财只管开口提。”

江雪转念一想开口道:“小生要求不高,这个数。”

江雪摊开手掌,比划了个五。

“五十两?好说好说。”长老慷慨的让堂中管钱的账房先生拿出银两。

江雪摇了摇头,表示不止。

“五百两?少侠有点过分了吧。”长老随即擦了擦额上的汗。

这少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一下就要五百两。

江雪再次摇了摇头说道:“五千两,我就帮你们救人。错过这个机会,你们就救不了门主了。”

霹雳门中长老个个都对江雪出的数字心生疑虑。

“这少侠要五千两才带我们去救人,太高了吧。”长老摇头道。

江雪抿唇道:“霹雳门门主的命还不值五千两吗?哎,看来小生只有回去转告门主说你们不肯相救咯。”

江雪说完转身就要走,霹雳门中长老赶紧拦住她道:“少侠留步,我们应了你的要求便是,现下霹雳堂一时凑不上这么多钱,只有两千两先交给少侠。”

门中长老从账房先生手里夺过白花花的银票递给江雪。

江雪这才满意的点着银票子道:“爽快点就对了嘛,今晚子时你们负责营救门主吧,一会儿我会给你们一张暗牢所在的草纸。我在锦衣卫任职杂工会想办法把守暗牢的锦衣卫支开。”

堂中长老深信不疑江雪说的话,他们点头道:“今夜能不能救门主,全看少侠的了。”

攥着银票子收于袖中的江雪,迈着箭步离开了霹雳堂。

数着银票子,不多不少两千两正好,她现在可是有钱人了。

江雪回到云川城,挺直了身板走进了一家名为“瑶纱轩”的首饰店。

店内珠宝琳琅满目,珠光宝气。

店家轻笑上前迎道:“这位公子是来看珠钗还是手镯玉石的?”

江雪看中了一支梅花琉璃簪道:“我见这支就不错,给我包起来吧。”

店家摇头道:“公子抱歉,这支簪已经被人提前预定了,您看看其他样式如何?”

“我就要那支簪,没有了?”江雪指着那支梅花簪说道。

店家口中带着歉意道:“这是本店最后一支了,如果公子当真喜欢,可以留下预定金,本店到货就给公子送去。”

“如此也好。”江雪点头道。

江雪付了些许定金,在店家那里留下了纸条,让她直接送到拱卫司。

她一直想要送点礼物给宋绮罗,思来想去还是送她女子平日用的发簪最为合适。

现下酉时将至,她也是该回拱卫司布局今晚的这场“营救”了。

拱卫司暗牢守卫中的锦衣卫正嘴里念叨着:“你们知道吗?江镇抚使凭一人之力在摘星楼营救圣上,好生厉害。”

留守的众锦衣卫都叹到自己没能有机会上摘星楼一睹这江镇副使的风采。

他们化身小迷弟般讨论着江雪。

另一名锦衣卫道:“可别说了,我们夸江镇抚使的话要是被段平威听了去,非得找我们几个麻烦。”

“段平威的官能大过江镇抚使?他平日就在我们面前嚣张气焰罢了。”他小声念叨着段平威道。

“嘘,来人了。”听到脚步声,他们立刻站的笔直,刚刚聊的话题也尽数吞尽了肚子里。

江雪提着手中的食盒赶来,这里面装着的是她从花满楼让大厨炒了几个小菜。

江雪提着食盒往桌上一扔道:“兄弟几个守暗牢辛苦了,我特地买了几个小菜犒劳大家。”

接过食盒的几人,迫不及待的揭开了食盒盖,道菜香味瞬间就萦绕在暗牢之中。

“江镇抚使下了血本啊,这几道菜可是花满楼的招牌菜!”一名锦衣卫流着口水说道。

“你们几人先吃着,我去看看那霹雳门的门主怎么样了。”江雪背着手起身往暗牢深处走去。

暗牢中木桩上绑着的女子死活都不肯吃一点东西,江雪拎了另一份食盒掀开取出菜肴道:“霹雳门门主真是硬气呢?还是不肯吃一口?”

颜婉清抬起头来“呸”了一声道:“我才不会吃你给的东西。”

江雪捏着竹筷把盘中的菜硬生生的塞进她的嘴里道:“你以为我想救你?我是不想看着你还没到子时就在这暗牢里活生生饿死了。”

颜婉清一字一句道:“你要杀我就快些,无需多话。”

江雪捏起她的下巴便夹着菜往她嘴里塞道:“你不是要找我报仇的吗?现在死了太可惜了吧?你说本镇抚使要对你做些什么不是轻而易举?”

江雪说着狠话就要剥她的衣衫。

这恶人竟然想在这暗牢中非礼她!

“你休想□□我,我吃!”泪珠在颜婉清眼角打转道。

江雪这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继续给她喂起饭菜来。

激将法对颜婉清果然管用。

她要给护法报仇,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怒视着江雪的颜婉清动了动唇道:“你这恶人都还没死,我怎么能倒下!”

颜婉清就这样在江雪的逼迫下,忍着身上的疼痛把饭菜咽了下去。

江雪收拾好食盒出了暗牢门,暗牢门外的锦衣卫吃了饭菜倒了一桌。

她下了点蒙汗药在饭菜里,他们估计能睡到明天。

子时将至,江雪为了这次霹雳堂众人能营救颜婉清成功,她打算不废一兵一卒。

江雪跑到内务阁放了一把火吸引锦衣卫的火力,火折子一点燃,火势悄然无声便从内堂烧起。

内务阁烧起来可不得了,众锦衣卫纷纷前往内务阁救火。

“救火啊,快来救火!”一名锦衣卫拿着手中水盆正往内务阁里面泼。

锦衣卫忙的不可开交,顿时所有的锦衣卫都被集中到内务阁救火。

拱卫司理案阁的砖瓦之上,跃过一排黑影。

不错,正是霹雳堂众人。

江雪看着前来营救的霹雳堂门众人,便安心的前往内务阁帮着大家一起救火。

“你!快过来提水!这边!还有那边!”江雪指着内务阁着火的地方道。

内务阁这边救火正忙,霹雳门众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暗牢救的颜婉清离去。

第34章 宫宴争奇斗艳

霹雳门门众人救下颜婉清, 颜婉清醒来的时候,众长老跪在她的床榻前道:“门主你终于醒了!这次多亏那位少侠救您!”

颜婉清疑惑的问道:“你们说的可是一名长的眉清目秀的男子?”

众长老点头道:“次此多亏他在锦衣卫跟我们里应外合才救下门主,我们也应了他, 给了他银两。”

颜婉清怒道:“一群蠢货!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是镇抚使江雪,是擒我的恶人!”

颜婉清道尽江雪所做之事,霹雳堂长老这才醒悟过来道:“我们这是被骗了钱啊!”

颜婉清咳嗽了几下道:“霹雳堂现在还有多少存银?”

账房先生从屏风后缓缓出来说了句:“霹雳堂现在身无分文,还欠着债。”

颜婉清大吼一声道:“你们差点把我霹雳堂的钱财都败光去,留你们这些长老何用!”

霹雳门长老跪下道:“门主息怒, 我们也是受了那江雪的三言两语蒙骗。”

颜婉清摆手道:“罢了。本门主累了,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他们都知晓门主这个暴脾气。

众长老纷纷打滚在地, 滚了出去。

霹雳门一世英名都被江雪毁了, 长老个个都没长脑子被江雪花言巧语骗了钱财。

她颜婉清与这恶人不共戴天!

次日。

拱卫司这边好不容易把火扑灭下来了, 内务阁烧毁了一些拱卫司日常用的生活用品。

“兄弟们人没受伤就好!镇抚使你没事吧!”薛松上前看着这扑灭的火势说道。

江雪首当其冲的冲进内务阁救火, 弄的自己满脸都是灰,她手里还提着水桶道:“薛大人, 我没事,只是可惜了内务阁里的东西。”

薛松秉了口气道:“损失的财物是小, 兄弟们人没事就好!”

醒来的暗牢几名锦衣卫捂着自己沉重的头都互相对视了一眼道:“发生什么了?我们睡了一夜?”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的发现暗牢关押的人已经人去楼空, 他们赶紧起身向理案阁跑去。

“薛大人,不好了!牢里的贼子跑了!”这名锦衣卫上前急喊道。

真是刚扑了火又逃走了一名贼人。

薛松沉声道:“你们是怎么看守暗牢的, 下去领罚!”

“薛大人,我们哥俩昨天是睡着了,头疼的厉害……”这名锦衣卫跪下道。

放走刺杀圣上的贼人, 这罪名可不小。

气打不一出的薛松跟江雪说道:“江驸马,你看我锦衣卫中的人个个领着朝廷俸禄, 中用的却没几个。”

江雪长叹一口气道:“薛大人若是想提高破案效率,最好是给这些锦衣卫一个教训, 所谓杀鸡儆猴,薛大人应该明白。”

薛松懂了江雪口中点明的话,他张口道:“昨天晚上守暗牢的人通通扣三个月俸禄以示警戒,本佥事纵容不得守岗偷懒之人。”

“你们两个还不快谢过薛大人的不杀之恩!”江雪有意的指了面前跪着的两名锦衣卫。

两名锦衣卫忙上前磕头道:“属下知罪,从今日起必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再偷懒。”

薛松摆了摆手道:“念在你们俩这么多年跟着我的份上,放走贼人这罪,薛松在圣上替你们抗下了!”

薛松是个重义气的人,对待兄弟犹如他的亲生兄妹。

大义凛然的薛松把这罪揽在了自己身上,这倒是让江雪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这场局是她设计的。

江雪这招借薛松的手惩治了两名锦衣卫,效果显著,其余锦衣卫顿时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前去办案。

薛松自觉去圣上面前请罪。

圣上倒是无心怪罪薛松道:“薛大人尽忠职守,朕岂会怪罪你,放走个霹雳门的门主掀不起什么波澜来。”

“薛某担心这霹雳门的门主携教众卷土重来与宫中之人勾结,请陛下下旨派遣锦衣卫去把霹雳堂门主一网打尽!”薛松上前说道。

圣上挥袖一摆道:“霹雳门根深蒂固扎深在我云川,岂是你口舌之争就能灭掉的?莫要再言!薛松你退下!”

霹雳门这些年成立不少的分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剿灭干净的。

薛松见圣上发怒,他松了口道:“薛松明白。”

三日后,宫中圣宴。

皇室众人落座于朝阳宫中。

其中到场的有太子、太子妃、长乐公主、江雪。

江雪注意到宴席上还多了一处落座,看来是留个某位相爷的。

明面上说着是宫宴,实则是权利斗争的互相较量。

看穿一切的江雪,落座于宋绮罗身旁捏着手中的酒杯轻抿了几口美酒。

宋绮罗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驸马不可多饮酒。”

江雪反握住宋绮罗的手道:“绮罗不必担忧,江雪心中有数。”

郎情妾意的俩人相互夹菜倒酒好不甜蜜,太子妃看的真切。

太子妃在一旁捂嘴笑道:“绮罗妹妹真是招了个好夫君呢,绮罗妹妹可曾跟江驸马想要个孩子?”

宋绮罗跟江雪成婚几个月下来,也不见肚子有动静。

两人都是女子更不可能有孩子了。

宋绮罗面色一羞道:“绮罗跟驸马对子嗣一事还未考虑。”

太子妃打趣的笑道:“绮罗妹妹可要抓紧了,将来有了孩子才能抓住江驸马的心呢。”

江雪陪笑说道:“太子妃跟太子才应该多生几个孩子呢,东宫才热闹的起来。”

太子妃面色一沉,望向身旁的太子宋彦一脸冷漠的喝着杯中酒酿。

宋彦已经许久没有碰过太子妃了,他对太子妃根本没有兴趣。

太子妃跟太子的婚姻也纯属是政治联姻。

他当然喜欢不起来太子妃。

全然面无表情的宋彦静静的看着身旁的太子妃与自己的妹妹长乐闲聊。

宋彦凛声道:“太子妃要是太闲了,就回东宫去把本太子的寝宫打扫一遍吧。”

太子妃低下头来默不作声道:“妾身不敢多言了,太子莫要赶妾身回去。”

她嫁给这个对她全无爱意的太子,心中自是感慨万千。

她为何没有长乐公主那般好的命?

她作为女人这一生就希望自己能嫁个好夫君,然后生一堆的孩子,儿孙满堂多好……

这些愿望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她会陪着太子在东宫,如果有幸能做上皇后,她也是孤独终老……

苦涩难以言表的太子妃,盯着桌上的酒杯一仰而尽。

宴会刚开始,一群妖艳妩媚的舞女贯入朝阳宫的红毯之上,她们踩着红毯翩翩起舞。

数十余名女子围绕在红毯中,中间的一名舞女,玉手挥舞。

她腰间的蓝色绸带飞出,她捏着绸带纤足轻点架空于红毯之上,跳起一段舞来。

绸带在她的手中如泼墨,她时而跳向殿前的武康帝时而跳向坐落位上的太子。

太子见着美人自是上前牵住她的手道:“美人,这是在邀请本太子么?”

美人玉手一抬把绸带挂在太子的肩上道:“奴家可不敢在大殿上□□太子呢……”

太子妃看着自家的太子当着她的面调戏起舞女来,她站起身道:“太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子妃!”

太子安抚她坐下道:“太子妃何必动怒呢?本太子只是欣赏美人罢了。”

殿上的武康帝冷声道:“太子,你还是收敛些你那副色包样,今天是宫宴!”

秦轻烟在一旁斟酒道:“皇上,太子血气方刚实乃正常,太子要是喜欢这舞女便让太子娶了便是。”

武康帝怒道:“成何体统,太子娶一个舞女进东宫!”

太子起身指明那名舞女道:“本太子就是要她!”

武康帝拂袖道:“胡闹!太子坐下!”

太子这才安分的坐了下来继续欣赏舞女的舞蹈。

一舞曲罢,舞女纷纷散去。

这舞看腻了,总得来点其他的吧?

秦轻烟在武康帝旁边说道:“皇上,今日是宫宴自是要图个热闹,听闻长乐公主近日得到凤求凰的曲谱,何不让长乐公主弹奏一曲?”

秦轻烟有意让宋绮罗给大家的弹奏,武康帝应下说道:“是吗?绮罗你可得了如此神曲?”

宋绮罗婉转拒绝道:“儿臣识得此曲谱不久,还不熟练,恕不能弹奏。”

秦轻烟轻蔑的笑道:“素闻长乐公主琴艺一绝,今日怕是要断送此名声了。”

秦轻烟的笑意带着一丝嘲讽。

江雪此时挺身而出道:“皇上,公主不便弹奏,江雪愿舞剑给大家助兴。”

主动请缨舞剑的江雪,武康帝大手一挥道:“江驸马好雅兴,朕准了!”

说罢的江雪舞起腰中的配剑,剑如游龙之势。

紫电剑在地上旋转了剑花,脚下轻轻一点,腾空飞起,她轻健的身躯在空中旋转飞舞起来。

剑指到秦轻烟的时候,她故意手抖了一下,靠近了她几分。

秦轻烟吓的说道:“江雪!你这是做什!”

江雪说着收回了紫电道:“是江雪唐突,冒犯了娘娘,江雪自罚三杯!”

江雪举起桌上的酒连给自己倒上了三杯,宋绮罗夺过她的酒道:“驸马你少喝点,绮罗帮你喝。”

江雪凑近她的耳垂,借着酒劲调逗她道:“绮罗这是怕江雪醉了对你如何?”

宋绮罗屏息静气道:“本宫才不怕夫君!”

第35章 宫宴暗藏杀机

宫宴正举行的如火如荼, 秦相这时匆匆赶来,他焦急的上前跪拜武康帝道:“微臣参见皇上。”

秦相一身官服,五十岁上下, 已过了知命之年。

他眉头紧皱深锁匆忙从宫外赶来这才耽误了宫中圣宴的最佳时间。

武康帝起身上前迎道:“秦相算是朕的岳父又是朕的得力臣子,跪着像什么话!安公公!还不快迎秦相入座。”

安公公应了声“喳”,他谄媚上前邀着秦相落座道:“秦丞相随奴才来吧。”

秦相叹道说:“微臣匆匆来迟,是相府中遭到变故,臣的家中进了贼啊。”

武康帝挑了挑眉道:“秦相家里进了贼?可是抓到贼人了?”

秦相摇头道:“贼子狡猾的很, 臣怀疑是有人故意在拖延臣进宫的时间。”

秦相四下瞄了一眼太子殿下与长乐公主,俩人都镇定自若。

太子宋彦道:“秦相可是丢了何物?何不让江驸马彻查一番, 定能查出贼子的下落。”

秦相咳嗽了两声道:“臣的家里进的贼怕是家贼, 不劳江驸马之手, 臣自有办法抓到这家里偷吃的老鼠。”

宋绮罗笑道:“秦相手下的飞虎精兵当真是不好使了?本宫听了好生笑话。”

秦相又继续道:“长乐公主有所不知, 臣的精兵可比不上江湖中的武林高手,用尽了手段啊!”

秦相一语道破殿中武功卓绝的江雪, 有意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江雪不知何时已偷偷离席,众人还未曾发觉。

秦相唤来自己的手下, 他招手道:“臣特意寻来此名画佳作献给皇上。”

双手奉上的名画卷轴的秦相转手递给了安公公。

安公公接过秦相手中的名画, 呈到武康帝面前。

武康帝轻扯一开名画卷着的燕带,一副令武康帝瞠目结舌的画作缓缓开来。

画作摊开名为《惊变》的画作。

画中之人正是武康帝, 武康帝身处在未央宫中。

周围都是烈火燎原,武康帝身不蔽体慌乱逃窜而出。

未央宫乃是先帝太妃的寝宫,画师竟把武康帝与太妃关联在一起, 岂不是□□!

画作画的栩栩如生,画师活生生刻画把武康帝描绘成了一个乱淫先帝太妃的昏君。

他往明月殿前一扔道:“秦相还真是云川的好丞相呢, 你给朕献的何画作!”

秦相惊声道:“怎么可能……臣明明给皇上呈的是寿生福海图啊!”

秦相这才反应过来家中进了贼人,竟然是趁乱, 偷龙转凤把他手中的寿生福海图给换了去。

咬牙切齿的秦相被摆了一道,他跪下身来道:“皇上饶命啊,臣断然不敢有那些念头。”

众人都相视往那画作看去,太子宋彦上前觐言道:“皇上,秦相这是在有意咒父皇呢,他所赠画作寓意皇上是昏君。”

武康帝捏着那画作生生的撕成一分为二砸到秦相脸上道:“朕视秦相为岳父大人,秦相却如此污逆朕,秦相!你太令朕失望了!”

秦相给秦轻烟使了一个眼神,秦轻烟立马知会其意上前跟秦相一起跪下道:“皇上饶命啊,父亲是一时糊涂了,念在父亲多年来为云川的付出,绕他一命吧!”

武康帝重新回到了位置上挥手道:“秦明听旨!即日削去秦相一职,贬为凉州太守!”

秦明听到“凉州”,老眼昏花眼睛一闭便昏厥了过去。

凉州距离云川千里路途,是云川最为穷酸的封地。

凉州是何等清苦之地,秦轻烟攥着手中的丝帕心如刀绞,她的父亲即将离开云川,她一个人如何在宫中生存。

“来人啊!赶紧送秦相去太医院诊治,择日便出发凉州!”太子李彦指挥着御林军道。

太子李彦胸有成竹的暗暗思量。

看来他跟宋绮罗联手谋划陷害秦相这一出,引起了父皇的大怒。

宋绮罗安排她的手下潜入秦相府中盗宝是假,换他手里的画作才是真。

太子李彦这边把进宫的关卡都一一打点,中途让这秦相折返回府,才有了机会接近他的手下换画陷害。

秦相发配凉州,正中了他的下怀。

支开秦相贬到凉州,他就可以专心的对付自己的妹妹长乐公主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秦轻烟面露愁色。

大殿上的秦轻烟见众人口舌之争,她俯到武康帝耳旁:“圣上,前些日子宫中进了些琼浆玉露美酒何不让安公公取来上酒呢。”

武康帝点头道:“安公公,你且去让宫女取些美酒来。”

半柱香的时间后,安公公身后跟着一排宫娥,她们手里举着托盘,托盘上便是斟满烈酒的酒壶。

宫娥纷纷上前给众人倒酒,这名宫女低着头倒到长乐公主酒杯里的时候,她手抖了一下,微微颤抖。

秦轻烟瞅了一眼长乐公主的酒杯,这才跟武康帝说道:“皇上,我们共饮一杯吧。”

武康帝挥手一道:“爱妃,朕就陪你饮此杯。”

盈盈笑意的秦轻烟又重新得到了圣恩。

她亲眼看着宋绮罗正拿着酒杯准备饮下,江雪阻止了喊道:“公主且慢,这酒不能喝!”

宋绮罗捏着酒杯悬于空中这才停顿了下来,她皱眉道:“驸马这是怎么了?”

江雪取了那酒杯便抓住了刚刚给宋绮罗斟酒的宫娥手腕道:“你!给我喝下去!”

宫娥面色惨白道:“奴婢不敢喝……”

江雪笑道:“你不敢喝,本镇抚使亲自灌给你喝!”

江雪说着便上前要把酒杯中的酒灌进宫娥的嘴里,宫娥对上江雪怒视的双眸一怔道:“江镇抚使饶命,酒里有毒,奴婢喝了便是死!”

小小一个宫娥竟要下毒给宋绮罗,里面必然有文章。

江雪发怒道拔剑指着宫娥道:“你是受何人指使想要谋害我的妻子!”

受到惊吓的宫娥道:“全都是奴婢一人所为。”

她有意无意的看向宸妃娘娘身边的清霞,清霞给了她一记眼神,她瞬间全然低下了头。

这名宫娥知道自己是受了宸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清霞之命。

她宫外的家人全都在宸妃娘娘手上,她断然不敢道出幕后是秦轻烟。

秦轻烟指着这名宫娥数落道:“大胆!竟敢下毒到我云川长乐公主身上!安公公!还不拉下去!”

秦轻烟这迫不及待取人性命的模样跟摘星楼如出一辙,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她搞的鬼。

江雪上前道:“皇上,一名宫娥不足以下毒给长乐,她的背后必有人指使。不如把这名宫饿交到拱卫司,拱卫司必定明察秋毫。”

武康帝点头道:“江驸马说的言之有理,这名宫娥便交给江驸马处置!七天之内,朕想听到满意的答复!”

宫宴出了这一场毒酒剧,皇室众人都无心继续下去,不欢而散的众人把这次宫宴闹的不可开交。

江雪携着宋绮罗准备离开明月殿。

太子李彦上前叫住江雪道:“孤在殿上识得江驸马足智多谋这才避免了我妹妹长乐被毒酒所害,该日有机会本太子宴请驸马到太子府做客。”

“太子殿下有意相邀,江雪定赴约。”江雪抱拳说道。

李彦上前打量此人,他这才仔细看这长乐新招的驸马来。

江雪五官轮廓分明,十足的英气。

深邃的瞳孔中暗藏着一丝邪魅气息。

难怪自己的妹妹会被江雪迷住,换作他是女子也会倾心于这样的人。

据说此人在摘星楼便立下功劳,武力值更胜乔子龙一筹。

江雪,倒是个不错的人才。

他要是把江雪拉拢到自己麾下,岂不是锦上添花?

这太子殿下两只眼睛望着江雪,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她的夫君难道还被太子殿下看上了?

宋绮罗感觉到一阵寒意,太子殿下都要跟她抢夫君了?

看来她改日得送上几个男宠才能治住他这双眼睛。

宋绮罗挽过江雪的臂膀道:“夫君,绮罗身子不适,我们还是早些回公主府吧。”

江雪拥着怀中妻子向太子作揖道:“太子殿下,江雪跟公主就先走了。”

太子殿下点头道:“孤看到长乐妹妹跟江驸马如此恩爱,孤也就放心把妹妹交给妹夫了。”

车撵上的俩人都各怀心事,一路上都一言不发。

江雪掀开车帘伸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她们此时已经出了宫。

宋绮罗主动打破了尴尬说道:“夫君,是如何得知那酒里有毒的?”

江雪回答说:“秦轻烟手下的宫女清霞悄然离开殿里,我就假借着小解的借口前去查看了去。”

宋绮罗问道:“夫君可是发现什么端倪了?”

江雪继续说道:“清霞正给着那个宫女毒药呢,我就想准没好事,这不赶回殿中,瞅见宫女正上着酒。”

要不是江雪及时发现其中猫腻,恐怕她宋绮罗将要命丧明月殿了。

宋绮罗瘫软在江雪怀中道:“绮罗没有看错人,夫君是能让绮罗依靠的人……”

江雪抱着宋绮罗放到自己的腿上道:“娘子也好生手段,今日能让那秦相被贬凉州呢。”

“夫君……都被你看出来了?”宋绮罗勾上江雪的脖子说道。

江雪唇角勾起道:“绮罗还有什么是为夫不知晓得,除了……”

望着眼前的宋绮罗,江雪的目光注视到因为马车颠簸,她起伏不断摇晃的雪盈。

她揽上她的腰道:“当然是跟美人共度良宵。”

“休想!本宫罚你去喝花酒的时日还没到呢!”宋绮罗嫣然一笑,从她的腿上挪出说道。

第36章 奏一曲凤求凰

秦相被贬凉州, 秦轻烟痛心疾首,孤身奋战的她望着惜花宫外正开的盛的梅花。

梅花扑鼻暗香来。

秦轻烟嗅着梅花香,索然无味。

秦轻烟这次失去秦相这个靠山, 犹如失去了臂膀。

秦相本是她在宫中最后一步棋子,现下只留她一人……

“这不是轻烟妹妹吗?怎么独自站在门口呢?雪多大啊,着凉什么的可经不起折腾。”一声嘲讽的口吻说道。

秦轻烟闻声转头对上皇后嚣张气焰的架势,她上前行了个跪拜礼道:“宸妃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从凤阳宫赶来,她特意想看看宸妃落寞的样子。

皇后斜视了一眼道:“清霞, 你是怎么照顾你家主子的!雪这么大还让宸妃单独出来!”

清霞低头道:“是奴婢疏忽了,奴婢这就扶宸妃娘娘进屋。”

秦轻烟被清霞搀扶着进了屋里, 皇后看着炭炉仅有的几根红罗炭道:“宸妃现在都如此拮据了?炭都舍不得领了?”

清霞点头低声道:“宸妃娘娘的红罗炭就这么点了……”

皇后勾起嘴角笑道:“风光的宸妃竟落的这步, 贻笑大方!”

秦轻烟咬唇道:“皇后娘娘来是来寒酸轻烟的?轻烟身子不适, 烦请娘娘移驾。”

皇后拂袖一挥道:“本宫才不想与你这失宠的妃子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