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玖书两人在外东奔西走,专案组在办公室里也忙地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挨到中午饭点,大家商量着去食堂快速解决,正抓阄决定哪个倒霉蛋去跑腿,两位领导就回来了。于是午饭有了着落,大家齐心协力就地瓜分了陆玖书带回来的战利品。
吃着甜甜圈,付青远隔着十几公里大加赞美那位大金主:“林总真是个大好人呐,网上有个词怎么说来着,人美心善。”
每当这种时候,其乐融融的大军中就总有一个异独分子,余沉渊默默在旁边吃泡面,甚至今天多加了一根火腿肠,王中王的。
听了这番话,她从泡面桶里抬起头:“查了一上午,查的怎么样了?”
付青远缩了缩脖子,做贼心虚地又拿了一块早就相中的奶油蛋糕,然后溜回了自己的座位,开始废寝忘食的工作。
有人做表率,大家也都有样学样,不一会办公室仿佛变成了一节火车车厢,整个空间都充斥着霸道的泡面味,让那些精美华丽的糕点瞬间黯然失色。
陆玖书有点不高兴了,小声说:“你这人怎么总是扫兴?吃点东西又不代表立场不坚定。”
余沉渊头也不抬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这里是警局,不是公司茶水间。”
以前陆玖书对这两个人之间的小火花,向来当做平淡生活中的调味剂,毕竟林善也没理由天天跑来警局撒欢,现在形势升级,两人接触频繁了起来,比过去两年加起来的次数都多,陆玖书才慢慢琢磨点味出来——余沉渊表面上看起来不动如山,实际一点就炸,而且还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那种。
陆玖书被自己的奇思妙想弄得好奇的不行,拖了椅子过去问:“诶,你跟林善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不信只是因为那个经济案。”
余沉渊扯了张纸巾擦嘴,目光从她脸上一掠而过,落在办公室的门口。
下一秒,热血小青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哇塞,谁发财了,请客吃这么贵的蛋糕?”
汪鸣拈起一块小蛋糕就往嘴里塞,中途扫视了一圈,嘴里的咀嚼动作在众人聚焦灯似得目光下逐渐变得僵硬。
陆玖书转头冲他一笑,特别温柔地说:“中午还没吃饭吧,没事,剩下的都是你的,吃吧。”
汪鸣差点没被这一笑给噎死,猛锤了两下胸口,下意识瞥了余队一眼,小心脏才稳稳落地。
得了陆女王的“圣旨”,汪鸣彻底甩开了腮帮子,边吃边说:“余队,昨天联系上的那个人上午来过警局了,另外两个也找到了,下午就能见到人。”说着,他从自己办公桌上拿来一份资料,递给余沉渊,“这是那个人的身份信息和笔录。”
余沉渊这头正看着,门口又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人,是痕迹检测科的小赵,此人素来雷厉风行,直接把一份检测报告塞进位置较近的陆玖书手里,说:“有个杯子里的酒水残留检测出了安眠成分,杯子上的指纹只有贾正兵一个人的。”
陆玖书快速扫了一眼:“通知周巡,立马尸检。”
小赵在办公室停留不到三秒,扭头就出去了,余沉渊此时抬起头询问汪鸣:“这个人还在警局吗?”
汪鸣反应了一秒:“在,还在给他提取指纹和DNA。”
余沉渊:“先别让他走,等另外两个来了再说。”
按照规章制度,排除嫌疑后问完话当场就能走,汪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怎……怎么说啊?”
余沉渊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怎么说?”
陆玖书一巴掌拍在汪鸣的后背上,“小伙子年纪轻轻,光长个可不行,要学会动动脑子,如果这种小事都要你们余队手把手教,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她往汪鸣背后靠了靠,小声说,“你就说要核实他的证词,现在还不能放他走不就完了,随便编个理由都不会?小心你余队又削你。”
汪鸣感激涕零的看了陆玖书一眼,连忙摆手:“没什么,我马上就去。”
余沉渊收回余光,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在下属面前向来都是她唱白脸,她习惯了,也不介意把警队的军心都往陆玖书身上推。不管外人怎么议论,说陆玖书太浮躁太感性也好,或者说她只做个小队长太屈才也罢,但她一直认为,陆玖书比她更适合这个位置。
陆玖书端着检测报告溜达了过来,往她面前一递:“你看看,根据检测出的安眠成分比例,够让人睡上三天了,证明贾正兵绝对不是失足落水。”
余沉渊接过来也不看,直接放在桌子上,然后翻出自己的公文包,边说:“现在是查新花都的好时机,我去一趟,另外那三个在场嫌疑人就交给你了,下班前我们再碰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