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陨之阵(2 / 2)

——离申村,化枯骨,恨人息,恐腐鸦。

再放眼望过去,很快他就将十二根木条上的字都尽收眼底,十二个村,以十二时辰对应,十二座坟,以十二个枉死的冤魂相对。

若是往常人们遇上这样的杀阵,大概率是顺着时辰将十二个坟冢逐一掀开,不管里面藏着什么妖魔鬼怪,都先战一番再说,毕竟大多数的杀阵主人都是靠着阵内强大的守阵之灵来守护阵眼,只要攻破这些阵灵,基本就可以破阵,然而虚子寂却觉得这样的阵法未免太过简陋。

从月陨的洞府收藏分析,他本人并不善战,又怎会粗暴的写下那样的阵法规矩?

正当他思考着,头顶的乌鸦开始叫了。

‘哇!’

声音嘶哑难听,甚至透露着幸灾乐祸的滋味。

弃子村的木条便在这个时候裂开了,一只诡异暗红的手猛地从土下探出,随着它的用力,一个人形生物从土里露出大半截身子,它从头到身子全然是一片猩红之色,连头发也没有,正应了那三个字的死因——活扒皮。

虚子寂手指微缩,不是害怕,而是控制着自己没有出手。

血人已经完全从坟里爬了出来,朝着虚子寂的放向缓慢的迈着步子,它身上的气息昭示着它足有元婴后期的诡异能量,怎么看,都是引人攻击的模样。

可是虚子寂还是没有动,他在思考阵眼的位置。

阵修总喜欢在布阵时将阵眼碎成无数碎片,分开藏匿在各个阵灵体内,所以多数人都会采取暴力破阵法,别说坟里的十二个怨鬼,就是树上的乌鸦他们都不会放过,将全部阵灵杀死后总能凑齐所有阵眼残片从而破阵。

——但这种暴力破阵的人也往往会栽在一些特殊的规则里。

虚子寂向来谨慎,自然是不会犯这种莽人的错,他向来会在摸清阵法规则后再动手。

眼看那血人就要走到他身边了,他脚下一滑,瞬间闪身至坟场另一端,再次和血人拉开了它‘望尘莫及’的距离。

血人:“......”

在被溜了八趟后,乌鸦又叫了,血人仿佛被强行叫停,它似有不甘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虚子寂,随后缓慢地折返回自己的坟冢,又爬了进去。

另一边,虚子寂也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只发声的乌鸦。

继血人过后,乌鸦们每一次叫喊,都会唤醒一个坟冢内的怪物,有僵尸,有骷髅,有狐怪,有老鬼,有血人还有新娘鬼,双生婴鬼等。

无一例外,这些家伙一从坟里出来就想要攻击他,但是都被虚子寂以各种手段躲过了。

怪物的等级有高有低,低级的不过金丹修为,高级的只比他要弱上一些罢了,对比较难缠的几位他只好回击着下了药,却还是受了些轻伤,毕竟只能躲避无法完全反击总是他要吃亏一些。

它们都想杀他,可是他却不能下死手,因为随着坟里爬出来的怪物越多,虚子寂就越发确定了一点,这些怪物每个都是有故事连线的,必须将他们集中起来再做打算。

见过了十二只怪物后,他不知道杀阵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但他已经有了想法。

虚子寂纵身一跃,跳到了鸦群所在的枯树之上,足尖轻点在腕细的枝上,衣摆被风微微扬起,他的发丝在空中打着旋,偶然擦过那张凌厉漂亮的脸蛋,整个人往那一站,简直比景还要像景。

鸦群却没有一只惊飞,齐齐扭头看他,猩红的眼里似乎倒映着男人模糊的身影,看着诡异极了,但它们偏偏又无比乖顺的模样,仿佛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轻易将其掐死。

它们以视线来‘找死’,却得不到男人的成全。

“乖,听话。”

男人虚抚了抚身边的一只黑鸦,压低嗓子轻声道,xing感的男声宛如恶魔在低语,然而魅惑的对象竟是几只愚蠢的乌鸦。

事实却是他这一招非常成功,在虚子寂的命令下,鸦群们齐齐叫了起来,难听加倍的嘶吼声下,十二座坟同时颤动。

很快,各式鬼怪从坟底爬出,再然后,它们竟是自己厮打了起来。

虚子寂抱手立在枝头,看戏般欣赏着底下乱成一片的战局,静静地等待着最终的‘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