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之间的故事线注定这些怪物互有纠葛,僵尸和新娘鬼和狐怪以及双婴鬼一见面就互相厮打,和僵尸坟条上那句多情人脱不了干系,其他的怪物也都各有联系。
虚子寂冒着受伤的危险,也没有真的出手杀死任何一只怨鬼,而这个决定无疑是非常正确的,因为这些怪物内部消化的过程中,一些碎片也在慢慢整合——是阵眼。
“真是阴险啊。”
虚子寂淡笑着。
这些碎片显然只能通过吞噬进行融合,若是杀死寄生宿主,碎片便会失去合成阵眼的资格。
这杀阵的阴险之处就在于此,入阵者但凡杀死任何一只怪物,等待他的都是死亡,无法依靠力量破阵,也无法合成阵眼,入阵者将会被困死在其中。
而且这杀阵之中还设得有另一重阵法,一直在隐隐吸收着入阵者的灵力,入阵者越是和阵灵缠斗,体内的力量就会越薄弱,也就愈发没有逃脱的可能性,是一个死循环。
布阵人的心思是挺不错,这么多年折损在这里的修士也不知几何,不过,到他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下面的怪物数量慢慢缩减着,阵眼却越发清晰起来,虚子寂微微弯下腰,在鸦群耳边低语道,“还有你们的一份,去吧。”
鸦群闻言,竟然也飞下枝头,加入养蛊战场赴死。
直到最后,坟场里只剩下了一只婴鬼。
男人跳下枯树却没有上前,只是略显嫌弃的抬手朝着血泊中的婴鬼勾了勾手指,“滚过来。”
这话显然激怒了婴鬼,它如一颗弹球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射线,朝着虚子寂冲来。
它的脸仿佛被多张人脸拼接,看起来诡异可怖,临到近前时,婴鬼张开了自己几乎和头差不多大的血口,利齿上还残留着碎肉,似乎下一秒就要咬在男人身上。
但也只是似乎,它在飞至虚子寂身前十厘米处时就犹如撞上了无形的空气墙般,猛地停滞,随后笔直落了下去。
婴鬼还保持着血口大张的模样,漆黑没有眼白的瞳孔死死盯着俯视它的漂亮男人。
“小朋友,你妈妈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靠近陌生人吗?”
虚子寂蹲下身子,看似温柔的笑着说道,他朝着婴鬼的心口处伸手而去,对方的胳膊上还有一道小小的伤口,是之前双婴鬼追击他时,他留下的。
“下辈子注意点。”
说完,男人手心微攥,瞬间捏爆了婴鬼的心脏,也是杀阵的阵眼。
下一秒,杀阵破碎。
周遭的环境犹如破裂的玻璃房,一块儿一块儿的脱落着,现实和幻阵的拼接处漏出一丝丝阳光,照亮了这片原本昏暗的地界,虚子寂没去看这些,他眼不眨的盯着自己染血的手,似乎觉出一丝异样,很快,他便见到一抹蓝色从红色中蔓延出来,顺着指尖疯狂向上攀爬。
“!”
虚子寂难得惊异,下意识的甩了甩手,可是手掌上的蓝色却是纹丝不动,他试图用灵力将其逼退,而灵力一碰到这东西,就犹如石沉大海,立马被其吸了进去!
眼下已经回到了现实中,艳阳照在他的手臂上,幻境里的红色已然不见,这一抹蓝色却是切切实实的长在了他的手臂上,甚至一路向上攀爬。
他用正常的左手握住右肩上的衣服,用力一扯将其撕下,露出半个身子的大片白皙肌肉,可是下一秒便也被蓝色所覆盖,而这抹蓝竟一路从胸前爬到了他的腹腔,目标直指他的丹田!
虚子寂立马原地盘腿坐下,神识内视,开始和体内这团蓝色的异物做斗争,这团异物像是雾状,又像是液态,它拖着长长的尾巴游到丹田后,便犹如找到了舒适的栖息地,开始收缩变换,最终形成一个小小的蓝色团子模样,它的边缘带着虚化的雾感,看着倒是挺无害的——前提是如果它没有再源源不断地吞噬虚子寂体内的磅礴灵力的话。
随着灵力的流失,蓝色也愈发深沉,几乎发了紫,而力量的消失让虚子寂额头都渗出汗来,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下降,可是他却毫无办法,无论什么样的攻击,都只会成为团子的供给,不会对其造成半点损伤!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蓝...紫团已经吞噬掉了他极大部分的灵力,才终于一副吃不下了的模样,停下了吞噬,静静蜷缩在他丹田之中。
它看似不再作乱,但任凭虚子寂用毒还是用灵力,所有的攻击都无法让其吐出丝毫灵力或是挪窝,仿佛这东西天生就长在了那里,如同器官般牢稳。
又费力调理了一会儿,虚子寂才缓缓睁开眼。
他盯着腹腔那里突兀出现的一颗紫色小痣,有些苦笑着开口,“真糟糕,我妈妈也没有告诉过我。”
这团异物肯定是那月陨留下的后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直接接触蛊王鬼婴的关系,亦或许只要是破阵的人都逃不过,反正虚子寂是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