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的皱眉不一样,带了些很难捕捉到的嫌弃。
哦,原来顾秋容吃了不爱吃的菜,也是这样表现的,想着想着,阿白低低笑了一声。
她自以为声音很小,但顾秋容的目光已经落到她的身上,顾秋容挑眉问:“你笑什么?”
阿白若无其事地答:“没有啊。”
顾秋容与阿白面对面地坐着,顾秋容直接伸出手捏了捏阿白的脸,捏完之后,她也笑了一声。
阿白:“你笑什么?”
顾秋容学着阿白方才的口气道:“没有啊。”
阿白皱了皱鼻子,偷摸在心里再记下一条,顾秋容除了不喜欢吃重口的菜之外,还很记仇。
还是当场就报的那种。
阿白鼓了鼓腮帮子,顾秋容的手明明已经放了下去,可脸自己悄悄咪咪地热了起来,阿白不着痕迹地摸了摸,与顾秋容落在同一处地方。
真奇怪,顾秋容的手不是凉的吗?就算是炎炎夏日,她的手也是冰凉的,怎么会带来这样细密的热意。
饭后,小二过来给熟客送消暑的东西,今日送的是酸梅汤。
酸梅汤已经提前用冰镇过了,喝起来格外清爽,顾秋容尝了一口,抬头看见,阿白正用碗贴着自己的脸颊。
顾秋容问:“热?”
阿白怕冷又怕热,盖的被子已经换成了夏凉的蚕丝被,她还是不满足,前两日,顾秋容午间在屋子里放了些冰,阿白才没再嚷着热了。
只是今日难得的凉爽,阿白居然也热?
阿白将碗放下来,有点心虚:“不是。”
小狐狸的秘密倒是挺多的。
阿白鬼鬼祟祟地摸了摸脸,热意好像已经消散了,但她不该与顾秋容对上一眼。
又开始热了。
昏了头的阿白居然想,蛇尾再来贴贴吧,她能凉快点。
想什么来什么,角落的桌子里,蛇尾盘成一团贴着阿白,顾秋容兴致很好地问阿白:“还热么?”
蛇尾冰凉的触感现下让她很舒服,但阿白的脸红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更热了。
出了酒楼,阿白站的离顾秋容远了点,才好上一点。
为了表示她没有冷落顾秋容的意思,阿白主动问:“接下来还要去哪儿吗?”
顾秋容抬眸,淡淡道:“我不熟悉,你定吧。”
阿白心里一跳,磨磨蹭蹭地走到顾秋容身边,她问:“你生气了?”
顾秋容笑颜如花:“没有啊。”
被蛇尾戳了戳的阿白:“……”
酒楼的旁边有条小巷,阿白常来,知道那条小巷荒无人烟,就连白天也没有人会从那里经过。
现在,阿白就将顾秋容拉进了那条空无一人的小巷里,顾秋容的后背抵着墙,阿白在她的前面。
就连顾秋容,也难得地琢磨不明白,小狐狸现在到底要干什么。
阿白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她朝顾秋容伸出了手,顾秋容问:“什么?”
“你的尾巴。”
蛇尾往上,卷住了阿白的手腕,雪白的鳞片泛着光,在这冷清昏暗的巷子里格外显眼。
顾秋容望向阿白,漫不经心地开口:“阿白,我的尾巴在这里,你想要做什么呢?”
这是顾秋容第一次叫阿白的名字,清冷的嗓音滑过耳畔,就算是大风来,也无法将刚刚那一句近乎呢喃的阿白刮走。
阿白不像顾秋容,她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她实话实说:“我想着,现在摸了,等会儿就不能再摸了。”
说话的功夫,蛇尾已经将阿白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贴了一遍。
阿白忽然生出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她好像整个人,都被一道疯狂偏执的目光,盯住了。
顾秋容就在眼前,却有点看不太真切,霎时间,已经变成阿白被压在墙壁上。
顾秋容的手柔柔垫在她的后脑下,十指扣进头发里。
她哑声道:“摸吧。”
变大的蛇尾将阿白整个人圈住,尾巴勾到了阿白面前。
顾秋容的蛇尾一直很热情,不同于顾秋容本人的冷淡。
可这一次,阿白偷偷望过去,她在顾秋容的眼睛里看见了点不一样的情绪。
无情无欲的双眸里涌动着汹涌的渴望。
盯着阿白的是顾秋容,很危险,但又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迷人。
阿白的手伸到了顾秋容的脸上,不似坚硬的鳞片的触感。
顾秋容一怔,她怎么也没想到,阿白会摸她的脸。
白皙的,独属于小狐狸的手,此时那只手,正落在她的脸上。
很暖和。
冷血无情的蛇想要再暖和一点,主动贴了贴小狐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