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体的擦拭物——”
“那不是还没有确定吗?”河内惠子冲说话的高木涉露出一个羞怯的微笑,“没有经历过DNA比对,它应该不能证明我有罪吧?”
客厅里,气氛一时陷入了僵持。
在一片落针可闻的沉默中,从很久之前就没有再开口说过话的矢目久司,忽然抬起了头。
“——高木警官。”
“啊?是、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高木涉猛地打了个立正、挺胸抬头,看向开口的矢目久司,随后很快意识到不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表情很是局促。
“你不是还调查了河内小姐的通讯记录吗?”久未开口,嗓音略微沙哑地,矢目久司出言提醒。
“……啊?”高木涉一愣,随后一拍脑门,“噢噢、对!我把这事给忘了!”
盯着上司一脸无语的表情,高木涉低下头,飞快翻阅着手里那迭报告,一直翻到了文件最后:“经查,河内小姐曾经在1月16日,与业内一名对于遗产继承方面非常专业的律师有过联系。在那之后,该名律师很快便起草了一份遗产继承协议,协议指明,「赠与人四方堂优自愿将其母名下的资金划分出3000万円,在自己死后,赠送给自己的好友,也即本协议受赠人,河内惠子。」”
原本清透如湖面的薄绿色眸子,不知何时变得暗沉,矢目久司直勾勾地凝视着河内惠子,嘴里还在继续问着:“你去查过四方堂优母亲的账户吗?确认那里面有这样一笔巨额资金吗?”
高木涉很肯定地点了下头:“关于这点,我查过了,确认死者父母账户下,不存在这样一笔数额极高的存款!事实上,不仅没有存款,为了凑足其父的医疗费,死者的母亲还欠下了不少债务……”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面上逐渐泛起一抹同情。
“四方堂家,还真是不容易啊……”
矢目久司没有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河内惠子的脸上,未曾转移。河内惠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垂着头,也一直没有吭声。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目暮十三再也忍受不住,开口,本就十分严厉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沉沉地注视着一言不发的河内惠子:“——河内小姐,对于上述内容,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