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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深深注视着河内惠子:“但你高估了自己的勇气。”
“你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你的手几乎握不稳刀,因此仅仅只在四方堂小姐的颈间留下了数道轻浅的试切创,却始终没能顺利杀死对方。眼看着时间逐渐流逝,回想起独自待在公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来的山田先生,你一狠心,闭上眼睛,握着刀重重砍向了昏迷中的四方堂小姐。”
河内惠子的肩膀颤抖着,垂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甜美的嗓音在这一刻微微有些沙哑:“……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警官先生。”
一旁,安室透的脸上略过一抹明显的怒意,他注视着还在装作无辜模样的河内惠子,嘴唇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
——少出风头。松田阵平瞪着他,随后目光便往旁边的矢目久司身上飘了飘,那意思很明显。
还没确定对方的立场,自己的确不宜在冰酒面前光明正大地协助警方破案……安室透扒拉掉怨种同期捂得死死的、几乎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的爪子,默不作声地点了下头。
另一边,萩原研二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这一次你顺利杀死了四方堂小姐。把刀丢回到床上,为了避免自己留下的血迹空白区被警方发现、由此推断出你的身高和体型,你从随身携带的工具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假血浆,站在窗前,疯狂朝着卧室四周泼洒。”
“做完这一切后,你撕掉了缠在脚上的保鲜膜,推开窗,身手矫健地顺着窗户翻到楼上1502的窗边,然后故技重施,撬窗进入室内,穿上鞋子,从室内打开房门、出门后将门关上。因为四方堂小姐曾经告诉过你,1502的主人道中先生,经常会在夜里外出享乐,所以你的行为几乎没被任何人察觉到。”
“你顺着消防通道再次进入了预留门缝的0103室,关上门,将两团保鲜膜丢弃在室内的垃圾桶里后,再次从窗户翻出公寓楼,关上窗户后,匆匆返回自己与山田先生同居的公寓,处理好自己染血的衣物后,便装作从未离开过的样子,与山田先生相拥睡去,一直到第二天,警方打电话联系你们,你便与山田先生一起赶到现场,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接受了警方的问讯。”
“——关于以上内容,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河内小姐?”
一眨不眨地直视着河内惠子,萩原研二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对于刚才的那番推理,显得笃定且自信。
但,在他的注视下,河内惠子没有说话,只是抽噎着、轻轻摇着头。
萩原研二的眉心蹙了起来。
“河内小姐,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没有掌握切实的证据的话,警方是不会把你也叫过来的,在证据面前,你就算不想承认也没用。”
微微抬起头,河内惠子怯怯地瞥了萩原研二一眼:“你们掌握了什么证据,能认定我就是凶手呢?”
听到这话,目暮十三总算从惊讶中回过神,冲着高木涉使了个眼色。高木涉会意,很快便将刚才汇报过的报告,又再次念了一遍。
河内惠子捋了捋鬓边的头发,表情拘谨,语气却很轻松:“可是,你们并没有在卧室里采集到任何我的指纹或者脚印,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