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 2)

[BTS]人间百态 池安Chian 6500 字 2024-03-16

“向宁,那位‘松月’作者还是没有约到见面吗?怎么还没有消息?”

“小姐,松月小姐就连回复都没有,更别说见面了。”

不急着继续询问下去,我先驳斥了向宁的话。

“向宁,从我真正着手培养你开始已经多久了?”

“快四年了,小姐。”

“怎么还是没学会?”

“啊?”

看着向宁疑惑的表情,我无奈地轻搁下手中的书。

“‘人不可貌相’,更别提仅一个名字了。”

向宁思索一瞬,然后点点头。

“可是小姐,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见这位松月作者啊?”

“ta在政治文坛上发表的文章揭示了闵家所持的‘贵族理念’的利与弊,就连我们林家所持的对立的,广受拥戴的‘人无等分’的利弊端也作了详细的分析。”

“抨击了两大家族,在社会上反响很大。”

“我不确定他到底是哪一方的人,所以必须要见见他。”

“或者说,我必须将他拉到我们的阵营。”

“这种政才,若是自由身是最麻烦的。”

毕竟共事多年,向宁明白我的意思,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小姐,我再去试试,您等我的消息吧。”

向宁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金少,您来啦。”

金泰亨点点头,一脚踏进书房,随后带上房门。

我再度举起书。

“你怎么来了?”

“你最近在找‘松月’?”

金泰亨不顾我的动作,径自开口。

“你怎么知道?”

“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会留心。”

“不用找了,你见不到的。”

我挑挑眉:“为什么?”

“我偏爱直来直往,他不见,我早晚也要用强的。”

“有些事,要靠迂回绕道才能达成目的。”

这个装模作样教导我的人是金泰亨。

我那个不成器的舅舅在与父母钦点的第一任妻子生下一个女儿后光速离婚,声势浩大地迎娶了娱乐圈刚与前夫离婚不久的收视影后。

那位影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金家同意她带进自己与前一任丈夫的孩子一起嫁入金家。

想必其中少不了我的那位舅舅作事。

而那个孩子,就是金泰亨。

第一次见他是在外公寿辰,那时他还叫昔翰星,看着内向腼腆,不太合群,也不怎么说话,较之环境相当格格不入。

听说任凭自己母亲怎么劝都不肯改名,倔强执拗又幼稚可笑。

可再见他,就已经是金泰亨了。

同他那位异父异母的姐姐金泰梨站在一块的时候,看上去倒真像是一对豪门世家的姐弟了。

就连本看他不惯的外公外婆,都愿意称上一句,“金家的人”。

知道他不简单,就是从那时候。

是的,令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是。

现在林家的大局,已由我这个看似花天酒地的小女儿学着逐步接手。

至于我为什么对于金泰亨仍有戒备之心。

若不是外公外婆看金泰亨实在有天赋,叫他进了下议院。

若是他有心那么做。

金家该是要将他作为继承人培养。

可我万没有叫金家换一套骨血的道理。

但作为同伴,他确是我无可挑剔的搭档。

相同的隐藏,伪装成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模样来转移战火,以更轻松地达到自己的目的,获取想要的情报。

我在消耗的是我的父母和哥哥,而金泰亨是依附林金两家苟且偷生的小少爷。

仅此而已。

金泰亨浅笑出声:“你的能力,还没法让你强迫松月和你见面。”

我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意思?”

“他背后势力属上议院?”

金泰亨手指轻点两下,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让我莫名有些烦躁。

“何止。”

“你不过就是担心他是自由身,信口胡邹,掉了姑父和你哥哥的声誉。”

“放心,那是松月的处女作,想必也会是封山之作。”

“上议院那帮人已经气疯了,他自顾不暇,更别说见你。”

我眉头松解,果然是上议院的人。

“胆子不小,倒是什么话都敢往外吐。”

“所以上议院现在乱成一锅了。”

“花瓶的花多久没换了?”

金泰亨轻轻移开话题,“松月”的事情太过敏感,隔墙有耳。

我欣欣然接话:“记不清了,这种小事都是向宁做。”

“把你初中时让老师最头疼的问题学生,还是社会优待生进的你们那个学校。”

“培养成现在这副模样,你确实好本事。”

“小金少这说的什么话。”我笑得让金泰亨莫名有些发怵。

“小金少如今是什么人,是华城名媛圈三句话离不开的大红人。”

“论本事,我远远不及的。”

金泰亨没多和我反驳,我却隐隐觉着不尽兴。

我在他面前太过透明了,就导致他太过懂我的一举一动。

可我还是看不清他,比如现在。

“今天来找我,应该不仅仅是来和我随口聊两句的吧?”

“当然不是。”

“明年年中,就是新一轮首相大选了。”

“我知道,怎么了。”

“朴任旭的夫人年龄在那,总是怀不上,朴家是要倒了。”

“这么一来,上议院就要空出一个席位了。”

“上下议院立场不同,我父亲现在所主张的与上议院完全对立,你和我说可没用。”

“要是进了,我父亲可就要完完全全地失了民心了。”

“上议院本就不在乎民心,他们是服务于自己与资本的。”

金泰亨好笑地摇摇头:“我倒不信你真的在乎这三两句的民心。”

我挑眉,不置可否。

“不止朴家,还有三两家也后继无人了。”

“我们要准备开始谋划,好让林金两家一步登天。”

“毕竟下议院是鱼龙混杂之地,上议院才是真正的贵族世家。”

“你说是吧,矜矜。”

我笑开:“就这么懂我,知道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进入上议院?”

“那是自然。”

我笑容更大。

“想法都叫你猜了去了,我真是一点秘密也藏不了了。”

“一知半解,搏于一猜罢了。”

“林大小姐的本事,我还差得远了。”

“金家独你一人,你要怎么拉得进去?”

更何况你不是真正的金家人,这句话我没有说。

“早想到了。”

“金泰梨念得本就是政法,如果我不进下议院就该是她进。”

“只是我进了,爷爷奶奶便放她一马,同意她借着我母亲的手出去做什么演员了。”

“但如今事态紧急,金家放养的千金大小姐,也是时候归位了。”

金泰亨神色悠悠,游刃有余。

“我在,姑父在,表哥也在,她就算自己闯不进来,我们一句话,她也就进来了。”

“环环相扣,你说过的,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

“这法子我讨你学了个十成十。”

我垂眸,看向手中的书。

“这么一来,金家家大业大的家产,可就没着落了。”

金泰亨笑了,起身理理衣服。

“我都说烦了,矜矜。”

“你嫁给我,骨血是正的,孩子还是姓金,金家的家业跑不掉。”

我随意地翻了一页书。

“我也说烦了,金泰亨,少和我开玩笑。”

金泰亨摇摇头:“我先走了,和下议院那帮老头有约。”

“又去打高尔夫?你这性子倒也能忍住。”

“总要消解些那些人的顾虑,让他们觉得林金两家不会离开下议院。”

“他们就像寄生虫一样攀附着,只要我们不动,他们自然不会打上议院的主意。”

“到时候下议院怎么乱,就与我们无关了。”

我摆摆手,算是示意,金泰亨也就离开了。

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花瓶。

“你记得提醒……”

“算了,你不记事,还是我提醒她吧。”

然后转身离开。

我合上书,轻轻搁置在书桌上。

金泰亨要做什么,总会先同我说一声,事无巨细。

尽管他只肖做,我就能猜出他的本意,他依旧会提前来和我说明,好让我放心。

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记不清了。

只是习惯如此。

两三句话,M国就要变个样了。

我目光放远,放到那几支依然垂着头的白玫瑰上。

“啧,确实不好看了。”

头脑隐隐发胀。

事情多而繁杂,理顺都得要花上一阵时日。

-时间转换-

“昕昕的意思是,同意和田家那小子订婚?”

父亲有些讶异,分明上次田家人递来消息,有联姻之意,我还嘲讽他们异想天开,连回复都不屑得给。

只教他们的意愿石沉大海,可这没多久,就完全改了主意。

“婚姻不是儿戏,爸爸还是想你能嫁给与你相爱的人。”

“林金两家如今自然撑得住你,不需要你做什么牺牲来巩固。”

“你想好了?”

我揉揉头:“只是放出消息,最多办个订婚宴,这婚结不结得成还不一定呢。”

我自有打算,话里透出的意思很明显,父亲就没再多问。

“你和田柾国订婚的目的,是什么?”

林景行开了口,我倒是有些诧异,毕竟他向来不是会追根究底我想法的人。

“不学无术的林家小姐给自己找了个新的靠山,有什么问题吗?”

“你想外人觉得你对林家而言毫无价值?你到底需要做什么?”

“明年就是首相大选了,我要做的事情多了。”

“总不能让别人还时时刻刻注意我的动向吧?”

父亲和哥哥对视一眼。

“也是。”

“但是说好听点是首相,说难听点就是把意见整合好公布给大众的人。”

“说是有一票否决权,可这权力目前若是真的顶到我们头上,也是万万不敢用的。”

“是,关系密切,盘根错杂,所以根基不牢之前没必要揽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上议院。”

“我们只需要成为贵族世家的一员,然后站稳。”

我困倦地再次揉揉头,这段时间因为“松月”的事情根本没休息好。

“我累了,不多聊了。”

林景行点点头:“好好休息吧,明天白天的事务我叫向宁给你推一推。”

“好,谢谢哥哥。”

“父亲和哥哥也早点休息。”

-画面转回-

“林林,你真要和那个田柾国结婚啊?”

说话的女孩是钱橙,我大学时期的同学,关系不错,只是我跳级快已然读完,她还在读研究生。

钱家隶属上议院。

“对啊,你都知道啦,看来他们消息放得很快嘛。”

我还躺在床上,将自己再往被子里塞了塞。

钱橙坐在床边:“我大学那会儿和你提他,你不是还无动于衷吗?”

“怎么今天早上我一觉醒来,你们都要结婚了。”

我猛地清醒过来:“大学?”

钱橙点点头:“是啊,田柾国高中时期就喜欢你,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但那时候大家都只嘲讽他不切实际。”

“后来你跳级了,没想到他第二年也跟着你跳上来了,可那个时候你已经和闵玧其在一起了。”

“我那时候还说他模样简直变了一个人,样貌出挑的不像话,大把大把的女生都喜欢他,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尽管你那会儿和闵玧其谈得热火朝天,他仍然喜欢你。”

“我大学和你提过的呀,你忘了吗?”

我晃了晃脑袋:“那时候眼里心里只有一个闵玧其,我哪还有心思顾及旁人。”

“也是。”钱橙点点头。

“那现在倒也算得上是田柾国运气好,风水轮流转,抱得美人归咯。”

我阖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钱橙一眼。

“你消息灵通,闵家那里……”

钱橙嬉笑着往我这凑了凑。

“我就知道你要问,闵家今天肯定是没什么事儿啦,但是上议院今早的会议,闵玧其抱病没参加哦。”

“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奈何政治机密,会议内容是肯定要保密的,但是他每每回来总要斥闵玧其两句年轻气盛。”

“可今日没有,我打听了两声,就得了他今天清晨天刚亮的时候被闵家人送去医院的消息,进的急诊。”

“出的什么事我不知道,但你订婚的消息是田家夜里凌晨两点放出去的。”

我好笑得紧:“我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才和我爸爸说同意订婚,他们夜里凌晨两点放的消息?”

钱橙也笑:“想必是一拿到准信就着急忙慌地备着各种事,一敲定就放消息了。”

“田柾国倒是急得很。”

“好不容易等到你了,那可不嘛。”

我不知什么含义地笑了笑,然后换了别的话题同钱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钱橙下午有课,中午在我家吃了饭就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金泰亨后脚就踏了进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怎么来了?”

“从向宁那里听说你要H大法学院政法系的新生名单,我刚下会,顺路亲自给你送来,免的出事。”

我径自点点头,打开新生资料,看着远比普通新生资料细致到不像话的内容有些意外。

“个人资料一般不给,我磨了教授很久。”

我挑挑眉,翻过一页。

“那...我请金小少爷吃顿饭?”

“可以。”

“我……”我忽地望向他,“算了,那就请你吃顿饭。”

金泰亨笑了笑:“你随口一提,我可就当真了。”

我再翻过一页,金泰亨便收起了调笑。

“就是他。”

我略略扫过基本资料。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和你的教授也交流过了。”

“她给你通风报信的吧,所以你才要今年政法系的新生名单。”

“她说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实力、背景都挑不出毛病,作为手中利器太过合适,我总要先下手为强。”

金泰亨耸耸肩,走到我身边。

“只是我不懂,应试教育交上来的人,就算是状元,又怎么保证一定有政治天赋呢?”

“那我们呢?”

“我们?”金泰亨笑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天才。”

我摇摇头:“我不要天才。”

“我要的就是学习能力够强的白纸。”

我阖上资料,随手放在桌角。

“强到无论我教给他什么东西,他都能咽下去。”

林景行后一步到家,见到金泰亨,愣住了。

“同一时间下的会,怎么你上我家比我还要殷勤些?”

“作为表哥,表妹订婚的事竟然是事后才知道的,我来兴师问罪。”

林景行表情僵硬了一瞬。

“事情真多。”

金泰亨歪了歪头对着我挑挑眉,我笑出声。

别人不懂,但是我做什么根本不需要提一句话,金泰亨就能揣摩出我所有的想法。

这是我和他合作最舒服的地方,也是我最忌讳的地方。

但我此时并没有抓住林景行表情僵硬那一瞬他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华城之下掩埋的秘密太多,数不胜数。

盘根错杂。

向宁适时开门进入,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也没有过多的惊诧,只是自然地问候。

“林少,金少。”

随后看向我,我点点头,她便直截了当地说。

“小姐,松月先生那里已经听从您的指令停止调查寻找了,和田家那边的交涉我已经派人开始,大概三天后会有一次会面,时间我会帮您安排好。”

听到这个行程,我的目光下意识去寻找金泰亨,刚巧不巧一个对视,我有些心虚地偏过头。

向宁注意到,便也下意识的停顿,然后继续说道。

“小姐,H大邀请您做新生开学典礼的往届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您看去吗?”

林景行皱起眉头。

“往届不都是找得政法系?上一届找得还是我。”

林景行又看向我。

“你不是工商管理专业的吗?”

我笑出声。

“H大哪年不是算盘打得响亮,林金两家的结合和发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要是逮到一个不使劲薅我都看不起他们。”

“答应吧,向宁。”

我把手搭在桌角的资料簿,手指轻点。

“刚好,我需要这场发言。”

-与此同时田家-

“小国,三天后就第一次会面了,餐厅订在哪?”

田柾国放下手中消息提示音不断的手机,笑着抬头。

“粤贡吧,她爱吃粤菜。”

“你小子到底这么急做什么?”

“三天,三天还不够我们拟个订婚方案初稿的。”

“我想先见见熟悉一下不行吗?”

“你不是说这事儿都听我的吗老田,这订婚宴我也想听听我未婚妻的提议不行吗?”

田易城状似痛心疾首得摇摇头。

“还没结婚呢就围着转了,婚后指定是个妻管严,田家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