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发作时间不定，赵医生查不出病因，太医院也查不出病因。

“那我扶您去休息。”陈超把顾芸开扶到沙发上坐下。

顾芸开靠在沙发上深吸了好几口气，可是身体不见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疼痛从心脏传到四肢，令他动弹不得。

顾芸开却忽然强撑着抬起头，望向对面那间黑漆漆的房间。

……

“看见对面了吗？”顾潮川抓着薛澜杉的脑袋，转向窗户，指着对面那间亮着灯光的房间说：“顾芸开他就在那里！”

薛澜杉死死瞪着对面，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想不想他来救你？”顾潮川蹲下来，慢慢地摸着她的头发。

薛澜杉张了张嘴，发出来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对面那个模糊的人影曾经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如今却成了她唯一的救星。

薛澜杉努力地喊着顾芸开的名字。

可每一次尝试都是徒劳。

对面的顾芸开并未听见她的声音，那个人影一动不动。

即使如此，薛澜杉还是不想放弃。

这可能是她唯一能获救的机会。

却没想到顾潮川忽然被激怒，他将薛澜杉拽了回来，扔到沙发上。

顾潮川一步跨到沙发上，边抚摸着薛澜杉的脸，边道：“顾芸开有什么好呢？你看他明明就在你附近，却不来救你，与他相比，难道我不是更好吗？”

薛澜心里恐惧到了极点，认清了今晚注定不能得救的事实。

“哎呀，怎么就哭了呢？”顾潮川抹掉薛澜杉眼角掉下来的眼泪，摇着头说：“我会对你温柔点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不自觉发抖的身体上，啧声摇头，说：“你这身衣服真是太难看了！”

顾潮川转头望向放在桌上的礼盒，走过去拿起来道：“看看我给你挑的衣服吧。”

他把礼盒拆开，取出一件十分暴露的裙子。

顾潮川看着薛澜杉说：“你说它穿在你身上会不会很好看？”

他拿把衣服放到一边，又走过来把薛澜杉扶了起来，让她靠着沙发。

随后伸出手来脱下她身上的外套。

顾潮川忽然留恋地摸着她的脖子。

即使隔着衣服，顾潮川的触碰还是让她感到十分恶心。

薛澜杉望着门口，死死咬下嘴唇。

口腔顿时传来一阵血腥，她张开嘴，疼痛让她恢复了一点知觉。

她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口，用尽力气喊了一声“顾芸开”。

然而那扇门依然紧紧闭着，奇迹并没有发生。

薛澜杉一颗心沉到谷底，就在她即将绝望地闭上眼睛时，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被用力推开，传来一声巨响。

然而出现在门口的人却不是顾芸开，而是气喘吁吁的林勤森。

林勤森望了一眼薛澜杉，随即蹙起了眉，紧接着一拳挥向顾潮川。

跟着进来的高敏雯啊了一声，跑到薛澜杉的面前，给她盖了件衣服，并紧紧守在她的身边。

顾潮川猝不及防地被打倒在地上。

再站起来，还没站稳，又挨了一拳。

“谁，你们是谁，谁敢来坏我的好事？”顾潮川放下狠话，却被林勤森揪着领子，林勤森终日平静的脸上难得起了愤怒，他只是看了顾潮川一眼就将他重重地扔在地上，握紧拳头一口气砸了四五拳。

顾潮川发出一声又一声惨叫。

高敏雯看得心惊，他可从来没看过这么生气的林勤森。

“哥，要不别打了……”

高敏雯抖着声音道：“再打下去就打出人命了！”

林勤森听到这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的头发几乎被汗水浸湿，手指头淌着血，一半是顾潮川的，一半是他自己的。

林勤森又望了一眼躲在高敏雯身后的薛澜杉，沉声道：“我先送你们去医院。”

高敏雯点点头，把薛澜杉扶了起来，又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顾潮川，说：“那他怎么办？”

林勤森淡淡道：“交给我处理就好。”

……

顾芸开站了起来，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到门口，再扶着墙打开门。

陈超不明所以，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连忙阻止。

顾芸开懒得搭理他的阻挠，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顾芸开快速下楼，朝着对面那间房所在的楼栋走去。

不曾想，没走几步忽然看见林勤森匆匆抱着一个人走了下来。

顾芸开停下脚步，皱眉望着他。

林勤森看见顾芸开，疑惑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薛澜杉，才不自觉松了口气。

高敏雯心急不已，不知道为什么林勤森要在这时候停下来。

“哥快走吧！”高敏雯催促道。

顾芸开沉声道：“需要帮忙吗？”

林勤森再度望了眼薛澜杉，笑了下道：“不用，我暂时有点急事，有空再和你聚一聚。”

“嗯！”顾芸开点了点头，无意中瞥了眼林勤森怀里的薛澜杉。

他无意打探林勤森的隐私，只看着林勤森在他的视线里快步离开。